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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明再现 圣天城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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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息头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瞧着,都忘记了尖叫。
“我只是想向你家主人借点东西而已,用不着这么小气吧。”时音甩了甩胳膊。
那个影奇特的眼球使他完全看不出来情绪,可他突然卷起鼻子嗅了嗅。
“这个小鬼看上去真是好味道……”
声音飘渺又真切,仿佛很遥远,可又像在耳边呢喃。
“哦,你说他吗,”时音抓起炎息的衣服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这个好商量。”
“白芷不要耽误时间,杀了他们。”
空中突然传来一道指令。
声音急促有力,是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叫白芷的影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下嘴唇,忽然一下隐了身型。
“主人有令啊……看来这美味是没办法吃了呢……”
“……他朝这边飞过来了,你个王八蛋别把我当挡箭牌啊。”炎息被抓住衣领,手脚没什么支撑力,只有不断地扭着身体。
“你确定让我现在放开你?”时音的声音带着一点狡黠。
炎息低头一看。
这一低头不要紧,差点尿了裤子。
什么时候他们竟然飘到了空中,脚下形形色色的人们还在叫卖,可中间起码相隔了几十里。
“时音?”
白芷猛地停在半路,语气有些迟疑。
时音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怎么样,现在夹着尾巴回去还来得及,我可以不计较你的‘见面礼’。”她抬起受伤的袖口挥了挥。
“白芷,你在等什么?”
一声尖锐刺耳的女声。
白芷现出身形,在时音跟前微微点头示意,算是行了个礼。
“我不能执行主人的这个命令啊……”
炎息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片草坪上。头顶上树木丛立,各各都是几丈粗细,深入云层,不知道生长了多少个年岁。
时音在身旁生起一堆火,在上面简单的做了个支架,可无论怎么摆,都无法保持平衡。袖口沾血的地方已经被她撕掉,露着粉红色的伤疤。
炎息本想装睡,看看她到底多久可以弄好。可他忘记了时音的神通广大,早就听到了他转醒的气息。
“如果不来帮忙,今天你就饿着肚子。”
想不到嗟来之食吃的都这么不容易,炎息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就去帮忙。
时音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头,一副好心肠大姐姐的样子理所当然的躺了下来。
“你到底是惹了多少麻烦,成天仇家就没断过。”不到几秒钟支架就绑好了,炎息就开始扯兔子毛,生火做饭这种事从小都是他在做,虽然现在他也没有多大。
“这可不是我的事儿,是你灵魂的味道太重了。”时音翻了个身,把冰凉的手伸进了炎息的衣服里。
冷冰冰的触感一下子延展了全身,炎息浑身一抖,还不忘翻了个大白眼,“敢情他们都是我的味儿招来的。”
“嗯。”时音迷迷糊糊地应了声,似乎要睡过去。
“不准睡。”炎息把手按在她手上,佯装要把她的手抽出来。
时音最喜欢炎息暖暖的身子了,这一下子就触到了她的死穴。
“那个影好像在跟你行礼呢。”炎息转了下火上的兔子,好奇的问。
“因为我很厉害啊。”时音环顾了下四周,叹了口气,“居然把咱们扔到这么远的地方,不知道用两条腿走路是多么累吗。”
他们现下身在几千里以外的幽林。若光用腿脚走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圣天城。
白芷似乎真的很怕时音,特意将他们丢到这么远的地方。
兔子的表皮开始泛皱,看来再有个把钟头就能吃了。
“你有这么厉害吗?”炎息小小声的嘀咕。
他知道时音不是个普通人类,可她也不像是灵术师或是精灵,成天这么吊儿郎当的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本事。
“要不是你这么没用,我也不用这么屈尊降贵的去收拾那些小喽啰。”时音用力地搓着手,似乎恶心地不得了。“我倒真的要去洗洗手了。”她居然真的起身,“咻”得一下子不见了。
这种调笑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耳朵都要生茧子了。炎息抠了抠耳朵,充耳不闻。
木柴混着兔子发出浓厚的香味。
这是桂皮槐树的枝条,他的最爱。
“好香呢。”
奶娃娃的声音。
一个5、6岁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躲在大树后面,只把头伸出来看着他。满头卷曲的黑色长发,大眼睛黑白分明,看上去格外的纯净。
炎息可不像时音那么没有礼貌,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饿了的话,可以过来吃啊。”
那小姑娘可能真的饿了,踌躇半天还是从树后出来,慢慢踱了过来。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像颗小水滴似的由远及近。
炎息用小刀切了一个兔子腿地给她,“要吗?”
“谢谢。哥哥最好了。”小姑娘笑成了一朵花,接过兔子腿就立马就咬了一口。
这句‘哥哥’叫的炎息心花怒放,他伺候时音那么久也没见她叫他一声哥哥。
“我是玖鸢,哥哥叫什么?”玖鸢吃的满嘴的油,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了。
炎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叫炎息。”
“炎息哥哥一个人呆在森林里面会很危险的。”玖鸢似乎不怎么喜欢兔子肉,只吃了一口便不再吃了。
“哦,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个人去……,”炎息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说下去。
还有个人去洗手去了,因为碰了‘脏东西’。
“我知道了。”玖鸢抬起一边嘴角笑了笑,若不是她这张纯净的脸,这笑还真是有点邪门。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多危险。”炎息四周瞧了瞧,除了满目琳琅的树,并没有什么人烟。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玖鸢扁了扁嘴似乎都要哭出来了,“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她一下子扑到炎息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
炎息有些怔住,他从来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只有任由玖鸢这么抱着。不过她软软的像是个肉球,实在是太可爱了。
“你的味道变了呢,不过,无所谓啦……。”玖鸢把头伸向他的锁骨,一张嘴露出两颗长长地尖牙。
“你个老东西,还能再不要脸点吗?”时音现身他俩的背后,一把揪着玖鸢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果然是你!”玖鸢转过头兴奋地大叫了一声,莲藕般的小胳膊把时音缠了个严严实实,“我就说嘛,明明闻到你的血的味道,怎么变成了个秃小子……。”
“你居然用分身骗我。”时音裂开嘴灿烂一笑,可笑容却冷飕飕的。
刚才她跟着强烈的灵气围着树林转了一大圈,到头来才发觉是个傀儡的分身。能把咒术做的连她都分不清,可见这老家伙宝刀未老嘛。
“我以为他是时音嘛,”玖鸢用眼神指了下炎息。一旦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似乎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她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尖牙,“还好差那么一点点,要不然就吃到脏东西了。”
“脏东西”这三个字完完全全惹怒了炎息,而且他也实在无法容忍她那么大咧咧地挂在时音身上。那可是他的‘专属座位’!“一只羊而已,‘食草动物’还想当什么美食家。”他一脸嫌弃地背起手,一点都不记得刚刚差点被咬的事实。
玖鸢愣了一下,突然清扬了一抹奇异的笑。
这小子居然能看到她的本体。
“要不是看你美味的灵魂,我还不稀罕咬呢。”玖鸢从时音身上爬下。
身型慢慢扩张,从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模样逐渐蜕变成一个高大的男人,卷曲的黑色长发,冷峻的侧脸,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闪着愤怒的光,唯一不同的就是头上那两颗凌起的厚实沉重的长角。
这次轮到炎息傻眼了,对方瞬间变成个大男人,自己完全没得可比。他下意识地倒退,“变……变大就违规了。”
“还是本体的姿态舒服。”玖鸢变回本体之后比时音高出一个头,他双手揽着她的腰,撒娇一般地磨蹭她的头发,根本没把炎息放在眼里。
“你这只臭羊,不准抱着时音!”炎息被自动忽略已经不爽了,还要看着他对时音动手动脚。
玖鸢抬起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抬起一只手对准炎息,指尖泛着晶光竟汇成了一幅图。
炎息突然捂着胸口单腿跪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拧着眉头对时音招手,“时音……我好难受。”
时音瞬移到炎息身边,扶起他即将倒地的身子,手按在他的心脏上。
“我可没有动他。”玖鸢收起咒术,他本是想让炎息闭嘴而已,谁知他发病的速度比他还快。
“瞬移对他来讲损伤太大了。”
白芷使用了瞬移咒才使他们来到这个幽林。可移动过程中炎息人类的身子却无法适应,要不是她在身边,可能在中间就被撕裂了。她转过头来,笑意盎然,“帮他疗伤。”
“凭什么?”玖鸢瞪着眼。
“说到治愈能力,谁能比得上伟大的龙王。”时音笑眯眯的奉承。
明知道这是奉承,玖鸢还是很吃这一套。他不太情愿的走过去抱起炎息,“我可不是做白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