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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子时凛(八) by“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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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孤翼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体面的撑到什么时候,他现在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每一丝经络都在扭曲着,抽搐着。他甚至觉得自己或许这样晕过去都是一种幸福,然而他心里很明白,禁药是专门研制出来给人带来身体上痛苦的药物,但是这种药物在使肌体验中痛苦的情况下,不仅可以维护身体的正常生理机能,还能使受刑者的精神保持清醒状态下。更大的好处是,禁药实际上也是疗伤、提高身体素质的补品。任何受伤患处的组织,都可以在使用禁药后脱胎换骨,不会有任何旧伤后遗症,并且受刑者的身体会比之前更加□□,每一日的折磨痛苦下,都伴随着新的组织细胞的再生。
此时的孤翼虽然身体备受折磨,但是心理却格外的清醒。自己如今已经找到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元凶,冷面虎这个名字牢牢的刻在了孤翼的心里!
没有人能够从我这里得到了东西却又能不付出的!冷面虎你害我家破人亡,害我被卖入Blood受尽折磨,害我如今只能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下,永远没有见到阳光的日子。让我终身只能背负杀手这个恶名,在万人听闻孤翼之名后,无不惊恐万分,但是在人们的畏惧之下,埋藏的正是深深的厌恶与鄙视。没有人看的起一个杀手,纵使再出名,也只是别人的一条狗,为了金钱杀谁都可以。
如今我孤翼就要杀人,为自己杀人!冷面虎,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将你挫骨扬灰!孤翼心中暗下决心,他默默地忍受着自己身体上的痛苦,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已如寒冰。温暖过他的那个女人已经死去,只给与的片刻的温存如风中的柳絮片片殆尽……
孤翼此时不仅想着冷面虎使自己走上这条不归路,他的脑海中还有另一个人影,那个坐在王座上高高在上的男人!只有他也死去,那才是真正的终结!
漆黑的地牢里,只有血肉的气息,罪恶的意念在这个地方肆无忌惮地生长着……这个世界都这样的黑暗,有哪里能有一片净土……
桓瑾奕坐在车里默默的抽着烟,他还记得冷若曦那一夜的气味,但是此刻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幻想着冷若曦赤裸的身体躺在停尸间的不锈钢铁板上,被推进冷冻柜冰存,他想着里面的冷气吹到冷若曦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慢慢的结成冰霜,她的眉毛,头发上,慢慢的出现一层白霜,她的身体是异样的惨白,在白炽灯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桓瑾奕狠狠地将手中的烟掐灭在高档的汽车外壳上,俨然形成一个难看的白点。他痛恨自己时至今日还要在冷面虎的面前苟延残喘,恨自己连自己的弟弟,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他不知道孤翼回Blood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是一定不会轻松。桓瑾奕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他不能想象自己已经死了爱人,就连最后的弟弟都不能亲手保护的样子,他就的自己不配当这个哥哥……
正当桓瑾奕想得出神,车外一名手下在车窗外汇报道:“奕哥,苏哥说有人在码头和我们的人干起来了,而且为数不少,说是之前说好划分的地界,现在少给了半条街,让他们吃亏了,今天不把事弄清楚,他们就要叫我们三江社从今天起在他们的地头上爬着走。”
桓瑾奕醒了醒神,这些个□□的小帮派就喜欢没事到处惹是生非,三江社虽然如今势力庞大,可是总还是有不少小帮派像赶不走的秃鹫一样,总巴望着能从狮子嘴里偷两块肉下来,让人烦不胜烦。
桓瑾奕赶到码头的时候看到两方人马已经干起来了,漆黑的夜里就看到到处闪烁着手电筒的光芒和一片枪械的声音,远远听上去至少有上百人。桓瑾奕跺了跺脚,这帮小兔崽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上次码头这才死了一帮越南的军火贩子,警察正看得紧,怎么又往这找事,要是被巡逻的警察看见那可又要捅娄子了。
桓瑾奕赶紧下车,才分清楚敌我双方,就赶紧加入战斗中。桓瑾奕这头在忙得不可开交,而另外一边,冷面虎坐在真皮沙发上,抽着进口的雪茄,缓缓的拨通着一个电话。
“上次的事,你们失误了。”冷面虎默默地抽了口烟,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回复。隔了半响,冷面虎皱了皱眉毛,“罚了又怎么样,还号称是当今最出色的杀手——孤翼。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杀一个小小的□□古惑仔都完成不了,我看你们Blood的招牌挂不了多久了。”冷面虎握着电话,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眼下已经晚上十一点,一般这个时候桓瑾奕都已经回家了,可今天却迟迟未归。冷面虎又听了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想了想开口道:“那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下一次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好消息。”冷面虎挂了电话,再次拨通另一个号码,这次不在带有任何犹豫的说:“码头的事都安排好了?很好,现在你们去把警察引到码头,一个小时后,我等你们的消息。”冷面虎默默地坐在沙发上,自从自己不再管理三江社后,年纪越来越大的他已经很注意养生,很少这么晚还没有睡,但是今夜的他似乎心事重重。冷若曦的黑白照还挂在大厅里,每天早晚桓瑾奕都会给她上三炷香。也许自己真的年纪大了,这么多年就只相信过这么一个人,他亲眼看着桓瑾奕在自己的教导下慢慢成长,没想到最后还是养了一条会咬人的饿狼。
桓瑾奕蹲在一个厢式货车的集装箱后,咬着衬衫的衣角撕下一块布条来包着被枪的后座力震裂的虎口。耳边都是一阵阵的枪声,浓重的硝烟味弥漫在整个夜空,好歹这么多年下来桓瑾奕已经经历过无数这样的场面,但是这次他似乎特不明白,对方到底是谁,貌似没有人有这么大能耐,能和三江社这么好配置的军火对峙这么长时间。
桓瑾奕来不及思考,就感到一颗子弹真擦过他的右脸射进自己身后一名手下的脑壳,他感到自己脸上有点火辣辣的疼,一抹才感到自己的侧脸都被射来的子弹擦破了。正当这里打得火热的时候,几盏高射灯瞬间把整个广场照射的一清二楚,桓瑾奕抬手看向高处的人影,就感到自己的双手背反扭到背后,“嚓嚓”两声,冰冷的金属质感就贴着手腕的皮肤。桓瑾奕手中的枪正掉在脚下,警局刑侦科的王科长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桓瑾奕的衣领,笑着说:“桓瑾奕,如今可是证据确凿,我看这回我可以请你吃上好几年监狱的牢饭了。”
桓瑾奕看着高出停着的十数辆警车,原本惊讶的眼神渐渐立马恢复平静,能够统治整个警局出动的一定不是普通人,他似乎隐约知道是谁在今晚下的这个局。
桓瑾奕坐上警车的时候,阴暗古堡地牢紧锁冰冷的石门打开,孤翼衣衫不整的站在石阶上,看着大厅中摇曳的烛火,黑色的瞳孔缓缓的流露出冰冷的杀意。
寂静的夜晚,流着相同血脉的人,却有着不同的人生,然而在此夜,他们都想将同一个人杀死。或许在也没有什么可以洗干净身上的血迹,那么,又何必在乎是不是会多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