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38、抽烟 他和芳芳的

　　他和芳芳的婚事五一如期举行。他们举行婚礼的那天早晨海螺和周策策吵了两句嘴。海螺的腿做了第二次手术，还没完全恢复好。她说她不去了，让周策策一个人去，多上一点礼。周策策想傍着她一起去，又说给那么多礼金做什么？说芳芳是大着肚子嫁人的，还能像人家结婚一样？说给五十块钱就好了。海螺说：“这次就不要这么抠，给二百。”周策策说：“给二百？可是疯掉了，哪有那些钱给她？又不是你亲妹妹。”海螺说：“不看她，看我表姑，我表姑从来没把我当过外人，我的事她也不知道操了多少心，我做手术她三天两头的送鸽子送鸡的。她就这一件事，我再这么抠，不是落话给人家讲嘛。”周策策说：“她现在就这一件事，以后事情多着呢，刘洋结婚，到时候芳芳生孩子，刘洋媳妇生孩子，事情多着呢，你这次给二百下次就不能低于二百，开了这个头以后就不得了，你可知道。”说完说给五十，就给五十，又问她到底可去？海螺说：“我不去，”说：“五十拿不出手，最起码给一百。”周策策想带着海螺去，海螺不去他有点不高兴，总觉得海螺腿好了不听他的，有好些事都开始跟他唱反调，对他说的话也不再深信不疑了。他这些天都有些不高海螺的兴；家里装了电话，江宇航打电话过来跟海螺聊了半天，他不高兴；让她挂她也不挂。中学里的教师来跟她谈论文学，站在店里绘声绘色的论谈着英国文学和法国文学，他不高兴；说学那些搞什么，有什么实际用处，劝说她不要再看，把她手里的书拿掉，被她说了几句，说他是井底之蛙，不学习不看书，不知道读书的乐趣和好处。说的他讪讪的，感觉受到了伤害，感觉她不像以前那么听话了，也不像以前那么好养活了。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虽然都是小事，但周策策就是感觉海螺变了，不禁又担心又生气。
　　他让海螺跟他一起去，把店门关了，带着海麟一家人去喝喜酒。可海螺不愿去，推三阻四的，说她的腿没好透之类的话。他觉得她是要苛求完美了，对自己的形象是，对以后的生活恐怕也是了，要有更高的要求。他这么觉得，又很怕自己没本事给她高要求的生活，又想着她以前对生活的要求那么低，怎么治好腿了要求就提高了，想着不禁有点生气。
　　他有很多担心很多不安，也有很多无以名状的气恼，不好意思跟她说，无处发泄，所以就弄的行为有些异样，说一些做一些违反本意的话事情，像是故意跟人置气一样。
　　海螺说她不去，要他给一百，他看看她说他不去了，给一百就不去了，走回了屋里坐下。海螺感觉莫名其妙，他不说她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没想到他担心的那里，不禁也说出了一些气话，说：“你怎么这么抠？多给五十块钱都舍不得？不是这么抠的人，干吗非要硬性，我表姑对我——”还没说完周策策就打断她说：“你表姑你表姑，你表姑又不是我表姑，你表姑对你好又不是对我好。”说完也不看她。海螺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问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好生生的说这些话？想着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没正式结婚他才说这些的，又想着他是不是觉得娶了她她的事太多他觉得吃了亏，想着又觉得不是。周策策有点后悔说了那些话，好像是他要撇清分离他们的关系一样，后悔，便有点服软的说：“没什么意思，你别当我有什么意思。”海螺听了说：“那你平白无故发脾气？可就是为了五十块钱，五十块钱算我欠你的可行？”周策策听了看看她，不想听她说这句话，便舒了口气起身往外面走，走出去时说：“欠我的？你欠我的多呢。”说完看看她，然后开车走了。
　　海螺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想着等他回来后好好的问问他。周策策一路开车一路有些后悔，感觉自己作为男人因为这些琐事乱发脾气实在是有些可悲，而且发脾气还不敢发。他越想越觉得不该，又越想越气，气的把车子开的很快，几乎开飞了，差点撞到了穿过马路的人，好在没有撞到，又从车窗探出头来骂人家没长眼睛。
　　他来到海螺表姑家的时候她家已经来了不少人。他把车子停在谷场上，先去记录礼金的桌子旁随了礼，随了一百块钱。然后去跟海螺表姑表姑父说了两句话，说的不痛不痒。既没说祝贺他们也没说什么太喜庆的话。海螺表姑问他海螺来了没有？探头探脑的到处瞅。周策策说海螺没来，在家里看店。海螺表姑问海螺的腿恢复的怎么样？海螺不来怎么不把小孩子带来，又问海麟可会讲话来？周策策一一告诉她，说海螺腿快好了，海麟会叫爸爸妈妈了，没带他来，怕他绊倒摔跤了。
　　从海螺表姑跟前走开周策策在屋里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看见桌子上摆的有烟，他便拆开抽了一根，因为不会抽，抽了两口呛着了，又气恼的把半截烟丢掉。旁边的一个男人看他被烟呛着了笑问他可是不会抽烟？他说不会抽，抽也会，不过没瘾。那人从他拆开的烟盒里拿了一支烟出来抽，抽两口吐了个烟圈，然后笑着跟他说应该学着抽，男人就要会抽烟，不抽烟不酷。说完抽一口，又吐了个烟圈。
　　周策策没怎么理他，觉得他说的就是谬论，不抽烟不酷，也没觉得他哪里酷了。他心情不快活，似乎看谁都不顺眼。坐在那里也不吱声，刘洋端了一杯茶给他他就翘着二郎腿拿着茶杯不时喝一口，有人跟他说话他就说两句，透着一点不耐烦，没有人跟他说话他就自顾自的坐着，等着吃饭。
　　海螺的母亲在厨房里帮忙，她的父亲帮着招呼他认识的一些人。周策策在屋里坐着不动，有些没见过周策策但依稀知道他这个人的人看见他了又听其他人说了便去问海螺父亲屋里坐着的可是他家女婿？听说是个大学生，一家弟兄几个都是大学生，可是个大学生？海螺父亲说：他两个哥哥是，他不是；过了一会到屋里去说周策策，说他怎么光坐着。周策策说不坐着搞什么？海螺父亲说去学学看看，学学如何办结婚的事，将来要办了也不至于不懂。周策策说：“小孩子都多大了还办来。”海螺父亲说：“你不办了到时候可不给小孩办？到时候你娶儿媳妇了可也不办？”说的周策策站起来，走到外面去转转看看，觉得没什么好学的，一通百通的事，也急不着，转了一圈便又在屋子里坐下了，坐着看刘洋和他媳妇蹲在压井旁杀鸡，看着他们杀不好他笑了笑，又被引着去想他媳妇，想海螺，想着自己发了这点脾气就懊悔到现在，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再也不能任由性子活了，被她给牵在了手中，想着不禁替自己感到可悲，又责怪自己的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