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96、杀猪 下午陈然又

　　下午陈然又去海螺家消磨了半个下午，于嘉也去了。周策策看江宇航总想跟海螺说话，就建议他们四个打扑克玩一玩，反正也没事。于嘉很想玩，陈然和江宇航没什么意思，但也没有不玩的理由。周策策自说自话的就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把椅子也摆上了。他和于嘉先坐下，江宇航不好推迟，打起点精神说：“来。”也坐下了。陈然不太想玩，懒洋洋的，问了一声海螺玩不玩？海螺说她不玩，“你们玩吧。”然后就拿着毛线活进到了店里，把炉子也拎了进去。
　　打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扑克，陈然赢了几十块钱，但也没什么意思。陈豪来找他，告诉他罗芳父亲来了，让他回去，他就告辞走了。
　　罗芳父亲是特意来告诉陈然明天到他家里去吃肉的。当地人的传统，杀猪宰牛了，都要把亲戚叫来吃一顿，沾一沾油水。罗芳父亲也是怕陈然明天不去，所以特意来叫他一趟，叫他和陈豪都去。陈然对他未来岳父不很热情，还不如陈豪热情周到。罗芳父亲在他家也没有多呆，天色将晚，他又去了海螺家一趟，海螺因为家里有客就推辞了，说她明天不能去。罗芳父亲便骑着车子走了。
　　第二天陈然下午才动身，临走时依然来找了海螺一趟，海螺告诉他不能去，他回到家里说他也不想去。陈豪原本不打算去的，但为了能让陈然去，他就陪着他去了。他们两个两点多钟出发的，路上骑车骑的很慢，到罗芳家时已经快到四点钟了，天有点阴，空气里凝着一层雾气，所以天已有点暗了。
　　罗芳在谷场边等他们，他们到了她问陈然怎么来的这么晚？“上午怎么没来？”陈然看了她一眼说上午有事。罗芳问他什么事？他说：“别问了，来了就行了。”有点不耐烦，说完就推着车子往她家里去。罗芳跟在后面，情绪有些低落。她家里人以为陈然上午就会来的，上午家里杀了鸡，还弄了好几样菜，结果陈然没来。她父母知道陈然不是很喜欢罗芳，也不很喜欢他们。心里知道，但却把责任推怪到她的身上，说话有些争对她。下午陈然来的这样晚，一时不来，家里来的好些亲戚也不停的问，想见见陈然，亲戚圈里的新面孔。他们见陈然许久不来，也有点怀疑陈然的态度，觉得罗芳是在高攀人家。罗芳的父母听出这些话很生气，对罗芳也没什么好言语。不管怎么样，陈然是她的未婚夫，他这样不给家里面子，怠慢他们，她肯定也有责任。
　　陈然把车子推到厨房边停好，怕人偷还上了锁。罗芳的母亲刚才看见陈然来了，此时一扫今天一天的不快，从厨房里走出来招呼他，也招呼陈豪，但显然对他更为热情些，几乎有些热情的过了头。罗芳的母亲说：“陈然来了，赶紧进来坐，”说着满脸的笑，似乎是很高兴，又大叫一声，几乎是吆喝了一声，告诉罗芳的父亲，其实心里是想让她家的那些亲戚知道，让他们看看陈然，看看他，今天失去的面子就能争回一些。
　　陈然对罗芳家里人的这种热情一直都不太喜欢，这种热情有些阿谀奉承的意味在里面，她家一家人对他都是如此，甚至连罗芳也是这样，把他看的太高，让他觉得有些累。罗芳母亲问他冷不冷？带他进屋里时伸手摸他穿的衣服，看看是厚是薄？她手上有些油，摸过的地方就留下一些腻湿的指痕。陈然有点嫌弃，陈然说：“不冷。”态度够冷淡，只敷衍的笑了笑，但这样的态度对罗芳母亲来说就已经够了，她一路把陈然带进去一路关心的问他，劝他多穿一点衣服，别冻着凉了。陈然说：“嗯嗯。”心里有点烦。进到屋里罗芳母亲给他倒的水他不喝，因为杯子上沾了油腻有些发腥，而且不知怎么，陈然觉得她家里的东西都不太干净。墙上有很多的蜘蛛网和灰，屋子里的摆设很乱，罗芳的侄子流着鼻涕站在一旁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脏的已经黑了，脸也很脏，屋里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他把水杯放到了一边，说他不渴，罗芳母亲又要给他拿苹果吃，他也说不吃，让她不要忙。罗芳和陈豪在后面，她进来让她母亲去忙吧，知道陈然爱干净，可能有些嫌弃她母亲手脏。罗芳母亲笑着让他们两个坐，让罗芳给他们泡茶喝，“我去忙了，可看电视？看电视看电视。”说完又站了好一会才走。罗芳给他们两个泡茶，找的干净的杯子，放茶叶之前又用热水把杯子洗了洗，当面洗的，特意给他们看。她把泡好的水端给他们，陈豪端在手里晤手，不时喝一口。陈然渴了，水有些烫，他就站起来另找了一个杯子来回的兑来兑去，兑凉了再喝，连续喝了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