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未至》澪华

16、第十五章 出发 轻骑踏

　　轻骑踏碎晨霜露，绿柳沾衣絮未吹。

　　一行六人骑着马儿慢悠悠地走在谷外的小镇上，时辰尚早，小镇却因早市热闹不已。

　　此行的目的地是离朝华七百多里远，地处东南的泠州，虚怀谷虽不在朝华城内，但也靠近，因此路程至少也有七百里远，时间是算得精准的，每天赶路三个时辰，五天之内即可到达。

　　茉莉首次出远门，难免兴奋不已，一路上东张西望，不断和姐姐们碎嘴，转过头来又和闾丘靖嘉搭话：“嘿嘿，只听过雨点儿说过闾丘公子也要去武林大会，想不到也和我们一同出发。”

　　闾丘靖嘉微微颔首，道：“既然大家都有相同的目的地，何不作伴同游？”

　　“还以为你会去追查中毒之事呢！唉？怎么就剩下竹影？”茉莉伸手从腰间的小竹罐子抓了颗糖拍进嘴里。

　　“我已无大碍，就不必大动干戈带上一大群人了，这反倒引人注目。武林大会期间，各路人马齐集，消息也灵通些，或许能找到线索。”这丫头片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火舞不禁想到韩嫣，道：“说起消息，姑姑除了闾丘公子的那封信，也许久没有来信了，不知她现在身处何方？”

　　“姑姑本领高强，何必担忧？”韩雨道。

　　“也对。事不宜迟，出了这小镇，咱们就赶路吧！”

　　六人渐渐走出了小镇，直到人烟稀少处才挥鞭策马，一时间尘土飞扬，马蹄声响。

　　一路飞奔，他们直到晌午时分火舞与牡丹经过的小茶棚才停了下来。

　　旭日当空，阳光明媚，驱走了清早的寒意，晒得身子暖烫暖烫的。

　　众人翻身下马，拉着缰绳把马拴在一旁的大树下。

　　走近简陋的茶棚，火舞喊道：“老伯！咱们又来了！”

　　那茶棚的主人眯着眼仔细一看，马上屁倒屁颠地跑向火舞，脸上挂满欣喜的笑容，弯身哈腰地把人迎进茶棚里。

　　茶棚的主人是个小老头，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样子老实巴交得很，身旁站了个虎头虎脑的伙计。

　　“还不去倒茶？杵在这里做什么？”啧了一声，遣走了伙计，又回过头来，扯下搭在肩上的抹布利索地拍拍横木凳子，边拍边道：“火舞姑娘，牡丹姑娘，今年又去武林大会了？”抬眼扫视了一圈，看到韩雨时愣了愣，随即又道：“还带了这么些个朋友。”

　　这路是官道，每年路过这里去武林大会的人多了去。

　　火舞坐下道：“不错，又路过您这地儿了。这一年您身子可好？”

　　老头子笑呵呵地道：“姑娘开的方子，我呀一直都用着，身子好多了。”又瞅瞅韩雨。

　　“您的脸色也越发好了。老伯，给咱们来几个馒头。”

　　“哦，好嘞！”说罢，老头子小跑着拿东西去了。

　　“火舞，你和这掌柜相熟？”韩雨问道，这时伙计递上茶碗和茶水，偷偷地瞄了瞄韩雨。

　　“嗯，每年都会路经此地，在这里稍作歇息，老人家多病，我们就替他瞧瞧，这就熟络起来。”

　　老头子捧着一碗馒头来到桌边：“姑娘好心得很呀！来来来，新鲜的馒头，送你们的。”目光又落在韩雨身上。

　　茉莉马上伸手抓起热腾腾的馒头：“多谢老伯！”见对方目不转睛的，不知道瞧着谁，便问：“嗯？老伯，你盯着谁看呢？”

　　“啊？哦……哦呵呵……老头子我可从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那！慢慢吃，我先下去了。”老头子欲言又止，随便敷衍了过去。

　　韩雨皱了皱眉也没作它想，喝了口热茶润了润喉。

　　“前方有个驿站，不如今晚在那儿住下，以免诸位风餐露宿，各位意下如何？”闾丘靖嘉问道。

　　老头子又凑了过来，道：“这位爷，我劝您呀，就别去那驿站了，宁愿风餐露宿也别住在虎口内呀！”

　　“老伯，发生何事？”

　　“我听过往的客人说，那儿近来出了人命案，弄得四周人心惶惶，附近的村民都不敢到荣安城里了。”荣安是他们将会途经的一个城郭。

　　“人命案？”

　　“是呀，听说是城里头的一个小官，到外头办点儿差事，夜里在驿站住宿一宵，结果惨遭横祸，被人一刀毙命。”

　　“荣安一向风平浪静，竟有歹徒如此猖狂？”闾丘靖嘉不免惊奇。

　　“那就别住驿站了，直接赶到荣安。现在天色还早。”韩雨并不想惹来麻烦。

　　“嗯，这就出发吧！老伯，结账！剩下的给您买药。”火舞搁下一锭银子，随众人离去。

　　老头子拿起银子，望着韩雨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少爷……是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