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主赤黑]》刀把上的苦释迦

7、行板 黑

　　黑子在闹铃声中醒来，迷蒙的睁开双眼，看着窗帘外透过的光亮，今天还要上课和训练，黑子自我斗争了一会儿还是爬了起来，关掉闹钟，看了看时间，还好。半游魂般的移到了洗手间，看了一眼镜子里乱蓬蓬的头发，看来又要归拢一阵子了，虽然身体在做着上学前的准备工作，但是明显大脑并不太想配合，好像意识还窝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洗完脸黑子顺手去拿挂在架子旁的毛巾，手中一空，黑子奇怪的转头看过来，发现毛巾竟然不在它平时的位置，黑子茫然的环视了一周，最终在门后储物柜上发现了被工工整整地叠起来的白色毛巾，好像它本来就该在那一般，黑子看着毛巾半晌，渐渐的清醒了过来，脸也没有擦就匆匆跑下楼梯，一楼的客厅安安静静，稀薄的光线照在地板上，沙发上反着柔和的光，正愣神的时候好像隐约的闻到了甜甜的香气，黑子推开身旁半掩的门，走到餐桌前，桌子上两片烤好的土司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情绪，一旁的玻璃杯里还有温过的牛奶。黑子看着融化在土司上的淡黄色芝士片，粘腻的感觉堵在心中，黑子有点粗鲁地抓起一片土司咬了一口，口腔里充斥着谷物爆裂开的馨香味道，咀嚼了半天，黑子才咽下。看了看手里还剩下大半的面包片，黑子丢回了盘子里，换好了衣服拿过门口的背包走出了家门。
　　星期一有点讨厌。
　　对于疲累过度的诚凛众人，今天所有课程的存在就为了一个目的：补充睡眠。一上午昏昏沉沉的过去，黑子断断续续的做了一个又一个梦，虚构的和现实的混在一起的让人留恋又厌弃的梦。黑子揉了揉眼睛，看到前桌的搭档做着不规律的磕头，看了眼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要开始准备学期考试了。下课铃声一响，火神浑身一抖，腾的站起身，果然吃饭是除了篮球外对他最有魅力的存在了。买好了午餐黑子和火神晃到了楼顶，推开门的火神发现篮球部的其他人已经到了。“干嘛要集体在天台吃午饭啊？很冷啊。”火神伸手抓起纸袋里的加成型面包咬了一口，“啊，都快饿晕了。”黑子无声的吃着自己手中的午饭就听身边的伊月开口，“是啊，饿晕了...真的是厄运啊。”“噗”一声日向把还没来得及喝下去的水喷了出来，“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再吃饭的时候说这种没品的话！”“算啦算啦，快点吃吧，一会儿才真的是厄运的开始吧。”小金井拍着日向说道。“诶？什么意思？”高一三人组齐声发问，“...”水户神情严肃的看着他们。“可能是全果告白...”小金井还没说完，就听“噗“”噗“”噗”几个人都把饭喷了出来，余下的人也都面色瞬息万变。“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众人就看到相田一脸阳光灿烂的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不好。”大家都在心中哀嚎。“哼哼~精神都不错嘛~”相田语调跳跃地说到，“这次就是告诉大家学期考试不要忘了哦，考试完当天下午全队在校门口**准备新一次合宿~”
　　“不是全果告白么？！”
　　“你这么期待的话就把这个作为合宿的最后一项吧！”
　　于是一周后当诚凛一行人到了合宿的目的地后终于明白那天相田不寻常兴奋的原因了。还没走进旅店就看到了从门口走出来的身穿海常校服的一群人，收拾好行李出门准备吃完饭的时候又遇到了刚刚下车的桐皇队员，当在旅店的食堂看到身穿秀德队服的身影时，大家连吐槽的力气都省了。“等下要是看到了阳泉和洛山的我都不会吃惊了。”日向看着食堂里来来往往身穿各色队服的人叹了口气，这是奇迹时代大甩卖么，来一个搭三个。黑子本来打算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安静的吃饭，可是显然前队友们没有那么善解人意，于是合宿的第一顿晚餐就在前队友们的吵闹声中吃完了。这次青峰倒是没着急走，吃完饭后摆弄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几个人聊天，从海常的组队搭讪到桐皇旧校舍拉不开的滑门传说，期间路过的高尾还爆料了秀德的发现红色幸运物大作战的趣事。谈话期间黑子时不时的瞄向门口，好像那扇木门后出现了什么超自然的东西。“小黑子在看什么嘛？”注意到的黄濑也顺着看过去，“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黑子顿了顿继续道，“一直在盯着咱们这桌看，脸色惨白，”听到他们对话的青峰和桃井也扭头看向大门，绿间微微了皱了下眉，继续吃着米饭。黄濑感觉脊背有点发凉，有点僵硬的问：“那她现在还在么？”“在哦。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进来。”黑子板着声音，一脸平静。青峰也有点坐不住了，尤其大脑还一直停留在自己学校的怪谈中，他突然站起身，走向门口，“我出去买点饮料。”“小青峰！”黄濑叫了一声又不知道说什么，就看着青峰的身影消失在门后。2秒后，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黑子微微睁大眼睛，不是这么准吧。
　　奇迹众人和一些还在食堂里的闲聊的人都跑了出来，在没有打灯的走廊转角处看到青峰跌坐在地上的背影。同时转角处出现了一个黑影，“大辉，看到我有这么激动么？”
　　第二天集训正式开始，诚凛和秀德共有半山腰的一座体育馆。相田在场边看着做着训练的诚凛队员们，翻了一下手里的日程表，‘果然新年前的这个一周集训还是很有帮助的。不过...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期望这次合宿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下午打完练习赛的诚凛和秀德一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山下的旅店走去，冬日旁晚的天空没有明显的大片大片的朱红色，清淡的有点单调，黑子活动了下手腕，酸胀的疼痛。上午做的投篮练习有点惨不忍睹，命中率别说7成，连4成不到，要不是伊月找自己做传球过人的训练，可能一个上午都会浪费在毫无意义的投篮上了。黑子闭上眼做了一个深呼吸，恍惚中又记起了那天不愉快的早餐和吃了一半的土司。晚饭又是一群人哄哄闹闹的聚在一起，除了和洛山队员们坐在一起神情淡然的赤司。黑子下意识的用余光瞥向赤司所在的那桌，越过穿行的人影，晃眼的白炽灯管下黑子好像看到了当年的6个人。晚饭后黑子洗完澡后胡乱的擦了擦头发就披着外衣来到了旅店2层的露天阳台，冰冷的风打在身上，黑子撑着阳台的围栏，仰头看着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
　　刚刚买完东西回来的绿间穿过2楼的公用休息室时果真看到了站在玻璃门外的黑子，绿间一边腹诽'为什么要我来做啊'一边认命的推开了槅门走进天台，果然今天射手座是巨蟹座的克星。“黑子，”绿间开口，琢磨着下面的话要怎么说出来才能既不失自己的身份又能达成目的。
　　“明天下午还有练习赛，别因为晚上吹风得了风寒拖累别人的训练计划。”
　　“谢谢绿间君的关心，再一会儿就好了。”
　　“谁说我关心你了？！”绿间对没事差遣自己做这么无聊事情的人感到有点忍无可忍，尤其当任务对象是这个会一脸平静说着挫人志气的话的少年。
　　沉默来袭，黑夜里一种莫名的气氛让绿间突然开口：
　　“黑子，你知道情绪认知障碍么。”绿间推了推眼镜，“虽然不是很确切，但是有些类似，有些事情光靠猜是永远都没办法知道的。”停了停继续道，“你早点回去吧。晚安。”
　　黑子目送着离开的绿间，垂下眼帘，吸了一口沁凉的空气，缓缓地握紧了拳头，微微颤抖。
　　“难道让我去自白么，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