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未至》澪华

3、第二章 不期而至

　　日子一如往常，闲适充实，十三个人住在此等幽谷中再怎么惬意亦是会感到烦闷，遂到谷外给村民看诊，或到市集凑凑热闹什么的，其中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更是让少女们期待，虽比卖杂耍的好看不了多少，可胜在人多，纷争多，自然闹剧也就多了。

　　虚怀谷每次皆会收到请柬，这次也不例外，但总不能十三个人都去，姑姑提醒过他们闲事莫理，留在谷中收心养性，因此十三个人在晚餐的餐桌上讨论起来。

　　百合正忙着端菜，坐在桌旁的茉莉就捧着饭碗叼着筷子嚷嚷起来：“我要去我要去！我今年都十七了，上次还说年纪小，这会儿，没法子不让我去了吧？”小姑娘笑得开怀。

　　帮忙布置晚餐的火舞敲了敲茉莉的脑壳：“你还懂点什么，就是会吃会玩，我问你，姑姑临走前让我督促你的作业做完了么？还有，交代你学的针黹，会了么？再来，字练得怎样？名字都不会写，还想去玩？”火舞边数着小姑娘尚未完成的事儿，边看着小姑娘的脸耷拉下来。

　　“莫要逼她，这些事儿慢慢来也不急，茉儿的那点儿功夫不是还过得去么？既不是让她上京赶考，又不是让她上台比武，你就别待她如此严苛了。”饭菜都备好了，百合坐到餐桌旁，茉莉立即拉着她的袖子瞅着她。

　　“怎能娇惯这丫头？她那脾气我带她去怕是放猴子归山，在那儿撒泼怎么办？”火舞白了眼茉莉。

　　牡丹开口道：“不是有你们么？茉莉虽是野了点儿，但最是听你们的话，带她去看看也是好的，不就是一次远足么？有必要如此紧张？”每次都得吵个不停，真闹心。

　　韩雨一言不发，打开蓝缎做封皮的帖子，翻了翻，便一手就把帖子抛到茶几上，拿起筷子道：“茉莉要去就去吧！我倒是没这个好兴致，不就一帮武夫为了个虚名舞刀弄枪么？他们请我们去，还不是为了得个便宜大夫？”其他少女也没什么好心思讨论这个，反正是爱去不去，填饱今天的肚子再说。

　　茉莉是笑弯了眉，端起碗筷吃得津津有味。

　　晚餐过后，众人总是聚在这用餐的听风阁饮茶闲聊，韩雨就当着是陪姊姊妹妹无聊一番，这天气凉快，屋子也通爽，不一会儿他就有点儿乏了。

　　“雨点儿，姑姑不是送信来说有客人么？也快五六天了，怎么不见个人影儿？”不知是哪位比韩雨大的姐姐问道，雨点儿，是姐姐们和姑姑对韩雨的爱称。韩雨不喜欢这昵称却没法子捂住其他人的嘴。

　　韩雨百无聊赖地转着指尖上的茶碗盖子，道：“怎知道，那人唤什么名来着……哦，闾丘靖嘉，除了求医，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来意了。”

　　“牡丹跟我说了，我去打发他。”一旁的芙蕖道。

　　“姑姑对这人还挺上心哦！”茉莉道。

　　“不就人一个。”火舞对这事儿不感兴趣。

　　随后众人聊着聊着也就散了，提灯回到各自的寝居，牡丹和韩雨住得近，也就走在一起。

　　明月皎皎，银汉迢迢，韩雨抬头望去，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我去看昆山夜光，去不？”此夜月光充沛，昆山夜光含苞待放，尽管尚未到花期，也该是有一番醉人的景致。

　　“昨儿不是看了么？天气还没回暖，花又怎会开呢？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就喜欢牡丹。”牡丹提灯离开。

　　韩雨道：“不为什么，花不就拿来看的么？牡丹比其他的好看些罢了。”

　　正想往自己栽种牡丹的院子走去，就看见远处有人提灯往他急匆匆地跑来，灯笼在黑夜中左右摇摆。

　　趁着月光望去，原来是百合，韩雨立即迎了上去：“百合，怎么了？”

　　百合抚着胸口顺着气，道：“那，那个，闾丘，来了！芙蕖，去看他了！”

　　韩雨轻笑，道：“哦，来了？”那今晚绝不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