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稗官野史》起司猫雨澈

4、Chapter 2 认真你就输

　　程家。虽不比花佐府的富贵雍容，却也清新雅致。
　　听到小童来报，程樊昕微微皱了皱眉头。早听闻程大少迷上了盈月楼的一个歌姬，这一点程樊昕并不十分反对，盈月楼也不是简单之地，就算说沦陷在其间的人不在少数，楼主的为人倒是可以放心。可是现在他带了个花佐府上的美人回来，这可对程家的名节不利。更可怕的是，如果这美人是少爷硬要回来的，改日花佐大人想讨回去，两家的名声可都是要毁了的。真是的，美貌总是招来灾祸，有个好皮囊总是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困扰。
　　程港离看出来来者有所怨愤，却没有办法，只得叫了一句“二叔。”
　　“见过程伯。”小珏俯身一礼，高一分显得不敬，低一分却又太谦卑。
　　程樊昕稍微放心了一些，“少爷是要与客人同房，还是叫下人再收拾间上房？”真不愧是花佐府出来的，礼仪方面无可挑剔呢。
　　“再收拾一间吧，尽量离我房间近一些。麻烦二叔了。”程港离看到二伯脸色有所缓和，马上回话。从小二叔比父亲都严格，可是程港离却有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所以和程樊昕的关系甚好。
　　“有劳程伯。”小珏微笑，果然，不会同房呢。
　　“客人不要客气。”或许这是哪位大人的公子呢。花佐承的恶趣味之一，诱拐别人家孩子当跟班，不过调教出来的确实比原来的要好很多倍。有了这么个念头，程樊昕突然觉得这张美人脸似曾相识。冰晶一般的美人，明明那张脸的样子还在眼前，名字却怎么也叫不出口。人老了记性还真是不好呢。
　　“称呼小人小珏就好。”小珏捏着衣角。他，为什么会让自己想到那个地方。
　　这个明显没有姓的名字没有提起什么头绪，程樊昕便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了，“小珏先生真是客气了。”略显谦卑的语气挡不住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呢。
　　“小珏不要这么客气嘛，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程港离大大咧咧地说完，突然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噤声。但愿二叔不要责备……
　　小珏眉头微蹙，“港离大人请注意身份，小珏只是个下人，您不能这样纵容小珏的。”家？那种地方，自己，还会有吗……怎么会呢。
　　程樊昕在想到去称赞小珏懂事的时候就觉得他可能是装出来的，却也不得不说上一句，“来者是客，小珏先生不比拘泥于礼教。程家经商，非是私塾。”
　　小珏突然提起了兴致，“承蒙程伯指点。”
　　“呐，小珏，你饿不饿。”程港离可怜兮兮地看着小珏，期待着肯定答复。
　　“不知港离大人府上有什么美食。小珏的嘴可是很刁的哦。”虽说话很卖萌，小珏的语气却是很正经，于是便有了程樊昕的笑。
　　程港离做思考状，“恩……小珏在花佐大叔那里呆了那么长时间，应该不会很习惯程府的饮食……你也知道的，花佐大叔很喜欢甜食的。”
　　“是的。花佐大人家里有一口井打出来的水是甜的，大人只吃这口井的水做出来的食物。”小珏很是了然。刚刚进府的几天还有点水土不服呢。
　　程樊昕微微放心了一些，这么说小珏是个很细心的孩子呢。
　　“啊嘞，我认识花佐大叔这么久了，我怎么不知道呢。”程港离认真的样子很是可爱，小珏已经分不清是谁大谁五岁了。
　　“花佐大人怎么可以告诉你这个馋嘴的家伙，不知道这件事你还经常去蹭饭，知道了可不就直接住在那里了。“程樊昕说出来这些话时小珏微怔，父辈年纪的人，除了花佐承，居然还有人可以这样说话对晚辈呢。
　　程港离嘟嘴，“哪有嘛，二叔就会取笑我。”
　　小珏上扬的嘴角到达了最佳高度，炫目的微笑点亮了房间，还在小别扭的程港离瞬间被治愈。如斯美景在眼前，这世上还有何事堪忧。
　　“那老朽去厨房打点一下，少爷带着客人到处逛逛吧。”走出几步又拾步回来，“小珏先生，程府经商，府上东西若是入不了您的眼，请别见怪。”
　　小珏微怔，“程伯何出此言，小珏只是下人，能在府上活动已是万分庆幸，又怎么敢去私作评论。”与其说程伯是在讽刺，小珏倒是觉得他是在暗示着什么。
　　吩咐过厨子，程樊昕思考着少爷会把小珏带到哪里，却被四个字哽住了。暮迟依然。刚刚怎么也想不到的名字猛可里出现在脑中，胸口隐隐的刺痛了。
　　托词路上些许颠簸，有所劳累的小珏被程港离带到了自己房间。美人和衣而卧，程大少觉得自己在旁边不是很好，于是爬去厨房觅食。
　　刚进门看到二叔，程港离迅速撤离危险地带。呜呜，明显有我最喜欢吃的西湖醋鱼的香气啊，可以闻到却不能下箸连看都看不到是个什么情况呜呜，这分明是在我自己家啊呜呜呜呜，是不是不应该今天带小珏回来啊呜呜。

作者有话说

　　花佐承作为一只老狐狸居然相信小珏在程家呆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