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暗》晨小兽

6、青鸟之死 皊玖看着怀

　　辰儿从昏迷中醒来，睁开双眼时候，看到眼前一个黑影，定眼一看，是流尘，他守侯在她的旁边，看到流尘的那刻，辰儿“哇”的一声，抱着流尘，哭了起来，“流尘哥哥。”流尘拍了拍她的背，微笑着：“没事了，辰儿。”他们四周的玻璃像水晶一样灿烂夺目，在月光的照耀下。不断的折射的它的余晖。可以看到四处的空间里的雾气，白色的雾气一团一团从不同的方向冒出来，流尘从地上站起里，摸摸四处被包围住的玻璃，被雕刻成的各种图案，碰到那生冷的玻璃，手上被擦开了一道口子，“看来我们被关在敌人所设置的幻镜中了。”

　　“我的项链？”辰儿紧张的摸摸自己的脖子，发现项链不见了。“我的项链，那一天从有记忆以来就戴在我脖子上的千泪珠项链不见了。”她紧张的四处寻找着。

　　“你一直带着的那一条吗？”流尘看着她紧张的摸样关心的问道。“仔细想想，是不是落在哪里了？”

　　“嗯。”辰儿拼命的想。这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上的原本被玻璃伤的伤痕累累的手一点伤都没有，还有腿上的瘀伤全部都愈合了。“难道是在打破玻璃的时候，掉落的？”辰儿张望着四周，原本的那几棵树的位置现在是光秃秃的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难道我们离开了原来的地方？还是被空间转移了？”辰儿说道。

　　“你也发现了？我记得我倒下去的时候，这里没有这些奇怪的玻璃图案。当时黑色的纱一直拖我进入一个黑色的墓穴，然后我出现在一个梦境里，梦见了一幕。”流尘若有思索的看着辰儿，语气严肃。

　　“什么梦？”辰儿在他语气还没落下，就开口。她紧张着流尘是不是遭遇到什么事情。

　　“没有，我只是做了一个小时候经常有的梦而已。”他不想看着辰儿莫名的为他担心，这时候脸色一变，大声呵斥到。“出来吧，还躲在那个角落里。跟了我们这么久。”

　　她转过身去，”看到一袭白色裙子的少女站在他们的跟前。

　　从雾中走了出来，美丽如同罂粟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笑意。

　　“你还能发现我的踪迹，就算你已经变成一个平凡的人，但还是和以前一样，流尘。”

　　“是你的黑纱？在庙里头把我带来这里的吗？”“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要偷光国的镇国之宝？”

　　“这是你不懂的。”女子的脸色宛如芙蓉绽放时候的娇小可人。迎着月亮，她的身上的衣服闪着白色的鳞片。这时候，雾气渐渐散去，周围空旷的一片。

　　“我要夺取最后的月之痕。”

　　“月之痕？”流尘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变得铁青，辰儿感觉到周围的天气变得异样的糟糕，周围的大气压如同一个倒扣起来的碗不断的越压越低。

　　辰儿的眼前一道金色的闪光划过，瞬间，听到四周所有的玻璃的碎掉的声音。那声音像摧毁了一座盖着瓦片的房屋，所有的瓦片都被狠狠摔落在地上，满地都是碎片，一片一片迎着月光，像是闪烁着的波光粼粼的湖面的银子。流尘的剑不断的在空间划过一道一道口子。辰儿才看到空中现出的无数的黑纱，藏绕着四周，支撑整个玻璃之城。

　　剑划过那些纱，从空中留下一条一条银色的月弧，最后没有痕迹，辰儿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剑梢碰到什么，但周围的空间都像被掀开一样，雾气从缝隙里飘了出去，风，是风，他的剑不断的砍开黑暗的空间。呼唤着远处的风吹进来。白衣女子大惊，“你？”

　　“你太小看我了。你真的以为我被你拖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做吗？”流尘“哗”的一声收起剑，得意的笑到，。

　　“就在我第一次我被你抓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奇怪的瘴气洞，接着到了这里，原来是瘴气洞连通着的是你用黑色的纱之撑的玻璃之城。只要砍掉这些纱，就可以毁灭这一处的结界。”

　　“你怎么可以看到这些黑纱？”白离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按道理，暗术是绝对不会被光族人看见的。”

　　“我不是一个用术高手，根本没有看到，只是有一个人看得到。”流尘扶起辰儿。

　　“谁？”

　　“我的妹妹白雨晴。本身具有光族少有的血统。她的能力就是能够看到一切，无论是暗术还是光术，还是看不到的结界，你的身上有她的血。所以当我看到她的血时候，光族人都会看到被隐藏于黑暗之下的暗术。”流尘的眼里的目光变得异常的黯淡。“你把她怎么了？”

　　“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片子还有这样的能力。可惜我没有伤害你妹妹，她被为暗夜兽所伤，估计活不过今晚。”白离笑到。“暗夜兽？难道是那一晚潜入宫殿里的暗族人？”流尘的眉头皱了皱，露出担忧的表情。

　　这时候，白离的手里拿着那块再不过熟悉的水晶石，笑到：“可惜，玻璃之城以一旦毁灭，水晶石也会跟着被毁掉。”“光统国的太子，是你亲手把它给毁了的。还有你身边的那位。”

　　辰儿害怕的搂住流尘的一只手，不断的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他的身后，“别怕，辰儿，我会保护你的。”流尘温柔的看着辰儿，她的心里暖暖的，一股暖意从心尖流过。

　　“我也忘记告诉你，水晶石里没有月之痕。”当流尘用十足把握的对着白离说了这几句话时候，突然，感受到背后一阵的苦楚，他怔怔的看着那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腰间，“你？辰儿？”辰儿手中拿着一把银色的月牙状的弯刀深深从背后刺进他的后背。“为什么？辰儿？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流尘大叫。“辰儿，我是流尘啊。”

　　辰儿突然脑海里一阵空白，当她反应过来时候，看到手中的刀，眼泪不止的留了下去。“我……”她退后了几步，跌倒在地上。

　　白离笑到，“忘了告诉你我还会操纵人的心智。”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他怒吼道。“我警告你，不准动辰儿。”

　　“告诉你，藏在水晶石里的不是千泪珠，而是白月宫殿的女王沧泪的留下的最后的月之痕。”

　　“难道父王骗了我？”流尘的心中一阵剧痛。

　　白离走进辰儿，“你想干什么？”辰儿紧张的屏住呼吸。只听到胸口里不断传来的声音。这时候，她一动不动，全身都被定住了，走不开，“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求求你，动一下啊？”流尘大喊：“辰儿，快点走。”

　　她却什么都听不到，呆在原地。

　　“我要杀了你。”

　　白离将水晶里蕴藏的月之痕插近她的胸口，顿时，那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飞溅到地上，一片一片血红色。她的手触摸到那匕首的瞬间，心脏剧烈的震动起来，好像要破裂的样子。辰儿看着她的白色的利爪顺着流血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白离发疯似的叫着：“沧泪，我要让你尝尝被自己匕首杀死的滋味。”她的脸变得狰狞而可怕，‘’哈哈，没有人会来救你的。这时候，那一直鸟，在皇宫的阁楼看到的鸟又出现了，它朝白离飞来，在空中飞旋着，白离一挥月之痕，砍掉了青鸟的翅膀，它像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掉了下来。乱糟糟的羽毛沾满了鲜血，流尘倒在血泊里。眼睁睁的看着西门辰儿，痛苦的呻吟着脸上，他的脸上满是一阵阵苍白。

　　痛，除了痛，还有什么？那痛，好像心脏都要裂开了。她的脑海里，那个日日夜夜在睡梦中纠缠她的背影却越来越清晰，冷峻的脸，那冰冷的双手，那双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让她窒息的喘不过气来的手。这时候，白离惨叫了一声，月之痕被抽出来，她倒下去时摔在他的怀里。

　　她的眼微微的张开，到他脸上面具滑落后的样子。他不是玖吗？

　　“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好吗？沧泪？”他脸上透露着沉重的哀伤，眼神一直久久的注视着她。

　　她的脑海里一阵阵混乱，却像触碰到电一点飞快的就弹开，脑海里的那块记忆，每一次触碰都会让她痛苦的挣扎着，可是这一次，她却看着他的眼，似乎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什么，那些破碎的的碎片不断的在他的眼中旋转，高速度旋转，最后刮起一阵风，把她卷了进去，无数的片段都拼接到了一起。这个是？风铃的声音？

　　这是我的第11个生日，也是我第一次去那个高大的城堡。那个被高墙团团围住的高楼里，住着我的母后。母亲用怜惜的眼神默默注视着我，她笑盈盈的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他的面前，哦。光统国的国王，

　　她看了看我，：“快点，辰儿，叫白叔叔。”

　　我的脸却如同灌了铅一样，僵硬，但是看到一桌子好吃的点心，瞬时，我欢快的叫了他一声：“白叔叔。”他把一块甜点塞进我的嘴里，甜到了心头。

　　那一次，母后第一次为了我举办了一个举世无双的生日晚宴。我听到了高高的城堡上鸟的叫声，它凄凉的叫着，嘶哑的声音回荡在上空，晚会前，母后站在寝宫里，她用背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我却看到站在她身边的是侍女如云阿姨的脸一阵阵被打过的痕迹。

　　我穿上母后给我准备的华丽的衣服，我站在母后的身边，在高高的楼层上望着远方。我看到了那一夜晚的月亮。好暗好暗，月牙慢慢的爬上了枫诺树的树梢，一个黑色背影若隐若现的出现在树梢，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得到那么远的地方，那个背影转过身来露出一只眼，就我在碰到那个目光的瞬间，我就倒了下去。

　　等我醒来，我已经在光统国最高的楼里，楼阁里灰暗灰暗。流尘在我的身边，他紧张的样子像一只被赶上了架子的鸭子，

　　“你是谁？”

　　“我叫西门辰儿。”

　　“哦，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当他听到我的名字时，表情由紧张变得不在乎。

　　“这里是？”

　　“光国的最高阁楼，也是我们光国水晶石的存放地方。”

　　“想不想去看看？”流尘露出了天真的笑容，一直想进去看看，但是父王和母后不允许，“要不拉着她一起去看，这样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挨骂了。”他暗自想着。

　　流尘拉起辰儿的手，奔跑上阁楼，轻轻推开了那扇门，“吱”的一声，门开了一条缝。流尘从门缝中看到四周无人，于是他们二个人走进去。

　　辰儿看到窗口站着一只羽毛都是青色的鸟。她问流尘：“你看到那只鸟没？”

　　“鸟？什么鸟？”流尘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望去，什么都看不到。

　　我看到了流尘一脸的狐疑。我揉揉眼，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却一直感觉到那笼子里关着一只鸟。

　　在屋子里的躺在一块紫色的水晶，光亮而夺目。就在我伸手向那块紫色的水晶，一个声音大声的朝我响起：“沧泪，不要去碰。”是青鸟，他居然说话了，同时响起的声音还有流尘，我半信半疑的将手收回来，却被一股力量缠住撞向了那块锋利的冰凌，就在我感觉到疼痛的时刻。出现一股力量让我不知不觉的碰到了那块水晶的同时被弹开，我的手被冰凌刺出了鲜红，血流下，滴落在地板上，我的头一阵目眩，隐约中看到受伤的青鸟在一旁，被力量击倒在地的流尘，我又倒下了。

　　等我睁开眼来，我躺在在在黑暗中的一棵大树下，萤火虫飞舞的森林。无数的精灵在飞舞，她们落在我的身上，手中，和肩膀上面，我扬起头，看到在那棵古老的树最高枝，挂着一串紫色的风铃。在风中摇动，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我记得，那声音从童年的梦中就一直存在，不时的响起，在我的梦里，那棵大树，那棵会一年四季都会落下叶子，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等我想站起来却一只巨大绿眼的猛兽扑到在地，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的声音，它的眼泛着绿色的幽光，雪白的爪子擦过了我脸，我“哇哇”的一声哭起来。这时候，它嗅了嗅我，感觉伸出了舌头舔着我的脸，我被那软绵绵的舌头饶得痒痒的。

　　我睁开了眼。“这里是什么地方？”旁边站着一个少年。

　　他的脸埋在夜色里，一股悲伤的感觉袭上心头。

　　“哥哥，凡事误闯暗夜皇朝的外来人必须杀死。”这时，在树背后的一个少年走了出来，他笑着，脸上勾勒着一股坏坏的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了。

　　“只是她是个例外。”黑袍男子丢下这句话，转过身看了看那个笑着的少年。

　　一片树叶飞下，穿着白色占卜袍的男子从幽暗的夜光中走过来，他的手上托着一只包扎了伤口的鸟。棂越朝他笑了笑，双手抱着头，“冷心，这只鸟，从哪里来的？。”“跟着她进入了结界。”他细心的打量着鸟，看了看一边的西门辰儿，将鸟放开飞。

　　它挥了挥翅膀，在空中回旋几圈，就飞到辰儿的肩膀上。

　　“跟我走。”

　　他用怜惜的眼神始终注视着她，靠近她，她摸摸疏松的眼睛。看清楚了他的面孔，心里莫流过一条缓缓的暖流，她镇定的对他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暗夜国”。

　　“哦。我是西门辰儿，我是因为光统国一间楼阁里的紫色水晶而来到这里的。”她笑了笑摸摸自己受伤的手，突然发现伤口已经愈合了。“是你帮我治好的吗？哥哥？”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这里。”他说道。

　　“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辰儿调皮的笑了笑：“把手伸出来。”

　　她看着他还是不肯，她眼巴巴的看着他，他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把手伸了出去，她坏坏的吐了吐舌头，在他手心的位置轻轻的神秘点了一下。

　　“好了，不要闹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是带我回家吗？”

　　他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萤火虫成了一盏盏灯，照亮了路，踩在脚下，枯枝吱吱的作响，高大的树木不时的落下了叶子落下。他把他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这时候，却飘起了漫天的飞雪。落在他的衣襟上。在一扇门前停住了，“哥哥，你不走吗？”辰儿舍不得的留下他一个人在漫天的大雪中。“这里雪下得好大好大。”

　　他轻轻的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啊！”她感觉自己重心开始偏离，接着，连接门的另外一边的空间把她吸了进去。那里面是无止的黑暗。

　　“我等你很久很久了，那种等待是几个世纪的遥远。从你出生的时候开始，等待你灵魂苏醒，可以记起我。”男子微笑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灿烂光芒将他的身体印的透明。就像一块耀眼的紫色水晶。背后淡出的白光渐渐地把他包围住，最后消失在那刺眼的光圈里。

　　“我不想再看到你再哭泣了一滴晶莹的眼泪滑落下，滴在她苍白的脸上。顺着轮廓滑下。她感觉到莫名的悲伤缭绕着她，心里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她慢慢的苏醒，青鸟在一旁张开了翅膀围着她飞来飞去，她摸摸脸上的眼泪还是热的，母后和大臣们都紧张的看着她。

　　“你怎么了？辰儿。怎么昏倒在阁楼里。”细水皇后急切的问道。

　　“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皊玖看着怀里的辰儿，眼睛变得异常的温柔，“傻瓜，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啊。”她的脖子上的千泪珠闪耀着光芒。他对她说过：千泪珠是沧泪最重要的遗物。”她睁开眼，深情的望着他，“我想起来，是你吗？皊玖，我记起来了。”他的脸被阳光照得很明亮。她看到他的眼里，瞳孔里那个瘦小的女孩。

　　而这时，青鸟全身都发出异常强大的光芒，光芒照射到流尘的身体，把受了重伤的他包围起来。光芒渐渐的淡去，而他的伤口却在慢慢的愈合，血泊里的他渐渐的苏醒过来，当他微微张开眼，大惊失色，摸摸被原本被刺伤过的地方却没有事情，他环绕着四周望去，这一座玻璃之城消失了。只留下几片水晶石散落在脚边。他拾起水晶石的刹那间，突然想起了什么，“辰儿？”

　　他只看到倒在血泊里的晴青鸟，奄奄一息，在那里不停地叫着：“沧泪，沧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