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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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书房的小珏听到细微的声响，白玉葱段很习惯地摸向腰间，却只碰到了一指冰凉。玉佩的流苏痒痒的，小珏不禁轻笑，来花佐府也有大半年了，这种警醒的反应怎么还是那么迅速呢。要不要夸一下自己呢。
拿着信笺的美人冷哼，“白天不起，偏偏夜里来读圣贤书，本府的烛火也是要银子的，走的时候记得给我报销。”
小珏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懒懒的伸伸有些发麻的胳膊，“小人可不记得是自愿来您府上呢，是吧，定远侯大人。”美人进房时候带来的香气让小珏提起兴趣，夹杂在花佐府常用木樨熏香之中，若有若无的熟悉香氛。片云坊有一品纸名曰玉骨削，莹白柔玉的它是很多有些权势的人所用纸料的不二选择。不是闺阁小姐沾染上的胭脂香，亦非文人墨客喜用的那种略显女子的茶墨香，玉骨削纸料的香气是很多调香师无法复制再现的。
“那么，淮南王爷现在可不就成了一张木牌？”花佐承小心的抽出信纸，“王爷，哦不，小王爷，现在可是到处都在找那个血洗淮南王府的凶手哟。”
“很久不见血了，还真是怀念呢。”小珏简单收拾一下桌子上的书籍，放回书架，回来时候顺手倒了半杯清茶，细品。
“厨房给你留了鸭子血粥。”花佐承随意的把扇子丢向小珏，后者也是轻易接住。“既是大人一番好意，小珏就不客气了。”
走出房门之前，小珏瞟到花佐美人脸色的细微变化。那张总是在笑的俏脸上，居然可以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阴云。
小珏食不甘味地喝完烹调得当的粥，细心地舔了舔嘴角的猩红。
这血，怕是猴子的吧，味道和人血，还真是像呢。
叫住收拾完碗筷正要离开的陈管家，小珏示意他关好房门。“陈伯，张大人那边来信了吧。”虽然已经确定了，问问也是必要的。
陈管家知道这个对外称是贴身服侍的少年十分得老爷的心，故并不隐瞒什么，“是的，辰时二刻，加急信。”
“老爷最近有什么日程安排么？”小珏问完遍笑自己失言，花佐承这么个闲散的人，怎么可能“安排日程”，不过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罢了。
陈管家眉头微蹙，“刚刚老爷吩咐我备马，说是要赶去夜城，不知是否有先生陪同。”虽然小珏说过叫名字就好，陈管家坚持称其先生。
那家伙不会带上我这个累赘的。小珏这么想着，目光却转向了陈管家腰间的配饰。“我还是先去书房问问大人吧，这里有劳陈伯了。”
“先生客气了。”陈管家低眉，浅笑。果然。
敲门许久没人应，小珏便径自推门进去。书架上有不易被发现的移动痕迹。确定不会被人看到后，小珏按照这段时日对花佐承的了解开始翻找早上送来的那份书信。娶了定远侯的妹妹，现有二子一女的富贾张本道，与花佐承是知己。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似花佐承的舒缓规律，有种年少轻狂的感觉在里面。
“吱呀”一声，“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少年本是怒容满面，在小珏转身过来时候却变成了惊艳。出尘，清朗。原来真有美人如斯。
“辛苦小珏帮我收拾书呢。”花佐承的笑声先传了过来，“港离，你去塞外过得怎么样，怎么没被那边的美人儿勾走了魂儿？”
“花佐大叔取笑了。二叔让我去塞外是为了让我学学那边的语言，可不是去看美女的呢。”少年面色潮红，偷眼看向小珏。
“小珏见过程大人。”与张家一样，程家也是弃官经商的，和朝中重臣相识也是正常。程樊锐几年前去世，程家全靠程樊昕一手打理。樊昕无所出，樊锐独子程港离便是程家不二的继承人。
“叫他港离就好啦，允儿叫他三哥的。”花佐承坐下，微笑地看着二人。
“小珏。”程港离低声说，“我可以叫你的名字么？”虽然在盈月楼见过不少美人，小珏的美色也是不容瞬目的。
“大人爱怜。”小珏莞尔。程家的继承人居然是这么个单纯的孩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做出什么事还真是说不准啊。还真是值得期待。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了呢。呵呵。
程港离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没出息的流口水，于是直视花佐承，“花佐大叔这是什么时候藏的娇啊，港离可是现在才知道呢。”
小珏黑线。话题不是这么转的啊喂。
“额，想不起来了呢。捡回来洗干净发现皮相不错就留下了。”花佐承看到小珏表情没有明显变化很是不爽，于是添了句，“做娈童嘛还不错。”
“男……男的！”程港离呆住，怎么会……
小珏倒茶。想起我你的功底也太浅了，再练个百八十年吧！
花佐承故意不小心洒了些茶水在衣服上，略显惊讶地站起，“呀，小珏，帮我换一身衣服吧，你端茶还真是不小心呢。“
“大人也真是不小心了。”小珏先用手帕轻轻擦了几下，却以达到晕开茶渍的目的，“请大人等一下，小珏去取换的衣服。”故意支开我，他想干什么？
小珏离开后某程花痴正常了一些，“大叔，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妻室……难道是……因为……”就算是个纯洁的孩子，也不会不这么想吧。
花佐承呛了一下，但很快平复，暧昧的语气，“那，你觉得呢？”
程港离很是庄重而坚决地说了句花佐承恨不得把内脏咳出来的话。
“有美人如此，性别有何重要。”那种认真的表情实在纯良。
早就回来的小珏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表达此时的心情。衔着金汤匙出生，从小也没受过什么苦，他怎么会懂那么多。
花佐承料到小珏在外面偷听，“君子好成人之美，这美人就送给你了。”
“真的？！”程大少倏地站起。
他还当真了呢。小珏叹气。不过那个家伙倒有可能是认真的呢。如果他去独自夜城，不会放心自己在花佐府的。自己又怎么会甘居此处。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过你吗？”花佐承啜口清茶，本是玩笑之语，出口倒觉得真是个可行之法。去夜城带上小珏太危险，放他自己在花佐府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倒不如顺着话就让程家照顾小珏。吃穿用度程府不比花佐府差，而且看样子程港离会粘着小珏，那个家伙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怕……
“大叔你真好！”程离港牛饮下茶水，“可不许反悔哦。”
后悔的一定会是你。两人共同心声。
小珏估摸着正常取衣服的时间够了，“老爷您看，这件衣服可合您的胃口？”花佐承每次看到这件压在最下面的衣服时候都会叹气呢。
“小珏你可真是贴心呐。”花佐美人凤眼斜眯，万般风华流转。张开双臂让小珏换衣服，这情景倒像要拥抱。“港离，你可要好好享受哦。”
“老爷谬赞了。”小珏抱着略脏的衣服准备去用文火洗洗，却被叫住。
“不要去洗了，放在一边就好。现在开始你就是港离的人了。”小珏从小在各种方面就不输给花佐承，尤其在沉得住气的方面。
小珏走向程港离，“老爷。”不似奴才的卑躬屈膝，又不是被逼无奈的倔强，这一礼仿佛是在同辈之间的问候。程港离失神的时候，小珏在想，张家能出了什么事，花佐承非去不可，还不带上自己。
“叫我港离就好。”程港离目光迷离。
“港离大人。”小珏站到程港离后面，神情温顺驯良。
“花佐大叔，我们先回去了。”程港离强忍欣喜镇定地说出句话。
花佐承很是满意小珏表面上的服从行为，“带些虎鞭酒回去补补吧，我这里太多了，自己也喝不了多少。”笑容沾染了些流氓气息。
程港离一下子脸红了，花佐大叔总喜欢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这种玩笑……加上小珏在身边……不好意思或是装不在意都不是很好。
“小珏替港离大人拿酒吧。”小珏很是明媚的微笑，“请问花佐大人您家酒窖的位置。”明明知道酒窖里各种陈年佳酿的确切位置也明显知道花佐府没有任何鞭酒，小珏还是能很纯真的说出口。
“小珏，不用了。”程港离脸红透了。
陈管家进门，“老爷，马车备好了。”
虽然很想再调戏一下程港离这个世侄，花佐承觉得正事比较要紧，“我也该走了，先不招待你们了，有什么事和陈伯说。小珏，要好好服侍港离哦。”
“是，花佐大人。”小珏颌首。
“大叔什么时候回来。”程港离觉得蹊跷，花佐大叔居然有这么要紧的事情。
花佐承沉吟，“现在说不准，不过我会尽早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