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江中奇遇 ...
-
半夜时分，黑风山已经完全静了下来，万籁俱寂，只见此时西厢房的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的打开了。接着一个身影甚是迅捷的穿过条条巷弄，然后在东厢房的一个房间外停了下来，接着东厢房的门立即被打开了，身影迅速的闪进了房间，四周依旧是沉寂的，除了天上的明月，已经身再没有人知晓有人进入到这个房间了。房间里的火烛已经被点亮了，在远处的窗户上投下斑驳的黑影，烛光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似的。这时刚刚那个身影慢慢的走了进来，突然内屋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来了，坐吧。这时透过昏黄的烛光，才能看到这个身影的脸，原来是他，正式夏侯忌。夏侯忌并不说话，只对着发出声音的老者说道：“大当家，深夜叫我过来，有何贵干？”刚才说话的老者赫然正是大当家，只见大当家笑着说道：“夏侯公子，老夫叫你来所为何事你也心如明镜，你我不如心照不宣，如何？”夏侯忌见大当家已经迫不及待，脸露不屑之色，然后慌忙将不屑之色隐藏了起来，正色道：“大当家，我有上中下三策可取益州，你愿取那种？”大当家听完夏侯忌此言，急切说道：“何为上中下三策？”夏侯忌也不忙着回答，咳了咳嗽，这时大当家见他老是不说，只是自顾自的咳嗽起来，脸色甚是不耐，可是人家有自己非常想要的东西，强求不得，只好为夏侯忌倒了一杯水，夏侯忌顺手接过杯子，仰头喝了，大当家心中腾起滔天怒火，自己行走江湖几十余年，从没有给人端茶递水，今日折腰如此，你要是能帮我取益州则还罢了，如若不行，定将你挫骨扬灰。
夏侯忌喝完了茶，缓缓说道：“请大当家附耳过来。”大当家弯下了腰，夏侯忌凑在了他的耳边，两人嘀咕了很久，最后夏侯忌说道：“大当家若行此计，大事必成。”大当家眉头已经深深的皱了起来，夏侯忌说完，再不说话，静静的等着大当家说话，等了良久，才等到大当家说了一句话：“今日就到此为止了，此事容我思量思量，三天后等我消息，可好？”夏侯忌听完此句，摇了摇头，戴起了随身携带的黑色大斗篷，将整个脑袋都藏了进去，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刚准备开门，忽然停下伸向房门的手，说了一句“大当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之后，瞬间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在远远的江面之上，缓缓地驶来了一叶扁舟，此时江水平静，只余丝丝波涛，偶尔江风微抚而过，卷起了江面丝丝涟漪，船儿也在江水之中缓缓而行。此时朝阳已经升起，江面之上瞬时铺满了一层金黄色，船舟之上，隐隐约约可见一位客人的身影，船家一下一下撑着竹篙，船儿在水底的鱼儿的陪伴之下，向前行进。船家看见自己的客人已经走出了船舱，顿时打起了招呼：“小哥，此时潮水尚未完全涨起，我们行进的慢一点，待过了前面的白帝之后，我们才可快些。”客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船家沉默下来，静静的撑起了船。客人站在船头，背上还是一件长长的东西，用丝绢裹着，看不见是什么物什。客人今日身穿还是那件白色长袍，头发还是高高的束起，俊秀的脸庞之上，剩下的全是英气勃勃。船家站在船的末梢，看了看前面的客人，低声的嘟囔道：“这位客人应该是个贵人，我得尽心服侍，不知道是不是天下所有的贵人都和这位客人一样，都是这样不爱说话呢”。客人仍旧是站在船首，静静的看着江水，其实他已经听到了船家的低声细语，不禁莞尔，瞬间之后，脸色又恢复了旧时的严峻。站在船头之人，自然是夜水寒。夜水寒留书之后，就从巴蜀的一个渡口天灵渡租了一条船，顺江而下，直接坐船去江陵。奈何在途中大船损毁了，只好退而求其次，租了一条小船，就是现在的小舟。船家已经上了一定的年纪，经验丰富，应该是一路顺畅吧。夜水寒静静的看着，脑中不禁想起了自己上初中时国文老师拿着论语十则带自己大声朗读时的情景，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仿佛此种情景就在昨日，历历在目，声声在耳。自己远在异世的父母是否还是安康？自己所爱的、所恨的那个人现在还是那样混蛋吗？这样思索着，眼眶已经微红，更衬托出眼睛的水润。只见这时，船家大声喊道：“客官，吃早饭了”。这一声话语好似妈妈的呢喃和爸爸的唠叨，泪水再也禁锢不住，夺眶而出。夜水寒擦了擦自己的泪花，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走进船舱，老船家见到他进来，呵呵一笑，笑容是那种从心底发出的，热烈而有饱含热情。夜水寒见到老船家，看着其和蔼的笑容，真是像极了已经故去的爷爷，心底不禁又是一酸。老船家过来招呼他用饭，盯着他看了一会，笑着说道：“客官，是不是想家了？”夜水寒听了老船家的话，知道其看到了自己眼角残留的泪痕，怕老船家看出自己的女儿之身，慌忙说道：“老人家，这是刚才江风吹的，不是想家想的。”老船家没再说话，转过身，去船尾继续撑船去了。
转眼之间，时间已至正午，天空湛蓝，水波婉转，风景如画，老船家似乎也是被美景所染，唱起了艄公之歌，满怀苍凉的歌声，在江面之上飘荡，夜水寒听见歌声，走出了船舱，老船家看到他出来了，停止了歌唱，道歉道：“客官，是不是因为我吵醒了客官？”夜水寒摇了摇头，亲切的回道：“老人家，我是在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老人家继续唱吧，莫管我。”老船家听到了他的话，呵呵一笑，大声的唱着刚才未完的歌，夜水寒也是静静的听着，在歌声中他不禁也是胸中澎湃，不禁吟道：“朝发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一诗刚刚颂完，忽然感觉又人在大声叫喊，回头看了看，远远的看到一艘大一点的船尾随自己的舟楫而来。夜水寒静心的听着来人的叫喊，隐隐约约是让自己的舟船减速，夜水寒也没有任何表示，走进了船舱。
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船舱的舱门被慢慢的挑起了，露出来的是老艄公的满怀岁月印记不满皱纹的脸，灿烂的笑着，见夜水寒醒着，正看着自己，赶忙回道：“客官，外面来了一艘船，船主人想见见你，你看你是去呢还是不去？我马上就去回话。”，夜水寒心里闪过一丝惊愕，不过眨眼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对着老船家说：“船家，你去和那位公子说一声，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还是彼此不要叨扰了。”老船家应了声是，退出了船舱。可是没过一会，船帘又被打起，还是老船家，夜水寒不禁蹙了蹙眉，老船家看到夜水寒脸色已略显不高兴，赶忙哭着一张脸说道：“那个船主人让我给客官带话，说公子乃人中龙凤，如此俊才，言语之邀，过于轻浮，现躬身门外，愿得公子亲身相见，不虚此行。”夜水寒听了，有点恼火，这是何人？自己不愿意见，非要相见，罢罢罢，去见见又有何妨？问老船家道：“老人家，船主人身在何处？”老船家一直盯着夜水寒的脸色瞧着，看见她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是没有发火，庆幸之极，这时听到夜水寒问话，立马回到：“客官，船主人就在船头。”夜水寒站起了身，捋了捋身上略显褶皱的衣服，向舱外走去，老船家慌忙打起了舱帘，躬身退至一旁，夜水寒走了出去。
夜水寒走出船舱，只见船首之处立着一位蓝衣青年，一身蓝色的袍子，裁剪的很是得当，无形之中增加了青年的高挑，青年的腰带很是精致，上面绣着清明上河图的图案，图案甚多，却并不杂乱。青年的头发静静的散在自己的脖子周围，乌黑而又浓密，夜水寒见其如此打扮，心想又是一位富贵人家的公子，不禁又联想起夏侯忌来，摇了摇头，此时青年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刚好回过头来，恰好见其摇头，刚忙抱拳说道：“公子，恕在下冒昧，在下刚闻听公子的诗句，清灵俊美，而又不失轻快，于是冒昧寻踪而来，希望公子不要介怀。”夜水寒赶忙换了一礼，说道：“这位公子，在下也不过是聊发心绪，以此劣作污了公子之耳，惭愧惭愧。”蓝衣公子赶忙说道：“公子过谦了，我们相识也是有缘，不如共饮一杯可否？”夜水寒却是不甚愿意。蓝衣公子见其已有犹豫之色，急切间走到他身边，抓起她的手来，夜水寒霎时有些恼怒，体内的真气已然运动起来，体内的内力急切间全部传至手臂之上，蓝衣少年毫无防备，猛然后退数步，然而空间已是不足，退了数步，竟是退无可退，从船头翻转而下，随后传来普通一声，夜水寒也是大惊，自己这几日也是没有修炼内功了，不知自己尽然已突破了静水神功第六层，静海有波已经练成，自己一时失了分寸，将人家震开，害人落水，心中万分后悔，以后不知万不得已，不可再用武功了。自己慌忙跑到船头查看，以便及时救援，扑至船首，看到的乃是浩瀚水波，没有半点人影，难道已葬身鱼腹？但是这样短的时间，又怎可能沉至江底呢？正思索间，只见一蓝色身影从水中急速窜起，腾空而上，气息交换之时，又用右脚猛然踩了左脚，只在这须臾之间，换气已经完成，身子在半空之中划了一个半圆弧，稳稳的落在了船头。夜水寒看着他灵巧的身手，在心底默默的赞了一句：“好轻功”。夜水寒见他站定，刚想道歉，只见他先开口道：“公子无需道歉，只要陪我共饮一杯即可。”说完，微微一笑，夜水寒看见了他温暖的笑容，不禁怔了一会，脑中突然闪过了一句话：“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想想对面是一位公子，笑意顿时之间从心底涌了上来，只好硬憋着，蓝衣公子看见他满脸通红，看了看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以为他笑的是自己的衣服，哈哈大笑起来，夜水寒已是忍的相当痛苦了，见其大笑，再也忍受不住，大笑起来，两人爽朗的笑声，百里之外依稀可见，惊动了船底的鱼儿，更惊动了天上的骄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江中奇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