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未至》澪华

8、第七章 条件 韩雨和

　　韩雨和闾丘靖嘉一同把花分给了各院子，从头到尾都是闾丘靖嘉亲力亲为地搬动沉甸甸的花盆陪着韩雨满山谷的走，没有喊苦也没有喊累，殷勤得很。

　　竹影许久没见过主子肯替二王爷以外的人做此种杂活，主子向姑娘献殷勤的时候多了去，却没有一次是亲力亲为的，总借他这个外人之手，这般热情定是喜欢这少宫主喜欢得打紧。

　　并非爱其美貌，而是含笑间眉目所带的那么一点熟悉……罢了罢了，以少宫主孤傲的性情，主子是难以讨她欢喜的，两家都没什么吃亏，道明了反倒伤和气。

　　“竹影，你是怎么了？走走停停的。”闾丘靖嘉与韩雨走在小径上，准备回到花圃。

　　“属下并无大碍！”撇开杂念，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

　　走在最前头的韩雨还是不怎么搭理身后的男人，想着他百般诚恳，任劳任怨地和他奔走，心里没改观是假的，但这里头献殷勤的成分让他越发捉摸不透。

　　世家纨绔子弟在他手下治疗过的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底子像他这般好的几乎没有，大概不是世家子弟？

　　难不成是在朝廷叱咤多年，依靠太皇太后闾丘氏而专权的外戚一族的遗孤？抑或只是同姓罢了？不过，外戚余孽这么大摇大摆的领着一堆手下，还流连花丛，与女子风花雪月，怎么可能？可能是假名吧！

　　“今日多谢公子了。昆山夜光难得开花，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同欣赏才好。公子大病初愈，看似恢复得不错，不出一个月定能出谷，比预期的快上许多。敢问公子出谷后是否要去武林大会？”韩雨问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去武林大会不过是受人所托，看看罢了。身为武林中人，知道其形势走向也是必需的。”隔岸观火，岂不乐哉？

　　姑娘，我身份如何，你就不能得过且过么？何必刨根问底？闾丘靖嘉心中不免埋怨。

　　韩雨停下脚步，转身向两人道：“正巧我们也收到请柬，不如结伴而行？”

　　对方突然停下脚步，闾丘靖嘉差点撞个满怀，只好停下回话：“若姑娘不介意，在下必定相陪。”

　　“我不去，姐妹们去看热闹罢了。”韩雨瞅了对方一眼，继续往山上走，“不如今晚公子与我切磋切磋，咱们点到即止，只当是松松筋骨，可好？”

　　江湖上，武功就是身份，既能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又能摸清你的底细，如若无法分辨，就是你太弱或是别人太强，当然还有一种，倒霉地遇上高手无声无息地就被了结了，侧面也没碰着。

　　闾丘靖嘉苦笑道：“哈哈！武林中谁不知虚怀宫中人人武功高强，医术了得，魔教朝廷都避忌三分，在下不过是宫主一时兴起救下名不经传的小喽啰，底子是有，可拳脚功夫奇差，如今少宫主提出如此要求岂不是强人所难？”

　　山崖就在前方不远处，韩雨拂袖加快脚步：“哼，一试便知深与浅，公子莫要妄自菲薄，放眼天下，有几人能与神钦帝，议政王，凤天教主并肩？饶是我虚怀宫如何强盛，恐怕在此三人面前都是不堪一击。有这三人在此，武林中已无强弱之分，武林大会也只是各门派寻找安身立命之所，以求他日强敌来犯也有人抵挡才开的，你我之间切磋一下又有何顾忌？”

　　三人登上山崖，已是大汗淋漓，正午时分，日照当空，暖光融融，云蒸霞蔚，春寒渐退，远处山峦若隐若现，在浩浩汤汤的云海中泛起翠绿的微波。

　　韩雨背对两人迎风而立，衣带飘飘，青丝轻扬，正等着对方的回答。

　　他心生一计，道：“姑娘不是说想与在下切磋么？若姑娘肯与在下共用午膳于此，那今夜，我与姑娘比划比划就是。”与这株青色牡丹沐风赏景，血溅黄土又何妨？更何况，他没可能会输。

　　怕自己听错，韩雨马上转身，问道：“午膳？让我陪你？”

　　“没错，您可愿意？”只觉一直面无表情，冷冷清清的对方眉头轻皱，疑惑不解的样子好生有趣。

　　“其实，你想有女人相伴罢了……”韩雨冷冷地剜了男人一眼。

　　“在下绝无轻薄之意。”

　　“还不是狗改不了吃屎……”韩雨小声骂道，“那好，你们两到凉亭那里等着。午膳张罗好了我便过来。”快步走进房间，“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在谷中，只有晚膳才是大家轮流做饭菜聚在一块儿吃，午膳，早餐等都由自己料理。

　　两人走到凉亭内坐下，竹影按捺不住问道：“主子今晚真的要与少宫主切磋？”主子是如沐春风，那双桃花眼因笑容几乎眯了起来，两瓣薄唇间露出皓齿。许久不见主子笑得真切，笑得开怀。

　　“怎么？你竟担心这个？”

　　“不是，只是……恕属下多嘴，主子知道少宫主性子烈，为何还要招惹？若只是为了与王妃那么一点……”

　　“退下！”闾丘靖嘉暴喝一声。

　　竹影立马跪在地上：“主子息怒。”

　　闾丘靖嘉叹了口气，强压盈满胸中的烦躁，摆摆手：“下去吧！”竹影只好默默退下。

　　春风若解相思意，烟云尚能绕青山。

　　他又喃喃自语：“招惹又如何？也得看老天肯不肯把人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