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秦时-凤离）》泫已

6、第二调-下半曲-成结 第二调-下

　　如果一次闻声而去是因为好奇，那么，第二次，第三次，第记不清多少次呢？
　　“空，你又去找那人？”孤白坐在竹屋苍翠的屋脊上，熹微留影，薄薄的一层，恰好将眉目掩去。
　　男孩立在小院门前，正准备推门而去：“嗯，很快回来。”
　　孤白笑了，不明意味，转瞬间起身落在院中：“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音乐了？”
　　声音中隐有调戏之意，让空不由耳根一红，顿在原地。
　　“好了，我不问了，你早去早回。”孤白收回了笑容，清绝的面庞霎时被拎不清的情绪笼罩。看样子，这孩子，比想象中更在意那个人呢。
　　得到了孤白的许可，空却没有动，方才的匆匆似是错觉。他低着头，耳根的绯色没有丝毫退却。不久，一句弱弱的请求飘入了孤白耳中：“孤白，教我吹那个竹子做的乐器吧。”
　　“呵，什么？竹子做的什么？”听到孩子的话语，连孤白这种万事不惊的人也惊讶了。
　　空的脸埋得更低了，脚下不自觉地将细小的沙石来回拨动：“就是……就是那个竹子做的，竖着吹的那个……”
　　“竹子做的，竖着吹的乐器有很多种的，你说的是哪种呢？”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孤白的语调里缠绕着更深成的逗弄。莫非这孩子真的只是喜欢音乐，与那人无关？
　　“就是……就是……就是你曾经说，跟你的叫声很像的那种……”石头越踢越多，渐渐形成了小小的一堆。
　　“你是说……箫？”也许真的只是喜欢呢。
　　听到那个字，空一下子抬起头，顾不得脸上的热度，几步跨到孤白身前，湛蓝的眸子了闪烁着渴望，难得一见的活泛。他点点头，透出些撒娇的意味：“教我……好不好？”
　　“那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想学了。”孤白弯下腰，平视的目光很是直接，让空有后退的冲动。
　　可他没有，像是经过一番纠结，他迎面对上孤白的眼神：“那种乐器……嗯……箫的声音，跟他的筑音，和在一起应该很好听。所以……”
　　“所以，你想学会吹箫，跟那个人合奏？”原来猜错了呢，不是喜欢音乐，也不是在意那人，而是已经远远不止在意的程度了。
　　被日日相处的人猜出了心思，空别开眼，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和煦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将斑驳投在二人身上，模糊了孩子羞涩的表情，也淡去了男子眼中的担忧。
　　他们静静地站着，任时间流逝，世界变化，不知过了多久，孤白最终还是将沉黙打破：“如果你真的希望……”
　　空闻声回眸，眼神再次直入对方的情绪，第一次，在那里发现了针对自己的不满。孤白他……怎么了？之前的他……不也希望自己学那种乐器吗？
　　“……那么，如你所愿。”孤白像是也发现了自己的异样，迅速抽回目光，转身进屋去了。空他到底还是人类，跟人类终归还是会亲近些，这些，自己不是早就该想到了吗？为什么，当事情真的发生了，还是会为此暗了心神呢？这样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吧：“就从明天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