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转移灾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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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在静水庵通往山下的道路之上，一对对的灾民正在陆续的往山下走去，他们将要离开静水庵前往江南，他们的眼神仍旧毫无生气，迷茫，悲伤的情绪早已漫延开来。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俨然是夜水寒，她今天确是穿着一身紧身的蓝色衣服，稳稳的坐在马上，手里握着缰绳，马儿在前面慢慢的走着，在她的后侧，怀虚道长慢慢的跟着她的步伐，坐在马上，怀虚道长的心情确是很好，因为他知道只要这次能够将众多的灾民平安的送到江南，民心就会有了，有了民心，大业可成。可是夜水寒却并不是如此乐观，她却是紧锁着双眉，显得有些忧心匆匆。怀虚轻轻的夹了夹马腹，马儿向前几步快走，怀虚来到了夜水寒的身边，看到夜水寒紧缩的双眉，怀虚已经是了然一切了。怀虚对着夜水寒说：“水寒，不必如此，此次再去江南，虽然困难重重，但是肯定会成功。”夜水寒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师傅，我并不是担心此次江南之行会失败，我是担心江南官府会不会接纳这些灾民？”怀虚却是微微一笑，说道：“水寒，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我一直坚信我们能够安置这些百姓。”夜水寒心情也舒畅了很多，坐在马上，和怀虚亲切的交谈起来。
到了晌午时分，夜水寒却是静静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头，她的马已经让给了一位老人，老人生病了，确实无法行走，夜水寒闻讯之后，立即将自己的马让了出去，老人身体很是虚弱，却是骑不得马，夜水寒发动青壮赶制了一辆简易的马车，将数位老人安排上了马车，老人们对这个年轻的公子十分感激，百姓们也是交口称赞。到黄昏时分，队伍在一条小河附近扎下了大营。夜水寒和怀虚道长帮忙安置众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水寒一个人静静的站在了小河边，默默的看着河水，水中的月亮显得并不规则，河水摇曳，月亮也随之飘渺起来，怀虚道长走进了夜水寒的房间，拿起了她放在房间里的一个外袍，静静的走在了夜水寒的身后，轻轻的将外袍披在了夜水寒的肩上，夜水寒回头笑了笑，低声道了句谢，怀虚却是没有再看向她，半晌，怀虚道长慢慢吟道：“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今夜的月亮依旧很是美丽，只是缺少懂它的人罢了。”夜水寒也是慢慢的说道：“月落乌啼霜满天，现如今，白霜不见，乌啼却是极多”，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这句话，远处的群山之中，传出了几声乌啼之声。夜水寒又是轻轻的说道：“师傅，为何同样是月亮，带给人的感受却是如此的不同呢？”怀虚有手捋了捋自己脸颊的长须，叹道：“因为人的心境千差万别，所以月亮也有千千万万，水寒，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夜水寒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师傅，我从小被父亲寄养在了静水庵，全靠师傅的教导，才能够长大成人，在我的心里，其实并不怎么记得父亲是什么样的人，父女的感情也是名存实亡。可以不夸张的说，我是个孤儿。”怀虚听了夜水寒的话语，感到一阵阵的揪心，水寒虽是侯门千金，然而她却从小流落在外，从没有享受过父亲的安慰与关怀。夜水寒摇了摇头，说道：“我之所以答应师姐要亲自来护送这些黎民百姓，主要的是我要好好的想想我将逃离汴京，因为在汴京，我就会想到我是侯门之女，我肩上有着为父报仇的重担，所以我不愿留在汴京。”怀虚点了点头，夜水寒的痛苦他能够理解，他了解灵儿，灵儿虽然天真浪漫，然而她却是孤儿，这在灵儿的内心深处是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只是水寒还肩负为父报仇的重任。怀虚轻轻的拍了怕夜水寒的肩膀，夜水寒感激的看着怀虚。过了一会，夜水寒从那种忧愁和痛苦的情绪之中醒转过来，她对着怀虚问道：“道长，今日我们才仅仅走了三十余里，这样的速度我们得到何时才能够到达江南？”怀虚说到：“水寒，出发之时，我们过于疏忽了，除了行走缓慢之外，还有另外的噩耗，你也应该知道，函谷大战的序幕已经拉开，朝廷的大军此时已经奔赴前线，十八路反王也是厉兵秣马多年，这场大战我看不日便有结果，可是一旦大战爆发，我们这群人肯定会被阻在关中，我们出不了关中，怎么去江南？”夜水寒点了点头，这点她想到了，却是无法解决。夜水寒又说道：“依师傅之见，我们当往何处去？”怀虚笑道：“水寒，你当初去金陵，是从哪里去的呢？”夜水寒也是马上就明白过来，对着怀虚道长也是感激万分，但是瞬时也是担忧起来，夜水寒对着怀虚问道：“道长，我从巴蜀到金陵之时，那时朝廷依旧管辖着益州，然而如今益州已经不在朝廷控制之中，我们如何从益州上船？师傅，想必你也知晓，龙青阳已经封锁了益州到金陵的水路，如今水路被断，我们如何能够去到金陵？此外，长江水路九曲十八弯，水道多时险阻，我们如此多的灾民，我们又如何将其安全的送到金陵？”怀虚细细的思索起来，过了一会，怀虚笑着说道：“水寒，老朽明日提出对策如何？”，夜水寒也是点了点头，只听到怀虚又说道：“水寒，明天我们各自提出自己的对策如何？”，夜水寒泯然一笑，然后说道：“原来师傅欲行那瑜亮之事。”怀虚哈哈一笑，道：“水寒，老朽如何敢和那周公瑾相比，反而水寒你却是可比那诸葛卧龙，老朽老了。”夜水寒自谦的说道：“师傅，我如何敢和那卧龙先生相比，我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小女子罢了。”师徒两互相看着看着，不禁也是一笑。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怀虚道长刚刚晨练回到自己帐篷的时候，就看见夜水寒正在他的屋子里静静的看着什么，他慢慢的走了进来，不过他边走边说道：“水寒，这么早就要找我这老头子大雷吗？”夜水寒微笑着回到：“师傅，你看看我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了，我们都将自己的办法写在纸上面，你看如何？”怀虚笑着拿起了笔，沾了沾夜水寒调好的墨，墨散发出自然的那股墨香，瞬间整个帐房都充满了浓浓的墨香之位，怀虚道长闭着眼睛，狠狠的吸了吸那个香味，只觉得自己的心胸瞬时万分开阔，神清气爽，怀虚道长提起笔来，飞快的挥舞着，很快他写完了，他拿起了自己的纸，轻轻的吹了吹，然后恭敬的放下，对着夜水寒说道：“水寒，这个墨是海底的南香木所化吗？”夜水寒对着怀虚道长竖起了她的大拇指，很是畅快的答道：“师傅，水寒的这个墨确实是海底南香木所化而成，我授业恩师在我离开静水庵之时，亲自赠与我的，今天水寒在此和师傅你老人家打个赌，若是师傅你老人家能够将所有灾民待到江南，我身上的南香墨就算徒儿送于师傅的拜师之礼，如何？”怀虚道长可不是客气的老人家，性子甚是豪爽，当即当仁不让的说道：“水寒，既然你如此说，那为师也不客气了，到了灾民能够进入江南之时，为师也送你一样礼物如何？”夜水寒很是好奇的问道：“师傅，那是什么礼物？”，怀虚却是狡黠一笑，不再说话。夜水寒十分明白这是怀虚故弄玄虚的做法，便也不再追问了。夜水寒随即转到正事上面来。
夜水寒问道：“师傅，我们都打开自己的纸条吧。”怀虚闻言，和夜水寒同时打开了手中的纸张，两人都是细细看着对方写在纸上的策略，半晌之后，两人却相对而笑，只听见怀虚道长说到：“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两人一起出了帐房，桌子上却是藏留着两张书写过的纸，笔迹还未完全干燥，只见那两张纸上分别写了一句话：借助夏侯，说服卧龙，伺机进入，大功告成。
所有的灾民吃过了早饭之后，又慢慢的上路了，这时却见一名老者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夜水寒的身旁，躬身一礼，夜水寒慌忙的将老者扶了起来，老者神情激动的说道：“公子，我代众乡亲问一声，我们这是要去哪？”夜水寒笑容满面的扶着老人家，轻柔的说道：“老人家，我们这是要去巴蜀。”老人家看到夜水寒扶住了自己，大为惶恐，一边避让一边大叫道：“公子，使不得，小老儿这鄙陋之躯，如何当得公子来搀扶？”夜水寒却是不管老者的叫喊，定定的扶住了他，夜水寒刚一接触老人家的身体，就感觉老者的身上异常的寒冷，夜水寒的手轻轻的按在了老人家的脉象之上，还好，只是身体因为极度缺乏营养而体虚而已，夜水寒感到老人家瑟瑟发抖，夜水寒很是疑惑，现在已是春末了，老人家怎么会如此怕冷？转念之间，夜水寒暗骂了自己一声：傻。老人家这时因为自己搀扶他，感到万分惶恐。夜水寒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让人懂得自尊。
夜水寒慢慢的放开了老者，老者又是行了个大礼，转身走了。夜水寒低头沉思起来，第一道难关就要到了，夏侯忌，你如今在益州又在干些什么呢？四当家，你的死这么的突然，难道你真的是被敌人杀死在了益州？夜水寒看着延伸到远方的路途，静静的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转移灾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