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江湖》弦月寒

5、《天外江湖》第四章 云瑄随后急

　　云瑄随后急匆匆地赶回寝宫，专门通知下去说除了太医谁都不允许踏进天吟宫一步。
　　夜飞满头大汗地托着病怏怏的天澜一脚跨入殿门，身后则跟着一群被云瑄紧急调来的宫仆。云瑄从未像今天这样慌慌张张地派大批宫奴伺候人过，足以见这孩子的身份不容小觑，他们都低着头闭紧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多说一句话就被帝君怪罪。
　　众人好不容易才将天澜安顿下来，细心的婢女们更是轮流在床边守着。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有不知情的人偷偷溜到两宫帝妃的住处通报，误以为云瑄悉心照顾的是名女子。皇后和贵妃听了恨得咬牙切齿，立即移驾云瑄寝宫，哪知门口守着的将士死活不让“闲杂人等”靠近，并特意加上“帝君原话”这四个字。
　　“哼！不让进？本宫倒要瞧瞧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敢光天化日的迷惑帝君陛下！”皇后绞着她的帕子恶狠狠地说，差点把那上面抠出个洞来。
　　“是吗？朕就让你看看这‘狐狸精’的样子如何？”云瑄阴着脸道，他刚刚和赶来的太医们会面。这几天皇后是越来越嚣张了，不过难以想象她等会儿看见天澜后，会是什么表情。
　　“陛下，病人不能再耽搁了，听使者的描述，老臣认为···那是种罕见的魔域火毒···”身后太医不紧不慢的话令云瑄大惊失色，魔域他或多或少地听说过，那里距苍云国路途遥远，境内险象环生，更可怕的是魔域的人擅长使毒，早在百年前就被列为魔域酷刑之一。
　　云瑄瞪了他的帝妃们一眼，转身带着太医们进了天吟宫，皇后和贵妃两人抓住机会也跟了上去。
　　天澜双目紧闭，看起来只是脸色苍白而已，却并无痛苦的迹象。云瑄不安地在帘外踱步，他一开始就知道有天澜这孩子，他起兵推翻暴虐的前朝不仅是为了苍云国百姓，亦是因为天澜与天下苍生的缘故。可是当年护送小天澜的老夫妇做事没有任何差错，孩子也是他们亲手抱着在废墟里度过那不忍回忆的日子···对了，废墟···难道有人故意在废墟里种上火毒，趁机毒杀老夫妇和天澜么？照这样看来，天澜体内的毒应该还不重，否则这十几年早就活不下去了，也许老夫妇两人阴差阳错地替天澜挡掉些毒也不是不可能。
　　“陛下···”其中一名太医掀开帘子示意云瑄进去，“那孩子果真得了火毒不错，但幸亏中毒不深，眼下还有完全康复的希望。”
　　“太好了，可让他完全康复要怎么做呢？”
　　“老臣幼年时偶读一书，书上称魔域火毒十分奇特，那孩子被大雨淋后激起了毒性，导致火毒扩散，不过得有特殊的乐曲吹奏来帮助驱散残毒···至于这乐曲嘛，不可能是宫里平常所吹的宴乐，而必须、必须···”
　　“必须怎样？”
　　“唉，必须是顺应毒性的‘解药’啊，普天之下，能吹出这种高深又复杂的乐曲的人，恐怕一个也没有···”太医显得很为难，他偷偷抬起头看看云瑄，只见他正若有所思，一时让人难以猜透他在想什么。
　　皇后和贵妃两人趁云瑄思考的当儿，眯着眼悄悄看向床边，可哪里来的狐狸？分明是个人事不省的小孩子！这下她们二人别提有多尴尬，原来帝君派一伙人伺候的就是那个神秘孩子谷天澜哪！
　　云瑄忽然信心十足地召来旁边的一名宫婢：“你去，到北苑的雅秋阁，把里面的主子请过来。”
　　宫婢满脸疑惑地朝云瑄看了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北苑住的都是比那些妃子们低很多级的美人，在苍云国，帝君一般根本不会去见不受宠的美人，给这封号也是有名无实。

　　北苑显得很是凄凉，各阁门前的石玉柱无一不被狂风暴雨吹打得七零八落，地上一片狼藉。住在这里和宫女没什么两样，一年到头连帝君的面都见不着，也难怪她们懒得收拾自家门前，看来她们的心早就千疮万孔了。
　　宫婢急匆匆地走着，偶尔有几位勤劳又心疼主子的婢女拿着扫帚清扫灰尘，一阵凉风无情掠过，灰尘脏物又重新纷纷扬扬，飘得窄巷里到处都是。宫婢问了好几人才知晓雅秋阁在哪里，只要过了前方的小石桥就到了。
　　还未走近，石桥那边就传来隐约的曲调声，抑扬顿挫，轻灵婉转，宫婢不禁听痴了。原来这北苑也有如此闲情逸致的美人，可不知她的门前又怎样荒败呢！
　　来到雅秋阁附近，四处亭台楼榭，花卉齐放，宫婢一路看过来大概就这儿最淡雅，怪不得名为“雅秋阁”呢，难道里头的美人什么心事也没有？
　　“我家主子问你，到这究竟为何事？”门内忽然出来一名粉色衣衫梳着小圆髻的婢女，宫婢这才恍过神，那曲调不知什么时候竟停了下来。
　　“帝君托奴婢来，想请雅秋主子去趟天吟宫。”宫婢恭恭敬敬地说。
　　“呵，瑄怎么这时候才想起我呀···”里面美人的声音极其动听，又敢直呼帝君名讳，看来和帝君相识已久互有情意，可为何帝君不封她为妃呢？
　　宫婢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请问···”
　　“不必多说，我去就是，你先回去禀告吧。”那道声音又温柔地响起，竟如九天神阙般悦耳。
　　宫婢不觉听得浑身麻酥，美人既然答应了，她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雅秋阁，内心仍惊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