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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子时凛(七) by“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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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悄无声息的大厅中,男子面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中年人站着。没有人说话,寂静的甚至连喘息声都显得那么刺耳。
冷面虎看着家里的人忙忙碌碌,似乎只有他和面前的男子无动于衷。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冷峻男子,“你和若曦在越南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请Blood出手。或许注定若曦和你无缘,但是,即使你们无缘,我也要你们有份!”
桓瑾奕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冷面虎,虽然面带悲伤,但是他已经有几分猜测到,派Blood刺杀自己的,可能正是冷面虎。“瑾奕不明白冷爷的话,若曦已经去世了,这是我保护不周,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请冷爷惩罚。”
桓瑾奕知道,即使派人杀自己的是冷面虎,他也必须继续伪装,第一他没有证据,第二他还要复仇。即使两人都已经识破对方的底细,也不得不装聋作哑,只为了蒙骗对方,也是给自己制造机会。
冷面虎看着站着不动的男子,渐渐冷下去的眼神中布满了杀意,究竟这个男子有什么能力,即便他能把三江社和环球贸易管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超越自己管理时的繁盛。可是他又能让自己唯一的女儿死心塌地,使得自己都险些被他蒙蔽了双眼,致使自己一生的基业拱手让与他人。冷面虎怔了怔神,假怀笑意的说:“瑾奕啊,怎么说这么死套呢,你又不是外人,若曦的去世我们都很伤心,但是我想你心里一直知道若曦对你的情分,我想一起让你与我们冷家只能是工作关系,倒不如更亲密些,即使若曦去世,但是她的尸体完好,我要你们做的就是继续如期完成婚礼,让你真正成为我们冷家的人!”冷面虎看着在自己面前呆住的桓瑾奕,笑容更甚,桓瑾奕聪明一世,也想不到即使若曦死了,我也要他们成婚!你桓瑾奕想摆脱我们冷家的控制,死也不可能!
桓瑾奕看着坐在上发上满面笑意说着的冷面虎,感到自己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若曦死了,自己也要与她完婚。不是嫌弃若曦已经死去,自己要和一个死人结有名无实的婚姻,而是他第一次猜不透冷面虎的心思,难道自己这一生都要与他们冷家纠缠不尽吗?桓瑾奕感到自己的背后开始冒出冷汗,他看着冷面虎,淡淡说道:“我知道了冷爷,我会如期与若曦成婚。”
桓瑾奕走出冷家大门的时候,感到此时的战争,自己和冷面虎都已经互相心知肚明,但是谁都不挑明这层窗户纸。
真正两个人的对决才刚刚开始,桓瑾奕和冷面虎都在赌,赌谁能够撑到最后,最后一站,看谁的计划最周全,看谁能够真正得到这一切!
阴暗深处的古堡中,孤翼单膝跪在王座下,身边是早已死去女子的尸体。“对不起先生,这次的任务孤翼没有完成,并且迦楼罗也牺牲了,还请先生惩罚。”
先生冷漠的注视着跪在自己脚下,被誉为Blood百年来最完美的金牌杀手的男子。“我想你很清楚在Blood,杀手的失败代表的是什么。”先生冷冷的说道。
“孤翼明白,是孤翼给组织丢脸了,我甘愿接受惩戒室的惩罚。”孤翼没有抬头,也许桓瑾奕不会明白孤翼为了放过他将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在Blood,杀手的失败被看做是最严重的错误,使得组织在世界各地的威严受到影响,并且也在客户那里失去了信誉。正因为Blood有最严厉的对待失败者的惩罚,才使得每一个杀手都拼尽全力,即使身受重伤,甚至身亡,都要努力完成组织安排的任务。因为没有人愿意回来接受组织的惩罚,那样的感觉,即便是死也是一种仁慈,但是Blood又很宽容,他们不会伤害每一名辛苦培育出来的杀手的生命,他们要的只是惩罚,只是警戒,惩罚过后,杀手还是Blood的成员,还可以继续为Blood拼命。
孤翼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在用什么换取桓瑾奕的生命,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所以即使以前被敌人抓住,被严刑拷打,身受重伤,也坚持完成任务,然而这次,他知道自己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付出相应的代价。
先生嘴角挂起笑意,孤翼乃百年不遇的奇才,可是你偏偏要违反Blood的规定,那我也唯有惩罚你。先生挥手抬起手中纯金的权杖,金色的杖身盘曲着一条斑斓大蟒,紧紧缠住中间的人形,被大蛇缠绕的人形分辨不出男女,但是面部表情却雕琢的栩栩如生,“孤翼身为Blood杀手之首,未能完成任务,却全身而退,按照Blood规定,处以禁药十日。”
孤翼跪着听完先生的惩处决定,漠然的站起身来,向着大殿外走去。整个大殿静悄悄的,没有人挡着孤翼的脚步,就连坐在王座上的先生也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惩罚,已经是极限。
黑暗的石阶通往幽暗的地下石室,隔着厚厚的石门,就能听见里面非人的嘶吼声,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人作呕。
孤翼双手被从墙角固定住的铁链紧紧锁住向上吊起,双脚也被分开锁紧,整个人就被大字型拉扯着,除了双脚可以着地以外,身上各处都无法互相接触。黑色的发丝已经被额前的汗水打湿,身上的衣服也早在被锁之时剥去,他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隔了半响,就有人端着一个小药瓶走进来,身穿黑衣的女子看着被锁的俊美男子,笑着说道:“孤翼,你也有失手进惩戒处的时候啊。”她看着在自己面前不为所动的男子,指尖玩弄着自己颊边的发丝,透过门外射进来的光线,那本属于年轻女的双脸被严重破坏,半边脸一如常人,然而另一边却犹如被硫酸泼洒毁容,看的人觉得狰狞恐怖。“一般人,三日的禁药就几乎可以摧毁他的神志,而Blood的杀手最高的可以撑到第八日,可是先生给你十日,我想这十日,我又有一场好戏可以看了。”说完她打开手中白色的小瓷瓶,递到孤翼嘴边。
孤翼看了一眼瓶中暗红色的液体,张口就全数饮尽。才喝下去,孤翼只觉得人昏昏沉沉的,要不是有铁链拉着,自己可能已经跌倒在地了。然而第二秒,他就觉得自己身上如同被炮烙一般的火热,他看向自己的手臂,竟然真的泛起红色的蒸汽,在他觉得自己要被烫死的时候,又如同坠入寒冰地狱,身上的汗水立马被结为一层白霜。冻得不行的时候,身上的每一片肌肉又像被到一片片活寡一般的撕裂的疼痛。
孤翼感到自己紧要的牙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喉咙上下滚动,他想要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声来,被铁链拉住的四肢不住的颤动,瞬间全身都是汗水。
黑衣女子噙着笑看着在自己面前忍受酷刑的男子,“世上没有完全一样的禁药,药量完全由我决定,我想这次的配方一定会让最坚强的孤翼生不如死。”黑衣女子伸手抚摸着孤翼因为疼痛而抽搐的脸部,细长的手指划过孤翼俊美的脸颊,在孤翼的感觉下,就如同被刀子割开一样痛不欲生,“你放心,这十天我会好好对你,将你照顾的无微不至,我保证,除了禁药带给你的痛苦之外,我不会给你有一点儿其他的不适。”
黑衣女子微笑着最后看了一眼被锁住不断挣扎的年轻男子,亲手在男子面前锁上石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