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舞》彼岸是金

16、第十六章 火莲神教，

　　今年老夫人大寿之后，山庄里传出了喜讯，进门一年多的二夫人有孕了。萧天越的兴奋自不必多说了，庄内若无事，基本都守在钟颜夕身边，陪她解闷，逗她开心，体味着再为父亲的喜悦。老夫人本来不喜欢那个过于娇媚的钟颜夕，常常明里暗里地骂她是狐狸精，破坏儿子儿媳的多年感情，但听到有孕的消息，还是高兴了一番。老人家本就希望能孙儿众多，享受天伦之乐，但儿媳生了长孙萧云澜之后就一直无所出，那个混小子一心痴迷于练功，哪有时候来陪她这老太太，所以一听说二夫人有孕，虽不是嫡孙，但还是很盼望的，所以还特别去看过，还让大丫鬟送去了许多安胎的补品。

　　这一日，慕月柔独自一人在花园里散步，迎面遇到了钟颜夕。钟颜夕低声吩咐了贴身丫头喜儿什么，喜儿点点头转身出了花园。
　　慕月柔平素就当钟颜夕不存在，基本不交谈，故而只想错身而过，不料，今天钟颜夕却拦住了她。
　　“颜夕给姐姐请安了。”钟颜夕嘴上说着请安，但身子却直直地站着，还夸张地抚着自己丝毫未见隆起的小腹，娇艳的脸上露出得意又炫耀的神情。
　　慕月柔心中厌烦，不想和她废话，抬脚就走，钟颜夕却迅速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姐姐都不恭喜我和夫君吗？颜夕很希望姐姐能喜欢这个孩子呢！”
　　“松手！”慕月柔冷冷地说。喜欢？我为什么要喜欢
　　钟颜夕脸上的笑容愈盛，“姐姐，妹妹没什么学问，还想劳烦姐姐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好名字呢？”
　　慕月柔疑惑不已，这钟颜夕虽说有萧天越的百般宠爱，但从来不招惹自己，难道因为有孕就如此嚣张跋扈了吗？皱了皱眉头，不愿与她逞口舌之争，不耐地说：“你们如何，我不管，但别来扰我清闲，拿开你的手！”
　　说完，她抽出自己的衣袖，却看见钟颜夕摔了出去，一下子坐在地上。
　　“二夫人，你怎么了？”喜儿慌乱地跑过来。
　　慕月柔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看看钟颜夕洁白的衣裙上慢慢浸透的鲜血，觉得很迷茫很乱。
　　看到不远处，老夫人正急急地赶过来，钟颜夕苍白的脸上露出美丽而残忍的笑容，低低地说：“姐姐，你是斗不过我的。”

　　慕月柔被关在祠堂里思过。期间，愤怒得红了眼的萧天越来过，痛苦而气愤地喊：“慕月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恶毒了，连个未出世的孩子你都容不得？你有气，你有怨，冲着我来呀，为什么要伤害柔弱善良的颜夕和无辜的孩子？”她柔弱？她善良？柔弱善良到不惜利用、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来陷害别人？对于萧天越的质问与咆哮，慕月柔置若罔闻，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个红了眼的男人都不会相信的，只会认为她在为自己的罪行狡辩。看到慕月柔只是低头诵经，并不理会他，他更是怒气冲天，一把扯过她，右手高高举起，血丝遍布的眼睛瞪得老大。慕月柔被迫抬起头，脸色苍白而憔悴，不出一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天越，看着他恨恨地放下高举的右手，将她推到在地，然后狂怒地摔门而出。
　　老夫人也来过，看到老夫人，慕月柔跪在她的脚下，委屈地说：“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老夫人痛心而失望地说：“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所以常常责骂天越，但你怎么能做出伤害萧家子嗣的事情？颜夕她再也不能生育了，你满意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看着老太太艰难地迈步走出祠堂，慕月柔感觉自己又一次被抛弃。她自小丧母，嫁入流云山庄后真心地把老夫人当成自己的母亲来孝顺，如今这个母亲也不再相信她，放逐了她，在这里，她还拥有什么？依恋什么？

　　看着哭得伤心难过的姑姑，卿鸢的心也很疼很疼，对那些让姑姑伤心、痛苦、绝望的人充满了愤怒。
　　轻轻地擦掉姑姑脸上残留的泪水，卿鸢心疼地说：“姑姑，若是在这里呆不下去了，我们回慕家庄，爹娘也一定会赞成你回去的。”
　　“不，我不回去！”慕月柔摇摇头，“云澜还在这里，我就一步也不能离开！我要看着他，守着他长大。”
　　卿鸢也明白，姑姑可以离开流云山庄，但是无论如何，萧家都不可能同意云澜和姑姑一起离开的，不想和云澜分开，姑姑就只能在这里煎熬。
　　“姑姑，若是想好好地守住云澜，你要坚强起来。那个女人连自己的骨肉都可以利用，不能不防。”说完，拉着姑姑洗漱，重新梳妆一番。
　　渐渐地，慕月柔平静下来，有了亲人的相信、理解和宽慰，她感觉自己舒服了很多，再想想儿子，信心和力量又回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卿鸢，姑姑真是丢人，还在你面前哭诉。”
　　卿鸢有些放心了，笑着打趣：“是啊，姑姑，这么大还抹鼻涕眼泪的，真羞！”看着姑姑哭笑不得的神情，直直地看着姑姑，“姑姑，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不要忘记，不管是我还是爹娘，都是你永远的依靠。”

　　晚餐时，卿鸢细细地观察过山庄的二夫人钟颜夕，那个如带露玫瑰般娇艳的女子，脸色微微苍白，柔弱地倚靠在萧天越身边，并不对姑姑恶言相向或是横眉冷对，反而似乎不经意间流露着几许惊惧和伤心，惹得萧天越心疼不已，殷勤地为她布菜。这个男人的宠爱，她已经完全独占了，她那样费尽心机，不惜牺牲腹中胎儿，甚至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她想要什么？难道仅仅是踩下姑姑，坐上流云山庄庄主夫人的位子？那样的代价不是太大了吗？
　　在流云山庄住了几日，卿鸢时刻宽慰姑姑，看姑姑逐渐走出低谷，坚强起来，不再在乎别人的目光，才稍稍放心下来。她早就将山庄的内务管理权交了出去，只是从容地做着与云澜相关的事情，默默地守护着自己的儿子。
　　这天，卿鸢收到了慕家庄的飞鸽传信，说是有关卿鸢的婚事，让她回去一趟。婚事？卿鸢不由苦恼，自己才回家没多久，怎么这么快爹娘就要将她嫁出去？到底是谁上门提亲了？啊，难道是玄晨？自己不是说了不必他负责的嘛，他怎么听不懂吗？

　　阴暗的火莲教圣殿内，摇曳的烛火更添几分诡异。萧九渊温柔地抚摸着手中的麒麟胆，一股久违的温暖慢慢地透过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传遍四肢百骸，让他冰冷、阴寒的心也感觉到丝丝暖意，就如同天寒地冻、滴水成冰的冬天，突然暖风阵阵，百花盛开。自从他当上圣主，开始修炼火莲教的神功——火莲九盛，他就感觉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如今他练到第四层，就如同整日置身于冰窟中，时刻忍受冰寒的折磨。他不禁仔细地观察手中这块小小的麒麟胆，它长不足两寸，宽寸余，呈长水滴形，通体火红，胆身上有几条不知是天然还是人为的纹路，仿佛古老神秘的符咒。关于麒麟胆的记载，萧九渊是从火莲教教主才能翻阅的教主圣典上看到的，据说这麒麟胆乃是火麒麟胆的一小部分，而那火麒麟乃是上古神兽，性凶残、能御风而行，浑身被火焰包围，盛怒之下能将口吐火焰喷射至几百米远，故火麒麟所到之处必将燃起大火，万物焚烧殆尽。不管这样的传说有几分真，不必追究这麒麟胆的确切来历，只要这麒麟胆真如圣典记载，同其他两样宝物一起助他萧九渊完成修成火莲教的神功——火莲九盛神功就够了。
　　不断摩挲着手中的麒麟胆，感受着那异样的温暖，慢慢抬起优美的脖颈，萧九渊柔和地说：“右护法，此次你为本教立了大功一件。本圣主就将幽冥蛊交由你来掌管。”
　　右护法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但脸上仍极力保持冷静，恭敬地说：“右护法温海天多谢教主栽培！”这右护法温海天，曾经带人阻击慕卿鸢失败，于是亲自潜入流云山庄，在暗人的帮助下，盗得麒麟胆，毒害了东方家主。这次夺回麒麟胆，为圣教立功，坐稳了火莲教右护法的宝座，且得到了圣主的信任。这幽冥蛊在火莲教中极为神秘，掌管了幽冥蛊，就意味着掌管了火莲教大部分人的生死。
　　圣殿内众人齐声高喊：“恭喜圣主，恭喜右护法！”
　　萧九渊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睥睨着殿内众人，温柔而冷漠地说：“只要重新夺回火莲教三大圣物，本圣主的神功练成，我火莲教问鼎武林至尊就指日可待！”
　　“火莲神教，问鼎武林！火莲圣教，问鼎武林！……”整齐而高昂的声音在圣殿内经久不息。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我的生日，心情很好，所以二更，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