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默默》边清水

4、第三回 重逢 默默站在公

　　默默站在公司大楼前马路的第六个拐角处，风很大，她的头发有点乱。她突然想起以前大学的时候，莫非好像也总是这样在等她。她是个迟到鬼，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莫非从来没有抱怨过她这一点，每次约好了一起出去，总是会在宿舍楼前等她。这时候，宿舍一帮子的女人都会催她快点快点，她总是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莫非不会先走的。可是，结果人家一毕业就跑到太平洋对岸去了，真是坑爹。
　　就在默默发愣的时候，喇叭声响了。她抬头对着驾驶座上的人笑了笑，坐进了后驾驶座。这是她的习惯。她不习惯和罗言平排坐，当时他们就是这样被公司同事发现的。虽然公司没有明文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但很快，Ada就找她谈话了。Ada告诉默默，她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分手，而是转为地下。毕竟办公室恋情引起的流言蜚语太多，对公司多少会有些影响。罗言在公司正处于上升期，但这一段恋情又刚刚开始正热乎，就只有走地下了，他们一致对外宣称已分手。
　　罗言说，你知道美凯的案子吧。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我木有想法。”
　　“就不想表现表现？”
　　“罗言，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天生就不是积极奋取的料。再说，我也没那才华呀！”
　　罗言沉默了两秒，“季语默，你对未来就没一点打算？”
　　默默一听罗言的口气不对，“呀，和我谈上理想了。我的未来么，有啊，去流浪！要不要一起？”默默从后座趴到罗言的座椅上，等着他的回答。
　　“你什么时候能实际点？你就没想过我们要结婚么？”
　　“结婚？！”默默一下子被罗言吓到了。整个人弹回后座。虽然家里人一直在催她这事，但她压根没放到心上。虽然她现在和罗言谈着地下恋，但她一点要公之于众的心也没有。她甚至觉得这种不被他人所知的爱情，更为自由。
　　罗言见默默不说话，也就没有再说下去。车子开到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一家意大利餐厅。“咦，今天怎么想到要来这？”“突然想到了，下车吧！”
　　罗言去停车，默默在门口等他。这家餐厅还是以前的样子呢。那是罗言第一次约他私下里吃饭，默默也没多想。吃饭的时候，罗言说，你看，要不要我们谈个恋爱。默默就说，好啊，反正咱俩都单着。罗言说，我是认真的。默默说，好啊，我们认真看看。
　　夏天夜晚的风，伴着这座城市夜晚的光，把默默衬得特别好看。默默用手拨开几缕发丝，看着餐厅的大玻璃窗。一对情侣正在吃饭，男人看着对面女人的眼神特别宠溺。女人长得不是很漂亮，但看上去很温柔，就如同寒冷冬日里的暖阳。这个男人。不是莫非么。默默的心突然抽了一下。这一抽连她自己也没想到。
　　“默默，你看什么呢？走啊！”罗言停好车，看见默默一动不动地看着某处，顺着她的目光，罗言感到一丝诧异。熟人吗？
　　默默一下子回过神，“没什么，走！”她匆匆搂着罗言走进了餐厅。
　　“你好，欢迎光临！两位是吧，这边请！”服务员很热情地招呼他们。
　　该死的，怎么把我带到了这个位置！默默心里暗念。罗言看到默默的表情更奇怪了，好奇心越加一重。
　　他们的座位就在莫非一桌的旁边。而她默默，正对着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