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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教训狐狸精呀 第二天周策 ...

  •   第二天周策策还是那样子,并没有因为吃醋疏远江宇航,对他还是那么客气殷勤,讨厌他的心一点都看不出来。
      第二天海螺去买的菜。她提着买菜的皮绳编的篮子,她说:“买什么?”临走时问周策策,又显得很不好意思。周策策说随便你买什么,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他说:“可是要去看看那人?”海螺说:“没事闲的,”说着没好意思的笑,觉得有点没意思。
      天气依然很好,太阳像是一个圆球,发着耀眼的光。清晨的太阳还是橘红色,从东北边照着,从屋脊上从远处的村庄、田野、林巅、升腾起的薄暮上照耀着,散发着。
      海螺的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在她的身前伴着她走着,与她的脚步相连接,像是一个贴在地上的鬼魂,被她驱赶着。
      她看着她的影子,看着她走路的姿态,不美的姿态。还很早,街道上是早起的倒马桶的人,她们也看着她,看她出门买菜是很稀奇的事。“你买菜?”路过的人笑问她;“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生?”海螺说:“还得几个月,”笑着,但是不想走了,自卑一步步的向她走来,她觉得没意思,想转头回去了。几只叫声好听的鸟儿从她的面前飞过,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春天的清朗与新鲜,空气是新鲜的,还未被赶集的人群搅动,是停滞的,带着一丝丝的凉气与香味。
      她走的很慢,走到拐弯的地方停下来摘两朵门前开的花,把花插到篮子上。陈然的母亲看见她买菜便也拎着篮子来了,在往北边往菜市街通的街道上撵上了她。“今天怎么你来买菜?”陈然的母亲问;她说:“想出来走走,早晨的空气还挺好的。”陈然的母亲说:“是,早晨也觉得凉快。”
      陈然的母亲来了她觉得很好,她与她并排走着,她们的影子在地上重叠了,她走路时不好看的姿态被遮了起来,看不出了,也就不在意了。她说:“明天我还来买菜,你来不来?我们一阵。”像是做一件相当重要的事。陈然母亲说:“我天天都来,你今天怎么来了?从来都没看过你出来买菜。”海螺说:“以后就我来了。”陈然母亲问她怎么突然改变心意的?她说:“周策策天天买鱼,鱼都快吃够了。”说着笑,陈然母亲也依稀知道一点,便也笑笑,没有吱声。
      菜市街很乱,高高的棚子遮着太阳,下面是两排水泥砌成的摊位,很长,从这头似乎都望不到那头。东边是卖水果的,卖的有一篮子一篮子的草莓,有卖桃子的。中间大段都是卖蔬菜卖黄瓜,卖鸡卖肉,零零碎碎的摊位,隔一段便重复着。只有卖鱼的摊位都是挤在西边,有的干脆不占摊位,是挤在地上,弄的地很湿,低洼的水流的地方落着鱼鳞,卖鱼人的身上也粘着鱼鳞,鱼的腥臭味令人作呕,让人感觉不适。
      走进菜市街海螺就寻找着那个女人的影子,不经意的,便把她从人们当中分辨出来。一种女性的灵敏,她觉得应该是她,果然就是她。一个中等身材的女人,穿着一身粉色,脸色有些发黄,五官或许曾经清秀过,现在被生活磨砺的失去了光彩,显得过于纤细了,生硬的线条;拖着一根很长的粗辫子,正弯着腰干练的把一个盆里的鱼分拣到另一个盆里。海螺看着她,她也看着她,奇怪海螺看她。陈然的母亲给了海螺一点暗示,海螺便知道了是她。但是那个女人还不知道,她只觉得海螺有趣,是个瘸子,还怀着孕,那样的看着她。她笑着问海螺买不买鱼?言语中对她带着一点同情。海螺问她鱼多少钱一斤?她给她称了一条,海螺便买下了,买下之后和陈然的母亲走了过去。
      海螺觉得那个女人至少有三十岁,也相信周策策的话,对他很有意思。“一个女人,男人常年不在身边,就变了。”走过去后陈然的母亲说;海螺说:“看着也不像是那样的人,跟我想的不一样。”陈然母亲说:“看是看不出来的。”又回过头去看她,海螺也回过头去看她,那个女人也看着她们,看着海螺。
      海螺没有再按原路回去,她和陈然母亲在东边买了菜和草莓,就从东边的街道出了菜市街,从另一条路回去了。
      那个女人记住了海螺,也知道了她是周策策的媳妇。是李老妈子说的。李老妈子特地从菜市街的另一边摊位绕过来告诉她刚才来的是海螺,就是周策策的瘸媳妇。李老妈子说:“天天都不出门的,今天挺着个肚子出门了,想来跟谁耍心眼子。”卖鱼的女人说:“原来就是她,我当是谁呢。人长的还不错,要不是腿上有病,倒也是个难得的人。”李老妈子撅撅嘴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看她那样子,天天晚黑,天天晚黑、、、、怀了孕了也不知道收敛,也不怕把她男人弄空了。”卖鱼的女人听着笑笑,远远的看着走开的海螺,心里有种说不好的感觉,想着周策策恐怕以后很难再来买菜了。
      海螺回去的路上和陈然的母亲漫不经心的谈着。陈然母亲问她怎么知道的?海螺说是周策策自己讲的。陈然母亲说:“那女的一厢情愿,没有什么事情,要是有的话你家人也不得对你讲。”海螺说:“我知道,他在这方面还算好,我也信得过。”又笑笑说:“没这回事,其实有我也不得讲什么。”陈然母亲问为什么?海螺说:“哪能计较这么真,计较这么真日子就没法过了。”陈然母亲说:“该计较的还是要计较,这方面的事不能不计较,不然男人的心就野了,心野了再想抓回来就难了。”海螺笑笑没有吱声,把话移到了绣花的花样上。
      海螺不是在吹牛,也不是因为周策策没那样的事才说那样的话。她是真的这么想,就算周策策真在外面嫖了她也不会说什么,最起码一开始不会,只要他还正常的过日子,只要名声别弄得太坏,她就不会跟他吵闹,也不会说什么。她觉得没意思,没有发生这种事之前她会有所防范,真有了这些事再哭再闹就没意思了。她觉得男人的心是否抓住不是以此来断定的,男人做这种事情太容易了,有感情的可以做,没感情的也可以做,就像撒尿一样容易,甚至连衣服都不用脱。男人和女人的生理构造不同,天生就不公平,男人不需要承担根本的责任和后果,一个男人一生之中很难不去犯这样容易的错误。
      女人则是不同的。男人一年可以让无数个女人怀孕,女人一年却只能怀一个男人的孩子,所有的后果和痛苦都得由女人的身体承担。女人做了那种事是可耻的,是苟且之事,做了就不一样了,被玷污了,玷污了身体也玷污了灵魂,丈夫觉得你肮脏了,你自己也觉得自己肮脏,心境也变了,既没有忠于丈夫也没有忠于自己,从此以后感觉低人一等,与丈夫再也无法平等的对话。
      海螺的思想是很传统的,但也不特别传统。周策策是可以犯错的,一次两次都行,只要他还顾着家她就不会太责怪他。但她是不可以的,别的可以忽略不计,只一点,只她对自己的衷心以及忠心于自己所获得的信心和力量,这是不可改变的,不可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改变!这是与死与另外一个世界相连接的,是这个世界改变不了的,没有退路,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海螺回到家里时还没到七点半,太阳已经爬的挺高了,天也热了起来。海螺把买来的菜放进厨房,周策策走过来从篮子里拣出她买的东西,看看她买了些什么?拣出鱼便笑说:“怎么你也买鱼?看到了没?”开玩笑的说:“没跟人家吵架吧?”海螺笑看着他,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现在看到他,心里想着:“跟他过一辈子,也不会觉得委屈。”“我就那么没名堂了,跟人家吵什么。”海螺笑说;让周策策去洗草莓,周策策说:“教训狐狸精呀,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说完笑着把一颗没洗的草莓塞给海螺吃,海螺不肯吃他自己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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