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阿龙 海螺那天 ...
-
海螺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的哭是因为几种感情交集在了一起,一时间既感到悲凉又觉得感激又觉得自己拖累了周策策又似乎是压抑了很久的辛酸与委屈,几种感情交集在了一起,所以才哭的。她很少哭,所有的事都能忍,结婚两年只在周策策的面前哭过这一次,因此这一次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周策策起床后下楼去洗了脸刷了牙。海螺的母亲已经起来做早餐了,把海麟放在楼梯口边的一个围起来的软椅子里。周策策走下楼梯抱着海麟玩了一会,教他叫爸爸妈妈;然后就去水龙头边刷牙洗脸。雨还在下着,昨天夜里停了许久,早晨的时候又下了起来,不像昨天下的那么大了,变得淅淅沥沥,也没有了风,不过天空下的云依然很厚,也压得很低。海螺母亲问周策策要不要买点面食回来?她烧了稀饭,怕周策策吃稀饭吃不饱。周策策边洗脸边说:“买点也行,给叶子买碗牛肉粉丝吧,她喜欢吃。”又问她要不要?海螺母亲说她不要,说她吃了牛肉不消化。周策策说:“你是胃不好,哪天也应该到医院去看看。”海螺母亲说:“这些年都这样了,就是这样了,治不好了。”周策策说:“那是老毛病了,不看没什么大碍也没事。”说完接着洗脸,把脸挨近脸盆,操着里面的水洗。
周策策洗完脸刷完牙后就打着雨伞出去买油条和牛肉粉丝去了。海螺母亲接了一盆水端着水上楼给海螺刷牙洗脸。海螺坐靠在床上,床单盖到腰部,在看床头上放着的一本书。她觉得屋里有股味道,屋里的马桶还没倒,虽然盖着盖子,但还是有点味道。她让她母亲把窗户都打开,让屋里换换气。她母亲打开了窗户,她歪着身子刷了牙洗了脸,对她母亲说:“我要是能把头也洗一洗就好了。”她母亲说:“等天晴了在洗吧,别搞着凉了。”海螺说:“我想洗头也想洗澡,身上一股味道。”说着拿自己的头发闻了闻,又闻她的胳膊和衣服,感觉她身上还有头发上都沾着一股味道,一股汗味和周策策身上的味,周策策身上的味道洗澡都洗不干净。她母亲说:“等天晴了洗,晚上了擦擦,洗不能洗,别把水弄到脚上了,别弄发炎了。”海螺说:“我真想洗。”
海螺坐在床上把牙刷了把脸擦了擦。她母亲说把马桶拎下去倒掉,海螺不让,说等周策策回来了让他倒,她母亲便端盆下去了,下去喂海麟吃米粉。
周策策到小饭店里去买了两根油条一屉包子和一碗牛肉粉丝。他站着付钱的时候遇到了他的同学,两个人便站在小饭店门外的棚子下聊了几句。他让他的同学跟他到家里去吃饭,他同学不去,他便说,那你在这吧,我走了。然后就打伞回去了。回去后倒了马桶,倒马桶时遇到了李老妈子,李老妈子取笑他一个大男人还来倒马桶,说:“老马子腿不好,老丈母娘也能倒啊,怎么叫你这么一个大男人来倒。”说着引旁边的女人一起取笑。周策策说:“我倒可不罩呢。”说完就走了。回来后伺候海螺吃饭,他自己也吃了饭,吃完饭后抱着海麟坐在床边看电视。海螺说:“你去把头发理一理,也舍得洗洗。”周策策说:“到理发店去洗,”说完把海麟交给了海螺,下楼到街对面去理发去了。
理发店里的小伙子阿龙问周策策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怎么没看到他?周策策说:“带阿老婆上医院去了。”说完在椅子上坐下,习惯性的叉开两只腿,把双臂抱在胸前,牙齿咬着一点嘴唇,腿颠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给我理好看些,理短些。”阿龙“哦”了一声;说:“放心吧,我这技术你还不放心嘛,远了不敢讲,临湖镇你找不到第二个的。”玩笑的语气。周策策看看他说:“我讲真地,给我理好看些,按我的脸型剪。”说完把自己的头发捋到上面去,把额头露出来看了看,觉得自己长的不很好,又坐直了摸自己的肱二头肌和胸肌,把上身的衣服掀起来看自己的腹肌,似乎想以此找回点自信。阿龙笑了笑,周策策抬头问他:“你笑什么?”阿龙说:“我笑你身材好就到处显摆。”周策策说:“长得不好身材再不好那就没好处了。”说完说阿龙:“你也该锻炼锻炼,你看你瘦的,虽然脸长的好,但男人又不能靠脸吃饭。”阿龙说:“我瘦?”说完把衬衫掀起来给他看,身上也布着一层不薄的肌肉;放下衬衫后说:“你是太壮了。”说完又笑起来说:“你那么壮,怪不得你老婆气色那么好嘞。”周策策皱眉眯眼的瞪了瞪他说:“别胡讲。”阿龙笑着说:“我讲的可不对呢?旁边人都这么讲。”周策策问:“谁讲的?我牙打不掉他的。可都是没事闲的。”阿龙笑笑说:“都是那些妇女没事在一起讲的。”周策策说:“这些老妈子都是些没吊事的人,一天到晚就会讲这些闲事,日她妈。”阿龙笑笑没吱声。
阿龙问周策策给他理个寸头可好?周策策问可好看,阿龙说他的脸型适合理寸头,周策策说好,理出来看看,要是不好看就理成平头。阿龙给他洗了头发,然后剪了起来。
理发时阿龙问他芳芳的事,问他:“有一个丫头可是你小姨子?”周策策说:“哪个丫头?阿家老婆就她一个。”阿龙说:“就是经常到你家去的,前天还去了。”周策策说:“前天我不搁家,我不知道。”说完想想猜他说的是芳芳,便说:“哦,可是一个长的特别漂亮特别喜欢臭美的丫头?”阿龙说:“对,长的特别漂亮,是你小姨子还是你妹?”周策策说:“是我表小姨子,跟我一个村的。”又问阿龙:“你问搞么?”阿龙说:“我问问。她好大了?”周策策说:“十七了,你可是看上她了?”阿龙笑笑说:“看上不也行嘛,我又没结婚来。”又问:“她可有男朋友?”周策策说:“可有男朋友?我不知道有几个!十四岁就谈恋爱了,你讲她可有男朋友?”阿龙听了将信将疑,说:“可是真的?讲实话,她可有男朋友?要是没有我娶她做老婆。”周策策听着笑了笑,说:“以前有,不过有也不算事的,现在我不知道可有了。她眼光高的很,不知道可能看上你。”阿龙说:“有好高吗?”周策策说:“那怪高来,一般人她真的看不上。”阿龙说:“那她不一定看不上我。”说完又笑着说:“你帮我介绍一下可干?”周策策说:“我——我给你介绍她干也变成不干了。”阿龙说:“怎么地呢?”周策策说:“没怎么,反正我介绍不行,再讲我也不想搞这个事,好心没好报的。”阿龙说:“怎么没好报,真地!你帮我介绍,阿妈早就催我结婚了,你要是介绍成了我肯定不亏待你,几条烟少不掉你的。”周策策说:“我不抽烟。”阿龙说:“那酒,给你买几瓶好酒。”周策策说:“酒我也不喝,酒喝着醉人。”阿龙说:“那给你钱可罩?给你六百块钱,以后给你剃头也不要你钱了。”周策策说:“不干不干,她的事我坚决不干。”阿龙说:“怎么地呢?你们两个可是有什么过节?还是、、、”周策策问:“还是什么?”阿龙说:“该不会你们两个那以前谈过吧?所以你不干,避嫌。”周策策说:“别胡讲!讲的人家听到了当真了呢。”瞪了瞪阿龙,阿龙笑笑说:“那怎么地呢?”周策策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