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55、惹祸 第二天上午

　　第二天上午海螺又出去了，中午也没有回来，带陈然他们在东湖镇吃了一顿饭。下午她回来的很早，车篮子里放了一棵桂花树，树根上包着泥，没到两点钟就回来了，但两个人还是吵了几句。周策策说她天天疯掉了，知道他讲过不打她，所以有恃无恐，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海螺解释说东湖镇太远了，她们从南边绕过瓦湖到达的时候已经十一点钟了，回来吃饭已经来不及，而且骑车累的没力气，也饿了，就在那里吃了饭，一吃过饭就回来了。周策策说哪个让你去的？说她这样往外面跑迟早要惹出事情来。海螺说能惹出什么事情？不愿跟他吵架，就不怎么理他，把车蓝里的桂花树拿到院子里去栽上。周策策很生气，每次吵架她不是去看书就是去干别的，根本不理他；孰不知吵架也是一种沟通。他生气便把她种上的桂花树给拔出来扔到了一边去，说种那个东西搞什么？海螺说：“我种我的。”打了他一下，到一边去把桂花树捡回来重新种上。树还很小，枝头被周策策折断了一点，但还算完好。周策策抬脚要去把树踩掉，海螺说：“你敢踩！”周策策本来不准备真踩，但被海螺这么一说便下狠脚踩了下去，在上面踏了踏说：“踩一棵树我还不敢踩？”说着又踩了两脚，把树踩的稀巴烂。海螺走上前把他拉开，看树被踩死了，就在他的腿上打了两巴掌。海麟在一边说：“爸爸把树踩死掉了，爸爸好坏。”说完挨周策策打了一巴掌，打的并不重，但海麟还是哭了。周策策说：“不许哭！我看你再哭！”说着还要打他。海螺把海麟抱开了，说：“跟小孩撒什么气？跟小孩撒气跟树撒气，你这人也真是倒置了。”说完把海麟抱出去了，抱到陈然家去呆了一会。
　　海螺和周策策吵架从来都只吵两句，这一次算是吵的比较厉害的，不过一时海螺回来两个人又好了。李老妈子把这件事情传了出去。海螺和周策策吵架的时候刘洪在院子里听到了，他把它说给李老妈子听，李老妈子说：“怪的我听见人哭。”等她一时说出去给别人听时就成了海螺挨周策策打了，在院子里哭，小孩也挨打了，哭的哇哇叫。“挨打都不屈。”“哪个要是能把姓周的那个愣头青也打一顿就好了。”街上的一个矮个子的女人说：“挨打就不屈，你看天天骚的吧，骑车到这里到那里，至从她那腿好了人就骚坏了，打扮的只跟妖精一样。”另一个脸上有颗蓝痣的女人说：“她这时候是变掉了，以前我觉得她才不错，天天也不出门。现在不行了，人变好看掉了心也就变掉了。”矮个子女人听有痣女人说‘心变掉了’便问李老妈子周策策为什么打海螺？小声的问：“可是出去找野男人挨他逮到了？”李老妈子时时刻刻有着想要说人是非编造是非的冲动；矮个子女人这么问她她随口就说：“我听着好像是。”说完才想到周策策算计过她，他们两个有过节，于是便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些，说的跟真事一样，差点把那个男人的名子都编了出来。说完以后又交待矮个子女人和蓝痣女人千万不要讲出去了，讲出去也别讲是她说的，弄得更加像真事了。
　　流言总是传的很快。第二天海螺他们出去玩回来时就有人把李明叫到一边寻问他这件事。李明比起陈然他们几个还显得有些不懂事，他自己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或许别人问了些什么他都没弄懂。问的人旁敲侧击，哄骗的意味从他口中得到了一些谈资，便大肆渲染，说海螺挨打确实是因为在外面找男人，说她带着些孩子出去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些孩子都知道。“不信你们就问问。”而听的人果真闲来无事去问了，陈然于嘉他们又不愿意跟他们说什么，而躲避他们的寻问，或者干脆不说话，自顾自的玩；反倒更显得他们知道些什么了，只是不愿说；更像是确有其事了。
　　这些闲话传遍街道，很快其它街道的人也就听到了，并且都妄加揣测。女人们闲来无事就聊海螺，编造各种各样的流言。男人们在一起也聊，但聊的都是从女人那里听到的。一时间传言漫天飞，说她的相好就在东湖镇，是个修电器的，人长得不错，但家里有老婆孩子。还有人说本镇上也有，就是中学里的语文老师，两个人早就眉来眼去了，那天还看见他们一起在湖区划船，商量她和周策策离婚的事。更有人说她的相好就是周策策的一个同学，以前她是许给周策策同学的，结果看上周策策跟他跑掉了，现在看到他同学两个人又旧情复燃了。
　　流言被编造出了很多个版本，总体来说海螺就是个有心机的婊子，以前正经是装的，腿被周策策打断了，所以老实些，现在腿好了，又开始出去勾人。这些流言被传了一个多星期，算是达到了退热之前的顶峰。海螺不敢再出去了，她最后出去的一次听见有两个女人在背后骂她，回来时又遇到几个男人朝她诡笑，并胡乱的跟她搭话，不三不四的说些什么。周策策也怪她惹出了这些流言，愤怒且有点幸灾乐祸的说：“你还出去疯呢，还疯呢，不听我的！以后你再出去试试，你看我打不打你。”海螺觉得委屈，但这些流言确实是自己惹出来的所以也不敢争辩什么，只说她以后不出去了。
　　镇上的人对海螺作风的闲话还持续了一段时间，骂她是婊子、骚货、勾人精。她以前骑车出去时，她们说她又要出去会相好了、勾人了。她现在呆在家里不出门，她们又说她没脸出门了，“要不是干了不要脸的事怎么躲起来了？要是个正经人应该像以前一样出来，以示明哲。”这些闲话直到几个星期以后，直到周策策和王国打起来了，把王国打成重伤住院了，海螺又开枪打了王国的哥哥和一个人被警察抓走才戛然而止，从而立马转向她开枪打人的事，谈论她怎么敢开枪的？把人打死了没有？会不会被逮去蹲劳改？会不会挨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