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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有时候,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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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妃悠悠醒来的时候,看见乔沛文趴在她的病床边休息。辰妃活动了一下干涩地双眼,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洁白的墙壁刺的她眯起眼睛。有些口渴,脖子上箍了一个圈,估计是伤到脖子了。
辰妃转了转脑袋,觉得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有些疼。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辰妃一眼就看见满眼血丝的言伯同。言伯同看见清醒过来的辰妃急忙关上门走过来,关门声吵醒了潜睡的乔沛文。
乔沛文双眼惺忪看见辰妃醒了赶忙站起来问辰妃:“感觉怎么样了?”
辰妃只觉得嗓子干的像冒烟,想说没事却发不出声来。就见言伯同站在床边低头靠过来用手轻轻抚着辰妃的额头,一脸惊慌地轻声问:“辰妃,你还认识我吗?”
辰妃被他的话问得愣住,也被他的举动惊住,看着言伯同如墨的瞳孔里慢慢地全是她的脸。辰妃一脸的茫然地看着言伯同,那模样还真是让乔沛文都慌了起来:“辰妃,你认得我是谁么?”
还没等辰妃回答,言伯同就搂住辰妃的脑袋伏在辰妃的肩窝里有些颤抖地说:“都是我不好,没事带你们骑什么马。都怪我,都怪我。”
辰妃觉得好笑,但是又为言伯同的紧张和自责倍受感动,用没有扎针的手拍了拍言伯同的肩膀,嗓音沙哑地说:“嗯,是怪你。”
“你……”言伯同听到辰妃的话惊地抬起头脸对脸地看着辰妃。
“失忆?电影看多了吧?我倒是想。”辰妃慢慢地说,看着言伯同吃惊的脸,轻轻地笑出声。
乔沛文见辰妃没事也松了口气,出去叫了医生来给辰妃检查。医生来的这段时间辰妃打量着言伯同,眼睛里虽然充满血丝,嘴巴上像是刚刮过胡子一样,清爽干净。
“我昏迷了多久?”辰妃问。
“两天一夜。”言伯同倒了杯水递给辰妃,坐在刚才乔沛文坐的地方,伸手握住辰妃的手说道,让辰妃觉得自然的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老夫老妻……想到这辰妃在心底鄙视了下自己。“小姑娘你可吓坏我了。”言伯同说这话的时候把脸埋在辰妃的手心里,长长的睫毛在辰妃手心里一颤一颤的,辰妃的心就突然跟着一颤一颤地。
“你的眼睛是怎么了?小兔子乖乖?”辰妃为了缓和气氛轻声笑道,依旧沙哑的嗓音连自己都觉得难听。
这个男人,看到过自己最狼狈脆弱的一面,给过自己最需要温暖躲避的怀抱,现在,也给了她最最缺少过的感动。辰妃不知道是从哪一刻起,时不时的就会想到言伯同,想起他那阳光一样的笑容还有孩子一般的赖皮就会无意识地弯起嘴角。辰妃不知道这是不是日久生情,可是认识言伯同的日子还不到一个月,但是却让她感觉像是从上辈子就认识了那样熟悉。辰妃也不知道这对于离她越来越遥远的丁俊属不属于“移情别恋”?况且丁俊和她也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言伯同也从来没有表示过什么。想到这辰妃给自己贴上了“自作多情”的标签,在自己心里画小人无语撞墙。
“小姑娘想什么呢?”言伯同的声音打破了辰妃的臆想,辰妃的手仍旧被言伯同握在手里,又干燥又温暖的,不同于她的手一直冰凉。
“我在想,乔沛沛的马是怎么骑到休息区的。”
话音未落,乔国良带着女儿就出现在病房门口,也赶巧乔沛文和医生也走进来。辰妃一看这一屋子人心想阵仗摆得倒是挺大。医生忙着给刚清醒的辰妃检查身体,乔国良一家忙着和言伯同打招呼,辰妃冷眼旁观乔国良和乔沛沛父女二人演戏,仿佛是空气一般在病床上一言不发地配合医生检查病情。
乔国良问言伯同:“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吗?怎么又跑过来,这里有沛文就行了。”
乔沛沛拉着言伯同的胳膊看见刚才言伯同握着辰妃的手抱怨地嗲道:“言哥哥,你不还有要事吗?”
言伯同面对热心的父女二人客气且有些疏远的说道:“总归是因为我出了事,总是放心不下,况且那边也有派助理过来,没有必要什么都我事必躬亲。”
乔国良一听言伯同这话,沉吟了一会才说道:“这事毕竟是沛沛不小心,怪不得你。你也是一片好意。”
另一边乔沛沛听见一向疼爱她的老爸此时出言颇有责怪她的意思,嘴角一撇不满地说道:“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谁让她不机灵点躲开。”
得,乔大小姐“一不小心”把马骑到休息区将她撞伤了,现在反倒是她的不对了。辰妃习以为常地看着不时想用眼神杀死她的乔大小姐,在心底苦笑,看这一屋子人都觉得眼晕了。
“沛沛!”
“沛沛!”
异口同声,乔国良和乔沛文同时呵斥乔沛沛。乔沛沛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都因为一个“外来货”而指责她,从小到大被呵护在手心里的乔沛沛哪受过这样的气,红着眼圈看着一言不发的言伯同低声叫了声:“言哥哥。”
言伯同的表情也有些不愉快,墨黑的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是一抹厌恶。乔沛沛眼看着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瘪着嘴转头瞪了一眼辰妃,一跺脚跑出病房外。
“沛沛!”乔国良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女儿赌气跑了出去,出声阻止已来不及。乔国良只得示意乔沛文出去跟着乔沛沛。
辰妃并没有在意这屋子的尴尬气氛,只是在看着因为乔沛沛而心口不一的乔国良在心里冷笑。言伯同的面子可真大,从小到大乔沛沛就没有因为做错事而被乔国良责怪过一句不是。乔国良当着外人的面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也实属不易。
“你也去看看吧,省的乔沛文处理不过来,手忙脚乱。”这句话是辰妃对着乔国良说的,从小到大,除了在乔老爷子面前叫过乔国良“爸爸”之外,辰妃从来没叫过乔国良一声爸爸。
“不用,从小到大惯坏了她,也该让她知道做人的道理了。”乔国良低头看辰妃的时候,辰妃的嘴角正好扯出一丝嘲笑。这抹笑让乔国良觉得有些心慌,随后转身对言伯同说:“伯同,我先回去处理一下事情,等会沛文回来的时候你就先回家休息。”说完便步伐匆匆地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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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检查完对言伯同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病房。仿佛刚才的热闹和尴尬就是一瞬间的事,言伯同也重新坐到刚才那个位置。辰妃有些累了,就闭起眼睛闭目养神。言伯同看见辰妃不说话以为辰妃要休息,就将辰妃的床又摇了下来。
“是不是很热闹?”
辰妃的话说的突然,让言伯同有些发懵,坐在病床边不知所措的看着闭着眼睛的辰妃。
“我家里,是不是很热闹?”辰妃忽然张开眼睛,丝毫不差地望着言伯同,语气虽然很平常,但是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嘲弄之色。
言伯同突然就明白过来辰妃的意思,心疼的重新握着辰妃的手。可是辰妃却将手缩了回来,带着嘲弄的眼色看着言伯同。言伯同觉得此时此刻的辰妃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地,本来的辰妃虽然是也有些倔强,但绝对不会用这么犀利地嘲讽一切地眼神看着他。
“不要,”言伯同用手遮住辰妃的眼睛轻声说道:“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不是你的敌人,所以不要用这种仇恨地,讽刺地目光看我。这样只会让我更心疼。
“言伯同,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呢?”辰妃也不拿开言伯同的手,就这么就着他温暖的温度,重新闭上眼睛,与其说是问他不如说是问自己一样。
“什么?”
“乔家的意思,难道你瞎了么。”辰妃轻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也不想要忍下去。如果不是我所想,那么就请远离。不要再这么不痛不痒的跟我暧昧不明。
“唔,乔家的意思,能比得上我们小姑娘的意思么?”言伯同似懂非懂地说道。
“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继续打哑谜,谁怕谁,我有的是时间来磨你。言伯同从水果篮子里抠出来一个橘子慢慢剥着。
“言,伯,同!”声音不高不低却几乎是咬牙切齿。
“干嘛?”言伯同一脸的无辜,将剥好的橘子递给辰妃。谁料辰妃结果橘子直接砸在言伯同的脑门儿上,“啪!”砸了言伯同一脸的橘子汁。
“呜呜呜,你想喝橘子汁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嘛,干什么这么粗鲁。”言伯同竟然半真半假小媳妇儿状地哭了起来。
辰妃被言伯同弱智儿童的举止刺激得脑袋直疼,直接伸手将反弹回来的橘子塞进言伯同的嘴里,抚着脑袋想要直接再被撞昏一次。
“还是橙子好吃,这个橘子不够酸。”言伯同吧唧吧唧嘴,下了一条评语。
直接喝醋吧你。辰妃转过身背对着言伯同,轻松的心情下是远离的决心。如果不是我所想,那么算我自作多情,乔家的盟友就是我的敌人,言伯同你也不能例外。
辰妃跃跃欲试的破坏情绪越来越浓厚,为了不在言伯同注视的目光下泄露,只得将眼睛闭起来。
有时候,眼睛比嘴巴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