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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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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阿姨给你唱歌了,真抱歉,我竟然捂嘴笑了。不过我想你自己也知道,阿姨唱的“小宝宝”确实很可爱。
近来我看见了一则新闻,一个英国歌手用歌声唤醒了她车祸后昏迷不醒的小歌迷,我突然想着你是否也能因为同样的原因而苏醒过来?因此我像一个变态潜伏于你的班级只为获取你一丁点的信息,我不敢让人知道自己与你的交集,我力求不被注意,不过究竟是不是事与愿违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可惜从你的同学处没有知道你对于任何歌手的喜好,连阿姨也知之甚少。你篮球打控球后卫,只是我是不能每天拿一颗球在你床前的,如果那样我想不仅你会把我当做疯子,连医生和病人也会因为这噪音而制止我的到来。所以通过阿姨的启示,我可不可以成为你喜爱的声音?我曾说过自己有一些才艺,虽然那已是小时候让人瞩目的事,虽然在我父母终于不能维持表面平和以后我就不再开嗓,但是现在我想要为你,只为你吟唱。
庆幸你一直是一个人住在这个房间里,所以我才得以肆无忌惮的蜷缩在你的身旁,不知你是否能感觉到我的体温以及床塌陷下去的震动。我像个婴儿一个环抱住自己,将嘴巴贴近你敏感的耳朵。它是多么的可爱呵,我羞涩你能够感觉到我的靠近,因为它轻微的颤抖着一片通红又想要躲避,我高兴你能感觉到我的存在,似乎这样就代表着你很快就会醒来。
我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也没有深情款款的情歌,只想唱给你“十七岁那年的雨季”,“十七岁那年的雨季……”我一句一句随意的哼唱着,我想要告诉你很多时间错过了就不会再回来,譬如十七岁譬如花季雨季,一生一次。我是没有目标的人,可是你不一样,你应该有精彩的人生,而你也应该享受现在和未来享受成功,我知道你有那样的能力。
祖耀,你听见了吗?林樱在唱歌,你想要看看林樱是个什么模样吗?不为别的,只为怨恨。如果你的恼怒需要倾吐,我愿意承受一切,如果你能睁开眼厉声的斥责我,这会让我感动得哭泣。我知道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最初我祈祷你醒来,更多的是因为日日夜夜不能安睡,心理有着过大的负担。而今我希求你醒来,是因为你让我平静,每一天我最爱的时刻就是在奢侈的阳光下靠在你身边,不是你的怀里,只是你的身边,然后贴近你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够听见的呓语浅浅唱着,只有这样我似乎才找回了歌唱的意义,人生才少了一些迷茫。
祖耀,你是那样一个发光体,我偷窥着一个又一个的女孩子到你床前为你祈祷,我想他们或多或少是爱慕你的,毕竟你就像罂粟,看皮相就能驻足于你的美,尝到滋味就深陷自己而不可自拔。我发现你并不与阿姨相像,但这却偏偏是阿姨觉得最满足的地方,自从与阿姨熟悉以后我下午放了学也会来看看你了,然后陪阿姨聊聊,我不太会与长辈交流,所以我多是倾听。我不知道阿姨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不是一个告密者,但是我觉得你很幸福,从某种意义上你很幸福,你有一对非常爱你的父母亲,虽然你失去了父亲日夜的陪伴,但是他对你的爱却永不会消失,所以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你,你有太多太多支撑你抵御黑暗迎接光明的力量。这也让我深思自己与父母的关系许久,或许是我太不懂事了,太过自我,谁知道呢?阿姨说祖耀是她取的名字,她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因为丈夫的太过美好而希望儿子得以匹配他的优秀,所以绞尽脑汁想到了这么一个表达自己心意的名字,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名字是有多么的可笑,只是一想到那个时候丈夫纵容的笑容就觉得世界美妙极了。
祖耀,你知道自己的父亲母亲有着怎样一生一次一生一世的爱情吗?阿姨倾倒在叔叔的第一个微笑里,即使叔叔逝去多年也依旧在她心中鲜活着,犹如那一年他们相识在漫山遍野开满油菜花的山坡上,叔叔把阿姨画进了画里,同时也刻进了自己的心里。在最淳朴的年代,他们勇敢的追求了爱情,也曾那么幸福,只是叔叔终于还是在几年后的“等我回来”后,凋零在了某一次的采风中。我能想象当噩耗传来的时候,阿姨是有多么的痛苦和绝望,但是因为有你,她坚强了起来,因为她的爱情从来不曾被辜负,在这段感情中她一直幸福着,而且上天还让她如此幸运的拥有了你,所以为了你父亲为了你她要延续生命,替他活着也让你活着,让你们将看到的一切美好用爱传递,她坚信叔叔一直都在。阿姨说,叔叔绘画一生却从未给他自己做上一副肖像,又因为生活在农村,照相也不方便,只有唯一的结婚登记照被她当做宝贝一般时刻放在胸口处。祖耀,你见过的吧,你与自己的父亲是多么的相像呵,你们都是那般清俊而优秀的男子,阿姨已经失去了一个挚爱,不要让她再失去第二个,好吗?
祖耀,阿姨说你虽然没有受过正统的训练,但是遗传了叔叔绘画的天赋,她给我看了你的作品,我能看见希望和力量,而且我相信,你也会拥有这样美好的爱情的,想象着在开满野花的山头,有位姑娘出现在你的画里,一眼万年,该有多么的幸福。
所以,生活如此的美好,请你千万不要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