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往事 太熟悉的字 ...
-
太熟悉的字体,还是那种有气无力的瘦体字.
有人说,可以透过一个人的字,看出这个人的性格.我相信这个.
小昕,真的恨过你,可是,我是恨你太狠心了,自己说走就走,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痛苦.
你把事情搞的糟透了,搞到无法控制的局面.如果你真的爱我,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当初的誓
言呢,那些甜蜜的信誓旦旦呢.你走了,就能当所有的事情没发生过吗你逃避了所有,好自私.
可是,这照片，这里面的日记是怎么回事.
这封信,完全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封信让我觉得很不正常.
我第一动作,是马上打电话回家.未接电话23条,未查收信息17条.我现在才想起来,自从昨天下
班,接着去赴约,电话还处在静音.
电话基本都是曲毅刚打来的.只有一通是我妈的.短信息也全是他的.没事吧,怎么不接电话,很担
心什么的.
头疼的厉害,又昏又沉,看看表,已经12点多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还没吃点东西.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封信怎么会在我妈手里,怎么跟小昕见的面.
往家里打电话,没人接,我重拨......
我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困意占满了我.
我好象看到小昕了,斜挎着书包,正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等我.今天我值日,负责一天的黑板.
她把手上的遮阳帽带上,眼睛眯着,拳头握着,正冲我挥着,那意思是说,快点,给你十秒,还不过
来,就吃我一拳.这是她经常惩罚我的小伎俩.
最后一节课上的数学课,张老头把二次函数的的公式,推论,套用,一大堆书上的例题,都抄黑板上
了.那密集程度,要是这些字是一张网的话,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真是充分利用啊.擦黑板的我就
惨了,一点点的擦.校服上都是粉笔灰.我喜欢擦英语老师的黑板.
我们英语老师,喜欢把单词写的大大的,生怕坐教室最后排的人看不见.一个字母都能顶半个手掌
大.人家自己用完了黑板,自己擦,基本上下课后,黑板上光秃秃的.
"三------二-------"小昕的一字没出口之前,我一把把板擦扔讲桌上,用跨栏的姿势,奔过去的.
"走啊,我们吃香辣蟹去."
这是高中生活的半个月后,数学学完第二章了.明天是周六了,回家的日子.
听同学说,到高二,就没那么多假期了.都改两周放一次,为期两天.
这样的规定,对于我们寄宿生来说,真是太难熬了.
学校宿舍是四人间的,一开学,学校早已经分派好的.
我的宿舍在四楼,其实不光我的,高一的都被安排在3楼四楼上,1,2层说是高二高三的住,方便他
们学习的.
这还不算,连教室也是我们在楼上,一楼最佳位置,都是高三同志们的地盘了.
这直接导致,午饭时,去餐厅打饭,我们低年级的都排队伍后面.等到我们打了,已经是残羹冷炙了,
看了就饱了.恶劣循环下去就是,鼓励我们去吃校外的路边摊了.
说到这里,还有更气人的,本来午饭跟午休是我们一天中最重要的缓冲体力的时段.
我们去校门口的饭馆吃饭,却进不来了.因为学校规定,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封校时间,就是从中午
12:30-13:30.
你们想哦,我们要找到吃的东西,排队买上,还要吃完,30分钟绝对不够啊.
除非我们买了赶紧回学校吃.问题是要是喝份蛋花汤呢,怎么带回来.我们只有带饭盒出去了.
最烦的是,洗衣服.要是在家里,脏衣服直接扔洗衣机里就好了.
但是在学校,只有一件一件搓了.到周末,公共洗手间的水槽里一遛的洗衣盆.
盆里面堆着满满一大盆衣服,好象衣服上有字,表明此处已占了,没地儿的排队.
这种情形,高二时缓解了不少.学校出资,为每层配了一台自动洗衣机.
当然不是免费的了,需要投币的,早知道,学校也没那么善心.
我是直升的本校高中,以前在这所中学的初中部.学校这几年升学率每年都在提高.市教育局批示
通过我们学校扩建校舍教学楼了.等我高中入校后,就从原来的学校搬到城东了,旧校完全作为该
校的初中部了.
有点舍不得读了三年的老校,还有以前喜欢的操场.被体育老师罚站的小树荫后面就是学校的围
墙,上面用白油漆刷的千篇一律的"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一上体育课,我就喜欢跟那位浓
妆艳抹的于老师较劲.她有一习惯,一上课就让大家跑圈儿.每次都弄的满身臭汗，一天都没心情
上课。所以，一般我会想各种理由，逃脱跑圈儿。N次以后，于老师也看出来我这是故意的了，
就想一法儿治我。让我不跑也行，贴围墙那站着（摆明了是罚站呗），等大家都跑完了，我才可
以自由。不过，这样我还是觉得比跑步要好。
认识李逸昕很偶然却也带着惊险。怎么讲呢，那是刚开学一周左右。
那天，早上起床就觉得有点头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因为一晚上老听到有呼噜声，还带着嘎吱
嘎吱声（后来才知道那是磨牙的声儿，有点后怕）。第一节课间时间，突然流鼻血了，这个是经
常的事儿，天气一干燥我就流鼻血。去医院也看了，医生说是鼻腔毛细血管敏感，平时多注意，
不要上火什么的。然后就借口感冒，给班长请假，下一节不上了，回宿舍休息下。
我们班长是一小姑娘，人挺好，感觉很憨厚。刚开学，班委都是临时老师安排的。听说按入学成
绩排的，我们这班长说是入学分数是全年级第二。当时就肃然起敬，怎么说呢，我吧，对学习好
的同学基本都态度不错，尤其是女生。平时自己也是一好学生。人不都说，成绩好的都扎堆吗？
当然排除确实有差生跟优等生是朋友，或走的很进的。不过，我还真不喜欢跟差生待一块儿。主
要是我见着的这类人基本是对学习不报希望的。可能是自身原因，也许是老师的态度跟家庭吧。
总之，他们没别人说的，能翻身的。跟班长一说，她马上去办公室开了个条子，上面有班主任跟
下节教数学的张老头的签名。得有这个条子，我才能去宿舍。
我一拿着条子，就蹭的窜出教室，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儿，到是鼻子上正捂着厚厚的卫生纸。血
还没停，我讨厌以前我妈老是把卫生纸拧一条儿给我堵上，那像什么样儿。以后我就习惯捂着，
然后用水洗，就能止住了。
我一进宿舍，看门的阿姨就叫住我了。我一把递过那张条子，阿姨盯我足有5秒，看我鼻子着，
渗出的血染红的纸，赶紧让我进去。我“蹭蹭蹭”奔四楼了。现在这个时候，学校公寓里，基本
是静悄悄。学生都在上课呢，间或看到一两个身影，可能也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是借口，也许是
真有事儿。
先掏钥匙把宿舍门打开，又从床上拽了块纸就冲公共厕所了。拧开水龙头就可劲儿的
洗。觉得差不多止住血了，抬头看看镜子（水槽上面有一公共镜子钉墙上，可能是以前的校友留
下的,平时洗脸什么的反正都在洗手间，有一镜子正好方便），恩，一切搞定。
我看着镜子，用纸擦了擦脸。就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东西，吓我心脏疼，叫了下。刚我从镜子里
看见对面的厕所隔间里有烟冒出来。回头，瞅那个隔间，一缕烟正冉冉向天花板升呢。脑子里突
然产生一些想法跟画面----厕所女鬼。以前特喜欢看恐怖片，经常会在日本的片里看见中学生被
杀死在公共厕所隔间里的画面，也想到午夜凶铃了，被害人鬼魂就附着在厕所里。主要是这个时
段，正好宿舍没人，冷清清，突显着阴气重重。
我惯性的大叫，谁在里面，快出来。顺手拿起一拖把，就狂敲那扇门。很奇怪，我怎
么当时不撒腿就跑呢。
"你妈的，敲什么敲。"里面传出这个，接着门开了，我看见一个女生怒气冲冲的正瞪
着我。
她真的像鬼，头发半长，乱蓬蓬，脸很小，主要是她的脸看起来苍白苍白的没有血
色。当时就是觉得害怕，脑子里把女鬼跟她重叠了。拖把还在手里握着，赶紧防卫着自己。她太
瘦了，上身穿着夏天的校服（我特别讨厌这个学校的夏季校服，单调，样式老土），第一、二颗
纽扣都开着，很清晰的看见她两道锁骨，里面是一件淡蓝色小吊带。心咚的跳了一下。我闭了下
眼，睁开，我不敢看那里。视线瞥向一边。
你是谁（真想说，你是人是鬼的，不过缓过来觉得哪有鬼啊，还是心有余悸），
你。。你刚在里面干嘛呢。
“你妈的，你咋呼什么，管我干嘛。”她从台阶下来，往我跟前迈了一步。
不自觉的眼睛又盯她脖子和锁骨处。就现在，我觉得鼻子一热，一股液体淌下来。完
了，又流鼻血了，赶紧把拖把竖一边儿，接着洗。
她过来，在我旁边，也拧开水龙头，洗了下脸。我侧头，还是看着她脖子处。她扫我
一眼，笑了。
“不会吧，你来真的，这样都有感觉。”对于她的话，我完全不明白。
“你刚刚在里面---------是不是抽烟？”凭直觉，刚刚那应该是她点的烟。她甩了
几下手，转身从我身边走过，准备离开。
“喂，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抽烟，不怕被记过。”
“谁看见了？”她回头，还是那种特讨厌的笑，有点讥笑。
什么啊，明明刚才在抽，还吓我不清，我有点生气。“你就抽了，我。。我看见
了。”我走到门口，看着她。
她突然一下子贴我身上，稍微抬头，盯着我的眼睛，冷笑。“有证据吗？”一使劲把
我顶门框上。
“怎么？你还想告诉老师？”她眼睛很清澈，很亮，一眨一眨的。“别妄想，没人相
信的。”
她好象故意的（我觉得），用她的上身顶了下我的胸部，还蹭了几下。我觉得当时挺
尴尬的，脸腾的一下发热了，可能我真发烧了。我发觉自己对她有种莫名的悸动。
"嘿嘿"，她用鼻子哼了下，贴我耳朵上，有点不屑的说：“不错哦，那里，”“你想
摸吗？”她就那么一下子抓住我的手，按到锁骨上。
就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看透了我。触电一样，我抽回手，很慌张，一把推开她，
我觉得有一个人窥探了我的秘密。闪电一样，我奔回宿舍，心脏还在“砰砰”的跳。
毛巾擦干脸，看了下时间，马上下课，然后是课间操时间。第三节是我喜欢的历史，怎么着我也
要去上。也是为了要忘掉刚才那件事，赶紧离开。开门的一瞬间，我又愣住了，她就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件校服，她刚换了件上衣。
“你这样就想出去吗？”她盯着我的校服，撇撇嘴。我低头看了眼，原来刚流鼻血，
不小心弄校服上了。糟了，这个要尽快洗的，不然血渍就去不掉了。今天课间操，学生会又要检
查校服穿戴情况，不穿要扣班里的分。又想马上离开，又不知道怎么办。左右为难。
她把校服递给我，“穿这个吧，我帮你。”
“谢谢，不用了，我不去了。”刚刚她对我做的，我想起来就尴尬捎带着厌恶，还想
呢，以后也不打算认识.
“是吗？我看你很想去呢。”把校服硬塞给我，“刚给你开个玩笑，不会就吓着你了
吧。穿上吧，算我们做个交换怎么样？”
我有点诧异：“什么交换？”
“你不要告诉老师我抽烟的事情，我帮你洗这件校服，你看怎么样？”
刚才她说，那么做只是开玩笑，我心里有些释然。刚才的尴尬啊，心虚啊，担心什么的全部消失
了。
“那个，好吧，我不会说的，就算你不这么做，我也不会说的。不过，还是要谢谢
你。。。你的校服。”
她走了进来，坐到床边，“这个就是你的床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很惊讶，她第一次进来，怎么一下子就知道这个位置是我的。
她倚在被子上，头枕着我的枕头，“呵呵，因为这上头有你的味道。”
心突兀的又是一紧，我发现她说的话，总是带着一丝魔力让你的心里惶惶的，又不知
道怎么说出来的难受。
“你的嗅觉还真是灵敏啊，这个都能闻出来。是什么味道？”有点讥讽，又带点生
气。我想通过这种态度缓解心里的乱想法。
“让我感兴趣的人的味道,我闻过一次就不会忘的。"她嘿嘿的笑,带着点不羁与痞性.
"我发现你这人说出来的话,特让人想揍你呢."我发现我用生气来掩盖慌乱,有点不服.
怎么会让她的几句话带动着我的情绪呢.
"你还上来气啦，还真是个情绪动物啊.这个有什么难，刚刚你忘了什么吧。”她故意
挑挑眉，我瞬间想起来，脑子又乱了。"你衣服上的味道与你床上的味道一样袄，哈哈
."我突然发现这个人有问题,我还是不要跟她有什么牵扯的好.
“你还不换啊，一会课间操就开始了。”
“你不去吗？”我很纳闷，为什么她不去呢，而且看她的样子，好象上午就没去上课
过。
“我早就请假了。”是吗，她生病了吗，那怎么还抽烟呢，刚看起来挺凶的，没看着
怎么了啊。
一看表，马上下课，我得赶紧换衣服，去操场。她在这，我觉得很别扭，不知道为什
么，就是不想脱。如果是宿舍其他人的话，我怎么换衣服，都没什么关系 。
“你能出去下吗，我要换衣服。”
“呵呵”她笑着打量我一下。“恩，给你一分钟啊”就出去了。
我神速的脱下，换上，不到一分钟.她真就推门而入了。
“失望啊，没看到好东西。”脸上装出很失落的表情。
我把脏校服给她，她接过来，我们一块儿走出去，随手锁上锁。我问她在哪个宿舍，她
指了下门，原来她的宿舍就在我们的斜对面。也就是说，她是邻班的了。说了声谢，
我赶紧走了。下课铃声传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