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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父母的话不想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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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江直树提着纸袋从门口换好鞋,发现妈妈还没睡,正一双眼睛贼亮的望着他。
“妈?”
不想被第一眼就看到脖子上几道细细的伤痕,江直树只好正对着江妈妈。
“哥哥这么晚才回来?”江妈妈语气沉重,听不出有什么意味。
“恩。”
“女生?”
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哥哥你谈恋爱了?”
江直树不可思议的望着老妈,“没有,”至少如今还没有。
“哥哥说谎……咦,哥哥怎么换衣服了?”江妈妈怎么这时候观察力这么好。
江直树一低头,真的把这衣服忘掉了,“啊,一点意外,借了朋友的。”
“我看看……”江妈妈凑过来,直树连忙随之转身,望着妈妈的眼睛,谁知是调虎离山,他只觉得手里一空,“哎呀……”就听见江妈妈得意地笑着,“哥哥,这是拿了什么?让我看一看!”
“妈——”江直树上前抢,江妈妈敏捷的躲开,终于一把打开了袋子,两指一夹,掏出某个长相非凡的大袜子,“这是什么?”
江直树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的跳。
江妈妈好奇的按了按,只觉得软活活的,打开袜筒,好容易才掏出里面的东西,“围巾?”
一条藏蓝间白的围巾,和之前那件衬衫很配,样式是大方而稳重的,做工精致,显然买的的人眼光很好,虽然礼物听起来很俗,但是不得不说,冬天里看到这个,心是会暖呼呼的,神秘礼物就这么被曝光,虽然也才想过会不会是这个,然而打开的意义,不知为何却觉得不一样了,直树微微遗憾。
手一抖,围巾之间忽然飘下一个小条,这次直树先一步拿到手,秀气而大方的字,仿佛看得到少女在说在笑:呐,圣诞快乐,节日礼物第二弹。今天很开心,也很难过给你带来了麻烦。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到了没有,在摩天轮的200度,我所问你,如果没听见,下一次请认真地听我说,否则,那就真的没有第三遍了。语气很沉重,心情很愉悦,江直树,其实你是个外表自大的好人,真的。
附带一枚笑脸,大概是在商店里匆匆写的纸条。
江直树将纸条收起来,并没让虎视眈眈的妈妈得逞,心底却疑惑着——说的是什么?
那一刻的混乱,他完全记不清她的唇形表达的是什么。
“哥哥,湘琴喜欢你。”江妈妈本来是打算以沉重语气拷问的,但是性格的活脱使她总是很难演出那种效果,然而,对于自家儿子感情问题极其关心的她,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所以,郑重的语气,是认真的。
“和我无关。”
“我很喜欢湘琴,亲上加亲,两家人可以永远生活在一起,不是很好么?到时候我们换一个住处,墙上的全家福换成六个人,等到你和她有了宝宝,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团圆的生活下去啊?而且哥哥对湘琴不是没有感觉啊?”江妈妈很激动的问,她真的希望哥哥能娶湘琴,而单纯的人一向都是如江妈妈般单一坚持的。
江直树沉默,他不曾和父母吵,然而这种不能为自己做主的无力让他出门前的负面情绪就又上来,和明染一起总会忘掉一些不愿去想的东西,然而一回来便现实了。
“我总在按照你们定的路走,娶谁或者考台大,都由你们规划,然而,这些我都不愿意,我会遵从自己的意愿,妈,请你不要管我。”江直树终于一口气说完了心中的想法,才提着纸袋与袜子围巾上楼。
“哥哥!”江妈妈气得跺脚,却又不忍心责备儿子。
这样的话,算是彻底表达了吧。
看着围巾上的花样,江直树闷闷的埋头,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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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
志愿表这时候就已经发下来了,江直树连看也没看就给撕掉。
作为神奇系生物,经历约会接吻后,江直树和明染照样坦然的坐在一起,丝毫没改变一般,明染凑过去看着一手碎屑,微微诧异:“直树,你不参加会考么?”
“……”江直树皱起眉头,有些犹疑,“我不想报。”
不想?明染奇怪的想了想,正过身对着他,“能说说为什么吗?”
江直树没有回答,反而问她报哪里,她其实也没怎么想过,随口说了句“台大吧。”
“为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顺眼吧。人生吗,如果你死了一次的话就会明白,总在纠结的很多事情其实完全可以放过的,就顺着心意就好,如果疲于计较,也许到死你都无法做自己。”
“说的,像真的死过一次。”江直树深深望了眼明染,说了句不是很可笑的笑话。
“啊哈,也许真的死过一次呢?”明染笑眯眯的回了句,“江直树,你有想过自己最喜欢什么吗?什么都会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哪一门科学理论而变得比平时不大一样?”
把话记下来,江直树决定回去慢慢的想,“为什么你总很开心,很自由,很不大……有忧虑。”
“那是因为没人肯管我……”自嘲的挽起唇角,“忧虑当然有,不过都是些关乎生死的事而已。”不想如此却还是神色带了一点点凄凉,转瞬即逝。
江直树立刻明白说错了话。
“抱歉。”
“没什么。”
“明染,如果你父亲让你报台大继承家业,你不想做,会怎么应对?”
“伯父是这个打算么?”明染仔细思索后慎重回答,“其实我也不想管什么奇怪的公司企业,干脆我们联合作战好了,这次我帮了你,下一次你要帮我哦。”
江直树算是答应了。
“那么,要是我啊,会继续考台大,毕竟台大无罪啊,最好的学府几乎多数专业都是优质的,这时你再选自己喜欢的专业就好了,考台大不一定就学经营,凡事气过了会适得其反的,不如对半劈?”
明染笑得像只狐狸,鬼主意实在损的过了。
江直树觉得好笑,沉重的心情也轻松起来。
“要明白,这时候坚定的唯心。”
嘛,虽说建议里带了那么一点点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应该会被原谅吧,只是有一点希望——可以大学继续在一起而已。
喜欢一个人,实在太艰难,所以才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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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直树,”想起男生受了伤,明染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得到男生一记冷刀后,才吐舌道歉,“好点了么?”
“小伤,好得快。”江直树依然毫不在意,只是明染最近停了跆拳道辅导时间,这令他微微暴躁。
“伯母发现了吗?”
“我妈,你觉得呢?”江直树放下书才叹口气,“不用担心,真的很快就好了。”
至少至今就没人发现他受了伤,也有一些托了较长的头发的福,而这起恶性事件,警方只是在找两人录过口供后,就放行了,没有预料里的麻烦,他有那么点明白,也许有那个叫徐彦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