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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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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说易汀琏竟然认真的和宛西打起来?”吃惊的声音带着点担忧。
杜子其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可是从他奉了羽王命令跟在易汀琏身后防止他作乱后局势一直没有超出他的猜测,他难免认为羽王有些小题大做,太把易汀琏当个人物。
可是易汀琏没有辜负羽王对他的厚望,果然做的事情慢慢古怪稀奇起来。
他的人一直跟着易汀琏,不管是在与那个叫吉祥的戏子接触还是易容还是接近宛西皇权,其间种种他都清楚。
后来三天完全失去易汀琏的踪迹,又在客栈里面看他与那个貌美青年亲昵的样子,杜子其决定不把这点汇报回去。
然后就是易汀琏回军,带着吉祥。再就是这个突如其来仿佛要席卷一切的战争。
那三天发生了什么,他不得而知。
西桐站在皇城议事厅门口,双手背在身后。
战况比他想像的要激烈,己方的损失已经不是当初易汀琏和自己约定那样。
想到此,扣住信筏的手用了些劲。
信是易汀琏派人送来的,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一切就绪,勿忧。
如果易汀琏此时倒打一耙宛西必灭不可,信他还是不信,西桐难得犹豫了。
他西桐,宛西二皇子,打从出生以来就以果决为自己人生第一追求,凡事只要考虑利弊,凡事都不会犹豫。
易汀琏似乎总是打破那些常规,不管你如何拒绝他还是轻易进入你的心,叫你为他忧为他喜。
幸好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因为另眼而违背自己的使命。
他是大誉羽王麾下智将,自己是宛西二皇子,身后背负国家和人民,此番合作也是为早日结束这个不明智的战争。
“二皇弟,为何在门口驻足?”
西桐回头,迎上西柏有些憔悴的脸。
“大皇兄近来操劳了。”西桐欠身让了路。激烈的战况叫他这个没什么大脑的皇兄也着急了吧,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还会贸然掺和北陆和大誉的事情吗?
西柏当然不知道西桐心里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的皇弟今天谦逊得莫名,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他挥挥手,像是把这样的感觉打散,抬脚进去。
西楠颖正坐在首位,玩着一个卷轴。他的目光因为两人进来抬起来一下,扫过西柏西桐后又落回卷轴上面。
那样的眼神是在回忆一些美好的东西时人有的眼神,无奈中带着欢喜,却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悲伤。
“父皇,大誉的先头人马已经占了我们好几座城,但是没有进行略抢。”西柏首先发话,这战事是他主张的,现下也是由他主管。
西楠颖没有做声,西桐怀疑他根本没有在听。
“陛下,大誉这次是怀着灭我宛西的心而来的,此番举动定是为了笼络人心。”
西桐心里嗤了声,头低下,怕给人瞧见自己不屑的表情枉遭猜疑。
“易汀琏,易汀琏,易汀琏……”西楠颖脑中只有易汀琏渐渐不再挣扎的身影,还有空洞的眼神。
“你们自己安排吧,我乏了。”西楠颖起身,丢下面面相觑的众人,独自走开。
因为妒嫉易汀琏,所以把他毁了。可是那个人非但没有因此错顿,反而更加坚定地走着他认定的路。
“易汀琏,那个时候的你虽然讨厌,但还是和我有着一样的心,都想要那个人安好,都想他实现愿望。可是现在的你为什么变了这么多,为什么他不再是你的唯一?”西楠颖颤颤巍巍冲到寝宫,手里还死命揣着那个卷轴。
把它摊开在床上,是幅画作。上面两个如玉的人儿一前一后立在马上。前面的少年眉宇间意气风发,眼里不少那股争强好胜的心性。后面的少年星目微垂,我见尤怜,骨子里有着柔弱的美感,可是熟知他的人怎么也不会将他联系起柔弱这个词语。
是作画之人的心意才将这个同样强大的男人描绘成这般模样,也是因为这画西楠颖才知道自己心中唯一的君王对那人的心意。
不甘,可是无可奈何。画里两人在一起是那么和谐,根本不会给人美玉放错位置的感觉。
“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西楠颖双手一分,竟把那画扯破。
微微愣了片刻,又神经地笑起来,继续把画撕得更碎,连画上的人一起。
很久以前他就认为东方瑞羽是个出色的君王,因为他没有弱点,他也不许自己有弱点。然后遇到易汀琏,惊艳一个男子竟然有着这样的面容,无关男女的美,是威胁,是东方瑞羽成为天下霸主的威胁。
倘若易汀琏活着,东方瑞羽就有可能输。
所以易汀琏只能死,自己做的没错。
可是为什么强烈的痛叫他更本不能思考不能呼吸?
想要够着点什么,被一个冰冷的利器穿过胸口,西楠颖不可置信张大眼睛,看到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立在那里,
“你总该死了才能赎回一些你造的孽。”
年轻男人的声音冰冷的和他的表情截然相反,把穿在他胸口的剑转了一圈,慢慢拔出来。
疼痛麻痹了全身,然后是寒冷。
芷日就这样一直看着他死,微笑也一点一点淡去。
剩下的事情不管自己怎么想都不会改变,是时候踏上新的旅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