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江湖》弦月寒

6、《天外江湖》第五章 宫婢心不在

　　宫婢心不在焉地往回走着，正来到天吟宫门口，竟瞧见一鹅黄衣衫的纤细身影“飘”了进去，不知道是谁突然闯进了大殿。她刚想去向云瑄复命，哪知忽听一声“帝君陛下”，这声音···不是那秋美人又是谁？宫婢惊得目瞪口呆：这雅秋主子什么时候赶在她前面先到了？
　　“几月不见，到底还是闷坏了你呀！什么时候见着朕倒毕恭毕敬的了？”云瑄笑吟吟地打量着一反常态的秋水寄，只见她面无表情地垂首在侧，倒是一身鹅黄曳地裙显得清新脱俗。
　　“水寄不敢，今天出什么事了？太医都在嘛！”秋水寄边说边伸手撩开内室的帘子，一眼便看见大堆大堆的宫仆守在床前，而云瑄的金龙卧上却躺着一位小少年，“稀事啊，素来‘冷若冰霜’的帝君陛下变得这么热心···”
　　云瑄一把拉住她，用一个很暧昧的姿势靠近她低语：“你上回在山上吹的曲子，再朝着那孩子吹一遍。”
　　“他是谁？”
　　“谷天澜，他中了魔域火毒，正好可以借你的箫声解毒。”
　　“就是那个···可谷老前辈不是把他照料得挺好吗，怎会中火毒呢？”
　　“谷老前辈并不知情，很可能天澜有过一次发作，但瞒住了他老人家。”
　　秋水寄点点头也不多问，她从腰间抽出一管系着长长流苏的碧箫坐到天澜身旁，将碧箫轻轻移至唇边静静地吹了起来。一时间整座天吟宫里除了悦耳的箫曲别无他声，云瑄屏退了众多宫仆，只留一些资历老的太医候在帘外。秋水寄双目微闭，修长的手指熟练地上下轻按箫孔，一曲悠然潺潺的乐调便从她指缝间流出。初闻曲子忽高忽低，宛若在千里之外；又如月光洒下般澄澈动人，还隐隐透着一丝沁人的幽香。
　　“这香气···从哪里来的···”夜飞有点疑惑地摸摸鼻子，生怕他的嗅觉有问题。
　　云瑄笑而不语，拂拂衣袖示意夜飞暂不要出声。
　　更令人感到惊奇的是，随着秋水寄手指飞动得越来越快让人眼花缭乱，空中居然显现出一长串青色的音符，在她箫曲的控制下飞进天澜的耳朵里。
　　帘外的太医们仅是听着箫声闻着香气就啧啧称赞，连他们都觉得自己比原先精神抖擞、神清气爽多了。
　　一曲终，秋水寄缓缓睁开眼睛，她把手覆在天澜额间只一会儿，天澜的面孔就红润了起来：“毒应该解了，快传太医进来查看吧。”
　　得了云瑄的命令，太医们一个个地替天澜把脉，发现不但火毒完全褪去，而且天澜就好像被清洗了血液一般，浑身轻巧无比，“秋美人的箫曲着实奇特，老臣等人活了这么大岁数，才第一次听闻如此天籁啊！”

　　轰走了喋喋不休想要询问秋水寄“家传良方”的太医和嫉妒秋水寄的两位妃子，这天吟宫才算真正安静了下来。秋水寄与夜飞分别坐在桌边盯着天澜的动静，云瑄在领使者去御书房谈论要事之前，吩咐宫婢端进来两碗桂蓉汤填饱了二人的肚子，不然有劳无酬的活儿秋水寄才不干呢！
　　“你以为朕不知道，答应得那么爽快，还不是为了吃！”云瑄临走前颇有深意地看了秋水寄一眼，她正捧着空碗可怜巴巴地望着夜飞呢！
　　在吃食面前装得再淑雅也会露陷，云瑄早已对他的秋美人见怪不怪了。
　　等到秋水寄连夜飞的那份桂蓉汤也下了肚，天澜适时地咳嗽起来：“呜···咳咳···难受···”
　　夜飞不得不承认，让他这堂堂的护国少将军照顾一个十四岁的孩子，那简直比上战场独自一举杀掉数千人还难，人家秋水寄再怎么说也是帝君陛下相熟的美人，总不能劳烦她吧。
　　无奈，夜飞只好随便拖来一条棉被压在天澜脑袋下，再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水喂他喝。
　　“你···你是谁呀？”天澜舔舔嘴边的水感激地问道。
　　“我？当然是苍云国的少将军夜飞。”
　　天澜一听猛地爬起扑向他，把夜飞吓了一跳：“哈哈，你就是夜飞啊！使者叔叔老说你来着，不过你看上去也是小孩子一个嘛。”
　　“小孩子是你吧？本将军可比你大了三岁。”夜飞拿开天澜黏在自己肩上的爪子，这小子真不识好歹，刚醒过来就满嘴胡话，兴致高的很。
　　秋水寄在桌边听得暗暗发笑，云瑄说天澜将来要拯救天下苍生的，可他实在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而已，能有多大的作为？她故意用妖娆的身段扭过去，魅惑地说道：“天澜哪，在皇宫里不知礼节可是要杀头的···”
　　天澜果然上当，他惊恐地缩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皇宫太可怕了，大娘你别杀我呀。”
　　大娘？秋水寄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她回头看了看四周，除了他俩，就自己一个女的······算了，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反正这毛孩子也是她救的，她疼还来不及呢。
　　“好了好了，你这家伙，中毒的时候吓死人，现在毒解了，倒恢复得挺快的。”夜飞按住天澜不让他乱动，接着转身跑出寝宫，“秋美人，我先去通知帝君陛下！”
　　“嗯。”秋水寄回过头答应了一声，又对天澜道：“你爷爷大概都把事情告诉你了吧？”
　　“可是我还是不怎么明白啊···秋大娘，你是不是很清楚？”天澜回忆了下谷景七所说的一番话，他只知道身上背负着拯救天下人的使命，但要怎么做他就根本不知道了。
　　“具体的马上帝君会详细跟你说，不过你还得有个思想准备啊。目前以你的情况来看，还没有资格成为凌魄剑的主人。”秋水寄变得很严肃，她为天澜解毒的时候，发觉他的身体里没有任何内力，按理说他作为凌魄剑的传人，应当会有与生俱来的内力基础才对。
　　天澜不解：“什么是凌魄剑？”
　　“凌魄剑是你家族的秘密，就是帝君也从未见过。对了，凌魄剑剑身里的凌魄珠，就是你掌控四大印迹的辅助灵物之一。”
　　“掌控了四大印迹后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帝君会把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的。”秋水寄摇了摇头，她只能给天澜讲这么多，在云瑄来之前，剩下的必须他自己去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