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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我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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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逐日山庄,卿鸢感觉很不同,第一次是作为山庄的恩人,当做来逐日山庄一游,安心地养伤,可这次,太多的风波,太重的伤悲和仇恨让她的心不再平静。
逐日山庄还如往常一样,没有想象中的戒备森严,但卿鸢相信玄晨一定做好了万全的部署,毕竟火莲教的最后一个圣物就在这里。
守门的弟兄一眼就认出了卿鸢,忙上前迎接,并亲自带领二人来到了玄晨的书房。看到慕家姐弟,玄晨微微惊讶,马上就站起来打招呼。
卿鸢规矩地见礼,然后直视着玄晨,缓缓地说:“玄庄主,以后卿寒就交给庄主了,请庄主严格要求他,我替父母敬谢玄庄主!”然后恭敬地鞠了个躬。
卿寒也跟着姐姐鞠躬,恭敬而虔诚。
玄晨忙还礼,“慕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我会好好照顾卿寒的。你还好吗?”慕家姐弟如此迅速地来到逐日山庄,而且是正处于风口浪尖的逐日山庄,玄晨还是有一点惊讶,也多了分担忧。那天在灵堂内发生的事情,他在灵堂外听得清清楚楚,他从没想过这般温和、淡然的卿鸢,竟有那样强烈的感情,应该是和萧夫人一样都是外表柔美,内心坚强、傲气的女子。
卿鸢想挤个笑脸,但没有成功,只好点点头,“我还好,多谢玄庄主。”
卿寒在一旁默默无语,玄晨看得出卿寒与在武林大会之时有了很大的不同,明显地成长很多,虽仍旧稚嫩,但已经有了隐隐的锋芒。他走过去,拍了拍卿寒瘦弱的肩膀,“现在别想那么多,好好练功。以后在外面你仍称我为庄主,私下里就喊我玄大哥。”侧身直视卿鸢,“慕小姐,我派人送你去见见母亲,她很是想念你。卿寒,你先留下。”
玄老夫人早就接到消息,正坐在厅内等着,玄灵韵陪在一边,显得十分着急,莫子涵却是什么也不懂,正在厅内抱着一个小木马,嘴里说着什么,自得地走来走去。
看到卿鸢进入院内,玄灵韵一下子站起来,跑了出来,紧紧地抱住卿鸢,松开后才仔细地打量卿鸢,心疼地说:“你都瘦了一圈了,一定很伤心。”说着眼眶湿润,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看到玄灵韵哭泣,卿鸢也心中伤痛不已,低低地叫了声“灵姐姐”,就什么都说不出来。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感觉玄灵韵如亲姐姐一般,是真心地关心她。
玄老夫人也走了出来,责怪地说:“灵儿,你也真是的,你这样卿鸢会更难过的。”
“娘,卿鸢妹妹受到那么大的打击,我是真的心疼啊!”玄晨回来后,她追问了卿鸢的情况,玄晨皱着眉说了句“还好”,再追问,他只是不耐地地说:“没哭”。怎么可能好呢?亲人惨死,谁能还好呢?没哭,可能是因为心中太痛,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看到老夫人也出来了,卿鸢忙整理好情绪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上前握住了卿鸢的手,安慰道:“别太伤心,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伯母在佛祖前诵了三日的经,为流云山庄的逝者祈福,相信他们都会脱离苦海,共登极乐之界。”
“多谢伯母!”,卿鸢刚刚说完,就觉得有人在扯她的裙角,低头一看,涵儿正抓着她的裙角,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似熟悉似陌生地看着她。
卿鸢轻轻地抱起涵儿,任由涵儿仔细地看着她的脸,已经分开快三个月了,孩子还小,不认识她了也是正常的。涵儿看了看自己的娘亲,又看了看卿鸢,疑惑地开口:“娘!”然后一脸不舍地将手中的小木马玩具递给卿鸢。
卿鸢的心一下子异常柔软,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没有忘记他,不由得抱紧了他。一旁的玄家母女也很是惊奇,这段日子涵儿已经不会见到女人都叫娘了,现在开口叫卿鸢,而且要将自己宝贝得不得了的木马送给卿鸢,说明他还记得这个救了他的娘。
落座后,玄家母女怕引起卿鸢的伤心,没有细问流云山庄的事情,那些铲除火莲教、报仇雪恨的事情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卿鸢把卿寒的情况仔细地讲给二人,请玄灵韵多照看点。玄灵韵真诚地说:“哪里还用你请托,卿寒是你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你放心,也请转告叔叔婶子放心。”玄灵韵是真性情中人,说到就会做到的,何况是卿鸢的弟弟。
卿鸢忙说:“灵姐姐,卿寒没离开过家,还不懂事,所以请姐姐在生活上照顾一二,其他的一切听从玄庄主的安排,千万别娇惯着他。父母也是希望他能得到更多的历练,才送他来这里的。”
卿寒的事情安排好了,该为他准备的衣物等生活用品,这几天她也为弟弟备好了,就算缺了什么,玄灵韵也会安排的,卿鸢倒是不担心。卿寒按照玄晨的要求都在练基本功,并没有不耐,看到弟弟还比较踏实,并未急于求成,卿鸢放心不少。
“慕小姐,火莲教的事情,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玄晨亲自给卿鸢到了杯茶,就开门见山地问。
“啊?火莲教?”卿鸢还以为玄晨找她谈话是讨论卿寒的事情,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火莲教,而且还是在请教她,看来这玄晨虽说冷漠,似乎眼中无人,但并不骄傲自大,好像对女子也无轻视之意。
玄晨直视着她的眼睛,等待她的回答。以前卿鸢都觉得玄晨的眼睛如寒星一般,闪着幽冷的光芒,今天近距离的对视才发现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幽深,仿佛可以将满天的星斗都吸进去。“难怪清羽会被吸引!”她在心里暗暗地说。
稳了稳心神,卿鸢仔细地回想自己在谷中时看过的藏书,突然灵光一闪,“啊,我想起来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不已,不想却将桌边的茶杯碰翻,直到温热的茶水慢慢浸湿了她的衣裙,她才反应过来。
看到玄晨正在低头擦拭她裙上的水渍,她一惊,忙向旁边撤了一步。玄晨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蓝色手帕,看着自己的手,暗骂自己,他也不知道刚刚自己怎么这么冲动,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自古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约束着、规范着男女间的行为,虽说江湖中人并不那么严格遵守,但卿鸢已经定亲,当然应该与别的男子保持适当的距离。
玄晨默默坐下,借着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卿鸢慢慢整理好衣裙,轻轻坐下,平复心情,尽量如常地说:“玄庄主,我曾看过很多书上记载过火莲教,但都比较零碎,慢慢汇总起来,我想我可能猜到一些。”
玄晨一听,立刻精神起来,只是仍有些不自在,不再直视卿鸢的眼睛。
“玄庄主,关于火莲神功,你知道多少?”
“我听父亲讲过,当年的火莲教圣主韩澜庭练到火莲神功的第七层,武功深不可测,若是单打独斗,当时的江湖中无人是其对手,所以当时的各派高手采取围攻和车轮战,终于铲除了那个魔头,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据说火莲神功乃是火莲教的不传之秘,只有圣主才可以修炼,共分为九层,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有资质练到第九层,大功练成,威力无比,人神共惧。
“火莲教余孽蛰伏起来,当然是为了休养生息,隐秘地发展壮大。如今一出手就目标明确地盯上了火莲教的三大圣物,我想除了震慑江湖之外,会不会和火莲神功有关呢?”说完,她也不确定地望着玄晨。
玄晨沉思了一会儿,“我们三个门派得到圣物之后,也都仔细研究过,但都不清楚它们的真正用途,于火莲教而言,或许除了供奉之外,它们有着非比寻常的特殊功用。”逐日山庄的雪蟾,只发现有解毒的神秘功能;东方世家所得的麒麟胆异常温暖,似乎适合体寒之人佩戴,除此之外,并未发现其他用途;流云山庄的芙萝花只是一朵永不凋谢的花朵,美丽得邪异,应该是火莲教的图腾,除此对其一无所知。
“我也是这样想的。”卿鸢赞同地说,“火莲教首先要夺回三大圣物,或许就是因为它们拥有着我们所不知的神秘力量或者功能,能够帮助火莲教圣主练成毒辣狠绝的火莲神功。”
玄晨担忧地说:“若真如我们所猜,圣物与神功有关,那么雪蟾他们也是势在必得的。我们得抓紧时间,在火莲教的圣主功成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否则即便付出当年同样的代价,江湖也未必能得到宁静。”
“南部是火莲教传统的势力范围,如今他们新的巢穴必然仍在南方,听他们的口音,好像是阳泉一带。”卿鸢微眯着眼,回忆着,猜测着,判断着。
将卿鸢的样子收入眼中,玄晨点头道:“我会加派人手到那边好好探查。”
该谈论的事情差不多谈完了,卿鸢站起来告辞,走到门外,相送的玄晨不解地问:“怎么都不问问卿寒的事情?”
“我相信你!”卿鸢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