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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皇陵失窃案2 张安明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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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陵县地处A市西部,县里山比较多,因为有位明朝中期的王爷埋葬在这里而闻名(朱陵即朱姓王爷的陵墓)。但是这位明朝王爷在历史上并不如何出名,所以单凭一处旅游景点并不能为朱陵县带来很大福泽,朱陵县是整个X省最为贫困县之一。
张安明、王华、韩青、梁晓燕及方圆一行人,开了两辆车用两个半小时到达朱陵县。
已经得知死者死亡地点在朱陵县西南边一座叫陵山的山里,是谁发现的尸体尚不清楚,尸体已经运回朱陵县警局。现场拉了黄\色警戒线,因此几人决定先到警局了解情况。
重案组在朱陵县警局得到了刑警大队队长朱家文及队员们的热情接待,不过只有张安明在和他们客气。梁晓燕水都没喝一口直接要求去尸检,韩青捧着热茶暖手要求了解当地警方已经掌握的情况,方圆附议韩青,王华要求报案人的情况。
随后除了去检验尸体的梁晓燕,都移座会议室,在朱家文等人的介绍下重案组了解了基本情况。
三天前下午2:45,报案人直接打的刑警大队办公室的电话,声音做过变声处理,有录音存档。一名小警员播放电话录音:
“喂?刑警队办公室吗?”
“是,你找谁啊?”
“哈哈,西南边的山里有尸体,被杀死的哦,吓了我一跳呢。”
“你说什么?你说详细点,你的姓名——”
“嘟——”
“喂喂——”
处理过的声音有一种阴森感觉,分不清男女。
听完了录音韩青问:“对方电话号码是什么?”
朱家文抽了一大口烟后回答:“是南街街尾电话亭。接到这通电话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后来又想恶作剧应该不会这么——就像很专业一样,于是我就带着小王去西南那边的山里看看。山上一直有雪,路不好走,我们找了四个多小时才在陵山找到,到时现场已经被破坏了,好几道脚印。”他对身旁的一位大耳朵小伙子说:“小王,放照片。”
小王拿了几张照片用投影仪放大,照片都是案发现场和死者的情况。尸体在一丛常青灌木丛中,四周都是枯枝败叶,树木最粗的直径也有30公分左右(韩青目测),地上积雪大概20~30公分厚。脚印凌乱,雪被踩化后与泥土混在一起,还有一小片儿血迹。尸体僵硬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死者穿着黑色高领羊毛衣,深蓝色牛仔裤,衣物缝隙里还有雪。年龄大概在35~50岁之间,右脑后有一块儿头发被血和泥土黏在一起。
韩青问:“请问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朱队长又抽了一大口烟:“没有,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被杀死前应该是被搜身了,哦还有,尸体上有一组指纹,还在核对中。”他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似乎觉得韩青太年轻没有足够的经验,便将诚恳的目光看着张安明道:“我和小王去的时候没带任何工具,找到尸体后我立即联络队里,照片还是队里的人到了才拍的。我们队里工作到现在为止也是一天半的时间,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死者不是本县的人,我们这里设施不够,信息资料也不全,所以才找你们支援。”
张安明问:“死者是右脑后被硬物撞击死亡的吗?尸体所在地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那个小王的摆摆手:“不全是,他脖子还有勒痕,他死太久了。”
小王说话十分不专业,张安明无法提取有效信息便又问:“法医怎么说?”
朱家文为难道:“我们这里留不住人,有能力的都出去了。唉!我们判断这里不是第一作案现场,死者是先被勒死再被砸死的,死亡时间半个月以上。”末了又叹口气,“幸好大冬天又下雪尸体才没有腐烂。”
张安明看韩青在记录本上写写划划就问:“小韩,有看法提出来。”
韩青揉揉额头道:“信息不全面,情况不清楚。第一,从尸体本身来看,死亡原因是什么?死者的外套呢?死者的围巾帽子呢?死者的证件或者钱包背包之类的私人物品呢?第二,从抛尸地点看,周围比较空旷,只有此处是较矮较茂密的常青灌木丛,显然是凶手选择过的。半个月前,差不多是过年前后,死者是怎么到山里的?是自愿过去的还是被引过去的还是被弄晕后运过去的?第三,从报案人来看,正如朱队长所说,对方很专业很冷静,他得知尸体后没有立即报警,而是选择下山后用电话亭并且做变声处理。对方是凶手还是单单只是无意中发现了尸体?能不能在南街找到报案者的目击者?他是怎么知道刑警大队办公室电话号码的?
……这些都不知道,现场没看过,尸检报告也没出来,尸体也没看过,没有第一手资料,我无法贸然判断。”
重案组的人都习惯了韩青的能力,刑警大队的人还不知道,只把他们听得云里雾里,又觉得韩青的每一个提问都很重要,看向韩青的目光立马崇拜三分。张安明异常得意,心说把韩青带出来真长面子,年轻不说,要能力有能力,要长相有长相,啧啧!重案组的第一宝啊!
朱队长更是冷汗直流,他开始还有些轻视韩青呢。死命的瞪着投影仪上的尸体照片,朱队长说:“时间太短了,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韩警官说的这些我们都还没有调查。”
韩青又问:“朱队长,你们发现尸体时,尸体周围有几组脚印?拓印过没有?”
朱队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脚印来来回回有重叠的,我没分辨出来,也没有拓印。不过至少有两组,鞋印尺码都是43码,有照片的。”他又叫小王将脚印的照片放出来。
小王又找了几张照片,放到投影仪上。是两组脚印的特写,可以看出一组鞋底花纹是前部波浪纹,脚后跟是圆点状花纹,另一组是横条直纹。
“啊!我知道!”久不开口的方圆突然说话,不过他似乎在上一次“骗财骗色”的言论遭到大家的取笑后自信心受了打击,不敢随便发表看法。他跟韩青在一起时间长一些,韩青又是他一向佩服的,因此说完这句话后立即看向韩青。
韩青摸摸他的头,鼓励道:“说出来大家参考。”
方圆红着脸道:“那种波浪纹的是高筒塑胶鞋底的花纹,防滑防污性能好,嗯,一般是环卫工人和下水道修理工穿。那个直纹的是……嗯……好像是……AT去年冬季推出的一款运动鞋鞋底。”
韩青对方圆微微一笑,“判断的不错,不过穿高筒塑胶鞋的人群可能比你提到的更多一些。”
方圆沉浸在韩青的笑容里,霎时变得傻乎乎的,觉得韩哥笑起来好好看!
张安明对红着脸的方圆点点头,没有责怪朱队长们的办事不力,也没有安慰他们,道:“请小王同志将你们拍摄的与本案相关的照片和收集的资料复印,重案组的人手一份。”
小王答应一声立即动手,刚好梁晓燕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听到张安明的吩咐,就将文件递给他:“验尸报告,一起复印!”
走过来坐下梁晓燕说:“我先口头向你们汇报基本情况,这里的设备太差,相应配套也不全。我需要将尸体运回总局。
“死者男性,45~50岁,体长179公分,体重64公斤。死亡时间18~20天,原因是重物击打右脑,颅骨破裂导致颅内大出血死亡。不过在死亡之前死者被人从背后勒窒息过,根据颈部於痕情况判断,作案工具是较宽较软的条状物,背部脊骨左五寸有一块3平方厘米的淤青。死者右手指甲中有白色纤维,我的经验判断是死者围巾上的,具体成分还要再做检验。综合:死者先是被人从背后按着用围巾勒晕,然后被抛,再然后被击打。由于抛尸野外,温度较低,死者昏迷时间过长,血液流动缓慢,所以击打后出血量少。”
王华问:“关于死者身上的那一组指纹呢?有结果没?”
“没有,死者的身份也不能确定,这里资料库的信息不全,我把样本传回去了,鉴识科的人会调查。不过能够肯定死者是个极为体面的人,不干力气活儿但有钱的那一类型,患有糖尿病。”
朱队长问:“我们假设用围巾勒他的人与砸他的人是一个人……”
梁晓燕看了看朱家文,不客气的说:“作为法医,只能推测,不能假设!”
张安明看朱队长脸色不好,似乎很受打击,于是敲一敲桌子:“朱队长别见怪,她说话是这样,硬邦邦的硌死人。”
韩青笑道:“所有的信息很分散,燕儿姐没看过现场照片,我们还没见过尸体,更别说其他。这样吧,小王先带华子和小方去西南山的现场,朱队长带组长去南街查一查那个报案人,我跟燕姐交换掌握的资料,然后赶去现场。”
朱队长看着张安明征求意见,张安明没有丝毫被自家组员吩咐了的意识,一摆头道:“走吧,就这样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