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不明》半袖墨锦

18、第十八章 柳叶站在房

　　柳叶站在房间里，大理石飘窗旁的桌上摆着各种颜色的纸折钢琴，窗户紧紧地关着，白色的窗帘自然地垂下为那些手工艺品做背景。柳叶看着它们，心脏轻轻抽动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感受这种抽动带来的疼痛感，它便倏然消失了。柳叶走进房间，从桌上拿起一架纸钢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碎片，太阳穴像是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剧烈的疼痛牵扯着神经。
　　“你在干什么”秦洛站在门边，背靠着门框，手里端着刚刚煮好的咖啡。
　　“这个，是你折的？”柳叶回头，扬起手中的纸钢琴。
　　“嗯。”秦洛走过去把咖啡递给她，顺便抽走了她手里的那架钢琴，“小时候挺无聊的。”
　　柳叶抿了一口咖啡，笑着走到客厅去了。
　　“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那个营业厅里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了。可是我觉得可能这个人没法找到了，营业厅里有监控死角。”秦洛跟着出来，在沙发上坐下。
　　“我知道，我去过了。”柳叶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淡然回答道。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你折的纸钢琴，是送给左语的，是不是？”柳叶将手中的咖啡放到茶几上，抬眼看着秦洛。
　　“是。”秦洛看着她，表情甚至没有丝毫变化。
　　“你要我找到她，是因为你喜欢她，是不是？”柳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问这些东西，明明都是些很白痴的问题。
　　“是。”四目相视良久，秦洛眼中慢慢溢出了些许无奈。
　　柳叶看着他，脑海里浮现了上次的那个梦境，教室里寂静无声，少年的手指在纸张中灵活的穿梭、折叠，优雅娴熟。柳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难怪他当年那么轻易地放了自己，其实是因为左语吧，其实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左语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其实自己才是这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吧，所以秦洛才会对自己紧逼不放。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秦洛轻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眼睛看着窗外，目光没有焦点。
　　“什么？”柳叶皱了皱眉头，眼里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有没有试过，你爱的那个人视你为威胁的感觉？”秦洛依然看着窗外，声音带着一种柳叶从来没有听过的忧伤。
　　“你说什么？”柳叶摸了摸后脖子，把头发捋到前面，换了个坐姿。
　　“我说，我等了三年，结果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秦洛回过头看着柳叶，眼里是她读不懂的复杂表情。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算了，我走了。”柳叶皱着眉站起来往门口走。
　　“左语，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记起我呢？”秦洛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肩线却仍然没有起伏。
　　柳叶一个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一步，愣在原地，脑袋里的神经像是被一把生锈的手术刀来回不停地磨着，每一下都痛入骨髓。
　　“开什么玩笑？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左语。”柳叶喊出这句话，头疼欲裂，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流眼泪呢？柳叶抓着自己的头发，她觉得自己的头像是正在被电锯锯开一样。
　　“我没有开玩笑，你就是左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