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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有情还似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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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不远处传来的汽鸣声打断了简心沉思许久的思绪,林素耀快回来了。
勉强才能走下床,来到距主卧一墙之隔的浴室,穿戴整齐后,打开浴室门,被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住。
“心,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在简心看来,林素耀很少有这么客气的时候。
“我今年三十二,是该有孩子的时候了。”
原来自己结婚快五年了,不是林素耀提起,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二十七了,镜子里的容颜经常让她生出一种错觉:以为自己还一直停留在十八岁。之前林素耀提过一两次生孩子的事,都被简心觉得年纪还小挡了回去,而林素耀也没有强制逼迫,可这次呢?
“我需要考虑一下。”
“还是不愿意么?”淡淡的嘲讽语气,又含着难言的落寞意味,“好,考虑清楚了把结果告诉我。”
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简心的视线内,目送他消失的方向,她无端发了会呆。
两人一起用过晚饭,林素耀和简心进了各自的书房,前者是办公,后者只是看书。
婚后开始的半年,简心还没有属于自己的书房,每次看书都是在一楼客厅的沙发,自备一床盖絮,经常会故意装睡,这是为防止林素耀动她所苦思冥想出来的伎俩。
记得新婚的第一天晚上,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简心心里的害怕恐惧不受控制一股脑儿全跑了出来,林素耀却只是安静地陪她坐在床的一角。
“今晚……”一阵静默后,没想到两人同时开口。
算了,就知道林素耀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于是快速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可纤长的睫毛还是忍不住不断地颤抖。
林素耀看着床上乖乖躺好的小人儿,心里一阵好笑,她这是干嘛,准备捐躯就义吗?既然都打算捐躯了,怎么还那么害怕?
简心备受煎熬地等了几分钟,感觉不到上方的人影有一点点动静,她不明白,传说中的新婚之夜,一般不是新郎饥饿似狼虎吗,怎么轮到林素耀就不是了,可上一次,他的表现不就堪比狼虎,更确切地说,是比狼虎还要凶猛可怕。
想起那一次的自己一点都不自觉,更加不主动,直到林素耀把她压在酒店房间的床上,她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林素耀要她履行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难道这次是想让她自觉点、或者主动点?
可怎么个自觉主动法,简心一时在脑海里实在搜索不出来,索性睁开眼睛,对林素耀说:“我不知道怎么履行妻子的责任,如果做得不好,你要提出来。”
林素耀微挑眉头,好整以暇地等着,看他的小妻子能整出什么花样。
简心不好意思先脱自己的婚礼服,于是起身靠向林素耀,主动帮他解开黑色西服上的扣子,脱掉西装后,看到了里面的白衬衫,她的脸皮只有那么一点厚,这时只好耍赖了,“你自己脱。”还没说完这句话,就再次闭上眼睛躺在了床上。
“是你自己要求的,我可没说今晚我们要怎么样。”
简心惊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暗怪自己着了对方的道,上当也不带这么玩的。
“可不可以后悔?”简心悔得肠子都青了,在有了那样第一次的体验后,对这种事她实在无法有什么好感,完完全全只有恐惧。
“我宣布,”林素耀故意拖长了语调,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简心脸上的每一丝神情变化,那样恳切期待的神情竟然让他在临出口的瞬间鬼使神差变了卦,“后悔无效。”
从此,简心得出一条结论:林素耀阴晴不定、喜怒难测。
令简心感到一点欣慰的是,也许是顾忌着第一次对她的伤害,新婚那晚的林素耀,对她极尽体贴和呵护,并且不断地在她耳边提醒:“放松点,放松点,跟着我的节奏就行。”
可等到他进去的那一刻,简心还是觉得疼得难以言喻,泪水不受控制涌了出来。
林素耀一点点吻干简心脸上的泪水,身下的动作也一直在持续,白光闪现的那一刻,林素耀紧紧拥着简心,情不自禁出口道:“我的心,再也不会放。”
是的,在切身体会拥有她的美妙感觉后,怎么会放?怎么舍得放?不敢想,那人竟没有动她,不是早就决定,即使她不是处子,自己也会娶她,爱她、护她。可在酒店房间醒来的第二天,看到那汪象征着处子之血的干涸印迹时,心内的狂喜又从何而来。虽然前一晚她的种种反应已经让他开始怀疑这一点,但又怎么比得了得到最确切的证实。
新婚之后的几个晚上,林素耀每每缠着她不放,成功地让她一点点卸下心防。
只是,简心却提出了异议:“那个,我觉得我们过于频繁了。”某个晚上,林素耀又想干某事时,她及时出声制止道。
“那你觉得怎样才好?”
“一个月,两三次就好。”
“好。”低沉暗哑的话音在几秒钟后响起。
可是,对于一个精力充沛的青年才俊来说,一个月两三次又怎么能满足,这是简心所不知道的,至于她知道的是,在两三次之外,林素耀也会动她,但不会涉及要害,仅仅这样,简心有时也觉得无法接受,所以,才冥思苦想出在沙发上装睡这个最好用的办法。
装成习惯之后,睡意也会经常跑出来,在过了最初的试验阶段后,她可以确定一点,林素耀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动她,他只会把她从沙发上抱到床上,然后拥着她入睡。
后来,林素耀为简心也置办一间书房后,他说:“心,以后我会严格遵守约定。”
简心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所以,后来的她每次都会赶到睡意来袭前赶去卧室睡觉,大多数时候,林素耀还在自己的书房里办公。
他们约定的是一个月两三次,简心希望是两次,而林素耀作为一名成绩斐然的商人,充分发挥好一个商人本色,没有让出一点余利,每个月都是三次,每次间隔的时间也差不多是十天,到了日子他会直截了当地提出来:“心……”眼神灼灼地看向简心,她就明白当晚要履行职责了。
有一次林素耀去外地出差,半个月后才回来,由于简心经常一个人先睡,第二天又后起,所以,林素耀的离家并未给她带来多大的不适。
可是,对于林素耀而言,意义就大不相同了。每晚拥着佳人睡觉,是他一天中最愉悦也是最满足的时候,所以,很难想象,这半个月林素耀的睡眠状况会是什么样子。
他回来的时候是傍晚,临近晚饭时分,一进别墅,目光就急于搜寻到那个令他饱受思念之苦的人影,只是,在看到她淡淡投过来的一眼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就此搅碎了心里的平衡。
那天晚上,林素耀发狠般地折磨简心,像是要变本加厉地讨回她欠下的。简心临睡之际,林素耀忍不住开口询问:“分开的这半个月,你有没有想我?”
简心的回答是:“我一个人也睡得很好。”接下来的睡梦中,她的身体似乎被紧紧嵌入到一个不容她逃脱的地方,腰上的某处也疼得厉害,第二天醒来看到腰际的一处淤痕,让她方知有些东西不是梦境。
出差回来后,林素耀有些不一样了。
每天不再准时回到家,也不和简心一起吃晚饭,深更半夜回来后,有时会用冰冷的双手直接碰触简心热乎乎的双颊,刺激得她立马转醒,然后,林素耀就笑了。简心本来想询问林素耀故意弄醒她的原因,但难得有机会看到他的笑容,因而每每被他的美色所惑。林素耀看到简心痴痴的表情时,心情就会一下子好转许多。
还有时,林素耀会直接把简心喊醒,叫她闻闻身上的酒味。简心睡眼朦胧,只说:“醒下酒就可以来睡了。”然后又一头栽了下去。
一段时间之后,林素耀受不住了,问道:“你怎么不问我那么晚回来,究竟是到外面干了什么?”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简心答道。
“不怕我在外面拈花惹草吗?”
简心思索一番,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林素耀一向很受欢迎,可谓大众情人,她经常可以在各大热门期刊上看到记者们偷拍到的关于他的照片,但都只有侧面,而且挖不出他的什么花边新闻,偶有的一两次也都很快被澄清了。
“如果你有了新的妻子人选,可以告诉我,我们协议离婚,你不用分我什么财产。”简心好意地出声提醒,心里的小算盘却是,他送的那些东西应该可以带走一些吧,以林素耀的身份而言,希望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林素耀内心升起空前的挫败感,他的妻子,处事及思维跟常人太不一样。
此后,林素耀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每天按时下班,回家陪简心吃晚饭。周末休息时,开始推掉一些不必要的交际应酬,带简心出门。
第一次时,简心问:“今天怎么有空?我们要去哪里?”
林素耀答:“去了就知道了。”
他们到达某个地方时,简心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些呆傻地望着身边的林素耀。
“你不是喜欢看画展吗?”
简心的书房除了诗歌、散文、小说类的文学书籍外,还有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画册,涵盖古今中外,简心最喜欢的是人物风景画。
虽然简心不能准确理解很多画家笔下作品的深刻涵义,但是,她就是喜欢看着它们,就像看那些诗歌散文一样,只要翻开它们,内心都能获得一种超前的宁静。
有时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无聊时,她会吩咐司机带她去市内的各大画展看画,或者去音乐厅听各种乐器演奏会,又或是一个人去电影院看电影。
林素耀竟然知道她爱看画展?
“我其它的日常活动你也知道吗?”简心问出心里的疑惑。
林素耀极轻地应了声:“嗯。”简心几乎没有听到。
“我们进去吧!”与此同时,林素耀已经牵起了她的一只手。
画展里面已经站了许多人,人们都专注地停驻在喜爱的作品前面,凝眉思考,揣摩画家们想要表达的内在涵义。
简心环视一圈,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幅作品所吸引,那幅画线条相当简洁,画面也十分清新雅致,画的是一个在灿烂阳光下奔跑在大片金黄色麦田里的少女侧身像。
在大片大片的金黄色麦田里,少女一个人快乐地奔跑着,头上披着如丝缎般光滑的长发,身着洁白色的及膝连衣裙,露出白皙的脚踝还有赤着的双脚,微风拂过她的缕缕长发,太阳的美丽光晖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仿佛误落凡间的天使,神圣而不容亵渎。
因为是侧身像,所以看不清少女的具体容貌,但想必每个人都已把她看作真正的天使。
熟悉的记忆开始排山倒海般袭向简心的脑海,已经很久不去回忆了,可是,那样的情景又怎么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