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辰暮晓》倚歌

5、4.捉妖 “解释完了

　　“解释完了，我们可以开始了么？”君兰用着童稚的声音严肃地说。
　　水璃点点头，朝着君兰微笑，看着她慢慢地进入亡之森林。使用符咒，示意坦澈他们跟着他。
　　坦澈拉着喻乔的手，静静地跟在水璃的身后。
　　…………
　　“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有隐身符。”坦澈小心翼翼的扶着喻乔跟在水璃的身后，用传音术悄悄地说。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认识一个人，他的身上这样的东西可是数不胜数呢！”水璃一边时刻关注着在前方的君兰的身影，一边也用传音术回答他。
　　“那个人一定有着很高的法力吧！”坦澈若有所思地说，“是你的父亲么？”
　　“不是，”水璃笑，“如果是我的父亲，他才不会给我呢！是另一个人啦！”一个“怪老头”。
　　坦澈没有再开口，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
　　水璃突然问：“你十年前认识的‘水璃’是什么样的人呀？他怎么会把你害得那么惨？”心中怀疑中坦澈所认识的那个水璃是不是自己。
　　坦澈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手足无措，他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他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总是闪闪发光，五官完美而柔和，像是雕刻家手下最得意的作品。笑起来很可爱，像是全天下最高贵、快乐的人。可是，他那双紫色的双眸中总是隐藏着太多的痛苦，连笑容也不能抹煞他眼中的苦楚，我不知道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只是喜欢看着他的笑脸，于是每次看着他都说一些好笑的事情引他发笑……”
　　随着他的诉说，坦澈的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隐隐透着甜蜜的味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名为“幸福”的气息。
　　水璃蹙眉思考着，坦澈口中那个人的外貌和他认识的一个人很想呢。难道……
　　“可是，有一天他哭着来找我，那双漂亮的紫眸中除了绝望就再没有了任何其他的感情色彩，那双灿烂的金发也显得狼狈不堪，他的身上全是红肿的鞭痕。那样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我的心好疼，好疼。所以，在他哭着求我带着我和他一起逃离‘落城’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得就答应了，呵呵，”坦澈的声音中透着苦涩，“你知道当时的我有多么的喜欢他么？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带着他逃到天涯海角，然后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可是呢，我在我们约定的地方等了他一天一夜，一直等，一直等着他，可是他……没有来呢！你知道我等来的是什么么？”坦澈咄咄逼人的问着水璃，“我等来的是妖怪的利爪和尖牙，我从死亡中逃生后，还认为他一定是不知道那里经常有妖怪出没，而他那么就没有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它不是故意的，我的心中一直这么说着。可是，那个救了我的‘落城’的人却说，所有‘落城’的人都知道那个地方是不让人进入的死亡之地，而且他们的少城主水璃在一天以前就已经出外历练了。哈哈哈哈~~~我被他给耍了呢，我被他给耍了，被一个当时还不到11岁的孩子给耍了，他不仅骗了我的感情还害我受伤。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太好笑了，你为什么不笑？笑呀！笑呀！笑我是个白痴呀！”
　　水璃深深地看着坦澈脸上疯狂的笑容，和……眼角那莹莹的泪光。虽然他们刚才的对话是用传音术进行的，别人什么又听不见。可是，跟在坦澈身后的喻乔却感受到了坦澈的痛苦，手悄悄地握住了坦澈不知什么时候握成的拳头。
　　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水璃眯眼，不知道为何觉得心中一紧。而在看到坦澈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转而牵起了喻乔的手，并对她柔柔的一笑时，更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该死！该死！我到底是怎么了？水璃别过视线，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他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疯狂，把眼前的两人都给杀了。该死！一定是刚才坦澈的一番话刺激了他，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少年的初恋，最美丽、纯真的感情，比水晶还要美丽的发出璀璨的光芒，却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碎片，那破碎的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吧，或许还有那个少年的心。
　　那种深深的喜欢，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的决心。或许在青涩的年纪中，这种喜欢很难培养成真正的爱情，可是，虽说不是真正的爱情，却是世间上最接近爱情的一种感情。世界上那么多人中有几个人能够真正遇见自己的爱情呢？成人世界中充斥着太多的利益冲突，利用、反利用或许也会为了寂寞而和另一个人结合，但是那份感情却是最真实的悸动。
　　水璃现在感到很嫉妒，他嫉妒坦澈曾经拥有那么强烈的感情，不，不是曾经，就连现在这份感情也能深深的撼动他的心，他是受过伤，或许通彻心扉，可是那却能证明他还活着，活得比一般人丰富，不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而是因为有着感情的牵绊，不管那是恨还是爱。
　　或许，那份嫉妒中还包含着对拥有坦澈那么深的感情的那个人的嫉妒，水璃自己也分不清楚。真的……对眼前的人动心了吧？！
　　“我真嫉妒你。”水璃喃喃地说，没有用传音术。
　　“什么？”坦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嫉妒？嫉妒他什么？被人欺骗么？“你刚才说……妖气！”
　　水璃也感觉到了，很浓重的妖气，其中还隐隐着一股血腥味，和坦澈交换了一个眼色，水璃仔细地观察着君兰的周围，果然在她的右手旁看见一团很是可疑的黑色的雾气。
　　坦澈小心地护着喻乔，看着那团黑色的东西悄声无息地慢慢移到君兰的身后，然后，从黑色的雾气中伸出一只长着长长的指甲的黑色的爪子，迅雷不及掩耳地刺向君兰的心脏，却从君兰的身体中穿了过去。而水璃就趁机运上十二分的功力，一掌拍向黑雾的后背。
　　黑色的雾气渐渐扭曲，显出一位美艳的女人的样子，红唇一张，吐出一口鲜血。
　　那妖怪狠狠地瞪着已经恢复成一阵白烟的君兰，然后，戒备地看着一旁已经显性的水璃三人。
　　“真是好计策呀！”那妖怪冷笑，“就不知道为什么同属于妖物的鬼为什么要帮助人类呢？”
　　君兰没有说话，水璃倒是开口了：“君兰和你们可是不一样的，不要把她和你们归为一类！”
　　“哼！会有什么不同！我们都是黑暗的臣民，永远不可能在阳光下生存下去！”那妖怪不屑地看着水璃，“你就是那个鬼的主人吧？嘴里说得好听，什么和一般的妖物不一样，在你的心中她还不就是你的工具罢了，只不过是比一般的东西好用，所以你才那么重视她的吧？如果有一天她没有了用处，你还会收留她么？收留一个鬼？根本就不可能！”
　　“我不……”
　　“没有用处的时候，我回自己离开主人的。”君兰打断了水璃未尽之语，“我至今为止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我或多或少对我的主人有所帮助，那么当我没有用处的时候，我还有什么存在价值呢？”
　　那个妖怪愣住了，而水璃去蹙起了眉头。
　　那个妖怪仔细地看着君兰脸上的表情，然后笑了：“哈哈，你竟然和那个人一样，竟然会爱上了自己的敌人？！真是莫名其妙，什么人不好爱，爱上自己的天敌？还心甘情愿的为了对方作牛作马？笨蛋呀！真是笨蛋！结果，他死在了那个人的手中。哼，这样的感情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知道的下场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君兰冷冷地说，连周围的空气的似乎下降了几分。
　　那个妖怪勾起诡异的笑容，迅雷不及掩耳地向水璃冲去，在这一瞬间君兰挡在水璃的面前，连坦澈也移动了自己的脚步。
　　“坦澈，不要动！”水璃吼道，可是，已经晚了，坦澈已经离开了喻乔的身边。那个妖怪忽地改变了自己的方向，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的转了个角度，袭向了喻乔，而坦澈再想退回去的时候，喻乔已经被那个妖怪擒住了。
　　喻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一双美目，她不能相信坦澈为了水璃的安危，竟然忽视了自己！犹记得他们要出宫时，他说过的，他会保护她，用自己的生命，说过她是他的一切，是最重要的人。可是，现在呢？他为了另一个人，为了一个还谈不上有什么认识的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人，竟然舍弃了她？！
　　坦澈焦急地看着抵在喻乔脖子上的利爪刺破她柔嫩的肌肤所留下的殷红的血液，内心不断的责备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离开她的身边，“放开她！”坦澈大吼。
　　“怎么？她是你的小情人么？不会吧？你的情人不是那个少年么？刚才我要攻击他的时候，你可是很着急的呢！”那个妖怪娇笑着取笑着坦澈，然后对水璃说：“你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祸水呢！”
　　“祸水又怎样？反正你今天是会死在这里的。”水璃嗤笑。
　　“怎么？不管我手上的女人了？”
　　“你真是愚蠢。”水璃大声说道：“在暗处的朋友，跟了我们一路，也看了一路的戏，你也应该做出点贡献吧？”
　　“呵呵呵呵，我就说吧，就你的那一点隐身术，根本就瞒不了我那个敏感的侄子，你就应该听我的话，用我的符咒！”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邪气的玄衣男子凭空出现，给了水璃一个大大的微笑，“嗨，好久不见了，我可爱的侄子，为什么不在落城乖乖的等着我给你带礼物，反而千里迢迢跑这么远呢？还抢了我的任务的说。”
　　“这是你的任务？”水璃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早在墨崇出现时就被定住的妖怪，也注意到这一点的坦澈早就飞奔到了喻乔的身边，而喻乔却故意用着谴责的眼光看着他，“她的面子可这时满大的，我一直以为一只好吃懒做的你是世界都灭亡了，也不会费心地去抓人的说。还有，你身后的人是谁？你的新欢？”
　　“什么呀？我哪有什么新欢旧爱的，”墨崇笑笑，拉过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默不作声的九寂，“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九寂，你一直很想见的神秘的‘观测者’。”
　　“噢？”水璃好奇的看着一身白衣的陌生人，一直很好奇拥有一面能看见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神秘的“观测者”的模样，长得很可爱的小女生嘛！不过，那双孤寂的眼睛可是怎么看怎么和她那张超级可爱的脸不相称呀。
　　九寂也在静静的看着水璃，眼中弥漫着深深的漠落，却在深处有着一抹莫名的光亮。
　　九寂一脸认真的凝视着水璃，用着庄重的口吻说：“我爱你，用我的生命，就算是被你所杀，我对你的爱也不变。”
　　水璃被这番话震惊了，这个孩子的眼神，认真、执著、以及不惜一切的决心，有着这样眼神的孩子镇养认真地对着他说着“爱”，明明只有14岁，可是却让人感到这就是她这一辈子中唯一的一次爱情的认真……
　　水璃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坦澈所在的方向，坦澈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张开嘴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喻乔却拉住了他的衣袖，用这敌意的眼光狠狠地瞪着水璃，水璃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样的目光，狼狈的别过了头。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这样强烈的感情吧！总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目的就是灭妖，除了憎恨，似乎从没有拥有过喜欢什么东西到可以对一个自己非常害怕的人投以敌视的眼光的地步，喻乔……不怕他了呢！似乎，是件好事呢。水璃看着小心翼翼的哄着喻乔的坦澈，脸上那样柔和的笑。似乎很好呢，似乎……
　　坦澈哄着喻乔，水璃凝视着坦澈，九寂痴望着水璃……
　　只有墨崇注意到那个妖怪——血姬，她自九寂向水璃告白后就冷冷地看着九寂，却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逆天的存在——妖怪孤名，血姬的眼中透着悲哀默默想着，他们……说的话完全一样呢！可是，曾说出这样的话的他……死了……死在了他爱的人的手中……
　　墨崇的脸上露出莫名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