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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桃花 天气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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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好,难得的清闲,用过午膳,卫戎看着手边已处理完的奏折微微松了口气。窗外春色正好,卫戎忽然想起萧昼锦府里那一片桃花,如今正是开的大好之时。
“程掌,服侍朕更衣,朕要出宫一趟。”
“陛下,这。。。。。。”内侍为难的看着卫戎,一脸愁苦。
“少摆这副嘴脸给朕看,若是太后问起来你只消说朕去清正侯府了便是。”卫戎不耐烦的打断了内侍,摆了摆手。程掌无法,只得打发了小太监捧来一干衣物为卫戎换上。待卫戎换好了衣服,车架也已备好,只在宫门口等着。一路缓缓的行着,不知过了许久,终于到了位于都城东边的清正侯府。分明是熟悉不已的府邸,如今再来,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早已有宫人先行通禀过,是以卫戎到时,萧昼锦已摔了一众家眷等在了门外,将卫戎迎进了门。
才进了门,卫戎便笑道“无事招了这么多人在这作甚,都退下吧。免得见着朕都拘得慌,朕见着也不舒服。”
“陛下如今是万金之躯,怎好还和做王爷时一般。”萧昼锦依旧一身红衣似火,走在卫戎身后半步的距离。卫戎无奈横来一眼,让萧昼锦打住了话头。
“一到春天就惦记着你这府里的桃花。。。。。。”卫戎没有说,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就是在这样一片开的夭夭的桃花林中,落英缤纷,萧昼锦也是这样一身红衣站在树下,恍惚间竟以为是桃妖。这么多年过去,真是什么都没有变。
“‘任他桃李争欢赏,不为繁华易素心’说来这桃花不过是俗物罢了。”萧昼锦笑叹。
“梅花太清冷不可攀,也只是些骚人墨客爱。要朕说,这桃花开得灼灼,懂得在最好的时光里灿烂,才是最识时务的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在朕心中已胜过百花许多。”卫戎说着,顺手摘下一支桃花。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不觉到了侯府的花园里。“盛年何时这园子里改种起牡丹了?”大片大片的牡丹颤颤缀在枝头,半含的花苞,盛放的花朵。两人走在那修得仿佛江南脉脉水乡的庭院里,一时静默无语。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萧昼锦看着满园的国色天香,轻叹一声。却又话锋一转问道“陛下此来,难道只为赏花?”
卫戎闻言一笑,“到底还是你了解我,盛年,前日朝堂上的事你也是知道的,这个王佑先。。。。。”
“该死”萧昼锦笑着接到。“可是却不该这时候死,那王家本就是关中大族,即便如今稍显颓势,但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陛下新帝初立地位尚不十分稳,急功近利确是大忌。”
“盛年倒是与朕的想法不谋而合。”卫戎不觉抬头望了望了天,春光和煦,如此良辰美景,说起朝堂政事,却是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两人坐在亭子里闲话了小半日,程掌提醒到时候不早该回宫了。无奈,萧昼锦将卫戎送至门口又目送着再看不见那精致的马车与一行人方才进了府。
且说,卫戎回了宫,却见太后身边的寒梅姑姑正等在殿中。见了卫戎回来,寒梅恭敬行了礼,被虚扶起,卫戎不解问道“太后寻朕何事?”
“回陛下,太后只让奴婢来请了陛下去,至于何事,并未明说。”
卫戎见此,也只得先换了身衣裳便匆匆随寒梅去了仁寿宫。因着新寡,太后穿的朴素,少有装饰,眉宇间是淡淡的哀伤。听得通报,见那令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正跨过门槛走了进来,脸上渐渐有了喜悦了神色。
“母后”卫戎唤道,说着朝太后施了一礼。
“坐吧”太后看着日渐挺拔英武的儿子,只觉欣慰。
“母后今日唤儿臣来,是为何事?”卫戎不解地问道。
“倒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今日皇后淑妃几个来晨醒时哀家问了问皇帝的近况,淑妃却说皇帝最近忙于政事,已有数日未去后宫。这政事固然重要,可总归皇上龙体安康才是顶重要的。你也别嫌哀家老婆子唠叨,或是淑妃多话。所谓家和万事兴,皇上如此忽视后宫可是容易出乱子的。后宫乱了皇上岂不是还要分心来烦恼这后宫之事,这般又如何能治理好天下呢。”
“母后教训的极是,儿臣以后自会注意的。”
母子二人又絮絮叨叨聊了些闲话,太后还欲留卫戎在仁寿宫用晚膳,卫戎借口国事繁忙,起身告了辞,闷闷朝自己的太极宫走去。心中一股无名的火,憋的人想发疯。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被人提着线的木偶,朝堂之事,这个也要插一脚那个也要插一脚,那还要朕这个皇帝做什么!
想着心事,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待回过神是竟已到了宫门口,下了肩舆,卫戎将手背在身后,进得殿里。
烦闷的心情依旧,看着内侍们呈上来的晚膳直皱眉。没由来的烦闷!卫戎跺了跺脚,挥手让宫人们撤了晚膳,兀自进了书房看着新呈上来的奏折。左右最近无事,折子里的内容也多是无关紧要,倒是该琢磨琢磨这练兵的事了。烦闷的心情散了散,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兴奋的神情。
“皇上,今日可要招幸妃嫔?”帘外一个声音小心翼翼的问。真是扫兴,可是想起傍晚太后的叮嘱,卫戎无奈的垂了眼。
这夜,后宫灯火煌煌,热闹非凡。第二日后宫便都知道了许久不来后宫的皇帝临幸了王淑妃。一时间,淑妃所在的庆恩殿门庭若市,往来皆是道喜之人。后宫之中,何人不羡,怎能不羡。这淑妃若论起家世可算是当今丞相的孙女,宫中还有个位尊权高的太皇太后是她太姨奶,也难怪这宫中即便是皇后也要让她三分。
“小姐,您就这么让淑妃踩在您头顶上么。”立政殿里,皇后林氏的贴身宫女初荷一边为她揉着腿一边抱怨道。
林氏一笑,并不以为意“你道皇上可是个圣明的君主?”
“姑爷自然是极圣明的,小姐为何这么问?”初荷是林氏的陪嫁丫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比一般宫人,说起话来也要随意许多。
“王爷如今已经是皇上了,怎么还姑爷姑爷的叫,被人听见了可怎么好。”林氏笑着教训道,语气间并不见责骂之意。
初荷扁了扁嘴小声嘟喃道“这不是叫习惯了改不了口嘛。”
“你呀,就是口无遮拦,到时吃了亏可别来求我。这宫里不比原先王府,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心中要有个计较。如今那淑妃风头正盛,你去计较这些做什么。左右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何况那风头能站多久还是个未知数,这后半句林氏没有说。枪打出头鸟,人前风光,这人后的苦楚也就只有淑妃自己尝了。做了棋子而不自知,这淑妃,怕是做不长久的。
林氏轻轻啜了一口茶,弯了弯嘴角。初荷疑惑的看着自家小姐,似乎自入了宫,就愈发的看不透她了。
后宫,朝堂,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