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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鹿鞭酒 海螺回到家 ...

  •   海螺回到家里,于嘉没事,海螺叫他来,他便也跟了来。上一次是有许多人,分散了注意力,这一次只有于嘉一个人过来,海螺的父母亲便都很同情他,海螺母亲又让他把手套摘下来给她看看,看着同情的皱着眉毛,说她不能看,看了心里难受。海螺父亲说:“不能看还看,嘉赶紧把手套戴上吧,别冻着了。”于嘉笑笑,戴上了手套。海螺母亲问他下雨变天时麻不麻?于嘉说不想到不觉得,想到了有点。海螺母亲听了又皱皱眉,伸手摸于嘉的肩膀和胳膊,像是对一个孩子的怜悯,好像是他的手不好,看看他的身上好不好。于嘉淡淡笑,也问她的身体好不好?“婶,你身体还好吧?叔呢?”海螺母亲感动的说:“于嘉问了,我跟你叔身体还好。”说是还好,但也说出了许多毛病给于嘉听。于嘉让他们到医院看看,身体好是第一位。海螺母亲说看也就这样,又说了许多身上的不适。年龄大的人,见到一个关心自己的晚辈,自己的情况就很愿意说,有点啰嗦了。海螺父亲听了出言打断她,说:“跟小孩讲这些搞什么,嘉自己都够忧愁了。”说完对于嘉说:“阿们老了,老年人身体不都这样,就跟病两缠了。你们年轻人不一样,千万要注意身体。好?”拍拍于嘉,于嘉笑,点点头。
      海螺在院子和小峰把刚买的鸡杀了,准备中午炖了吃。小峰的裤子上沾了一点血,撂下鸡后,弄个盆,兑了点热水,蹲在地上用毛巾擦,怪小昊杀鸡的时候不去抓着,每一次都是他抓,弄了一裤子的血,擦也擦不掉。周雨蹲在地上帮小峰擦,用手弄水往小峰的裤子上弄,小峰叫她别弄了,裤子都弄湿了,“弄湿了可不凉呢?”周雨笑说不凉,还往小峰的裤子上操水,小峰说:“别弄了,可听到?不听话呢。”伸手在周雨的身上轻打了两下。周雨打小峰,捧了一把水洒在小峰身上,起来跑开了,躲到了小昊的身后。小峰没起来追打,只说了一句:“烦人呢。”周雨又笑着跑过去打他,从背后打,打完了跑掉。小峰叫了一声:“别烦我。”声音叫的挺大的。小昊问他瞎叫什么?“不就裤子上沾上血了嘛。”小缝带点哭腔说:“那你抓呢,回回都叫我抓。”说完要哭了。周雨在旁边说:“小哥裤子弄脏了,阿爸回来打你,叫你不爱干净,这么冷还要洗衣裳。”说完又打小峰一下。小峰蹲着推了周雨一把,说:“过去,我不想跟你讲话。”差点把周雨推倒了。小昊把周雨扶住,说:“搞什么呢?把她推栽倒了阿爸打不死你。弄不干净我来帮你弄。”周雨朝小峰呸了一声,说:“我不跟你玩了。”说完跑开了,跑进了店里。小昊走到厨房,从台子上找到一根不用的牙刷,出来了蹲在地上用牙刷沾点洗衣粉刷洗小峰裤子上的血迹,刷掉了,小峰就不说什么了。
      海螺在水龙头边给鸡拔毛,对于小孩子间的打闹争吵她不怎么管,除非磨牙磨得厉害了,不然她就当没听到。周策策喜欢管,特别护着周雨,几个孩子里面他最喜欢的就是周雨,男人似乎都这样,总是一心想要儿子,但儿子生下来了并不疼,女儿生下来了则宝贝的不得了,不能让受一点委屈的。还好周雨的性格像男孩子,也是能吃亏,所以不怕被惯坏。小峰的性格有些像女孩子,都是最小的,所以经常他们两个磨牙,也是他们两个最好,磨起来了相差几岁也能打的势均力敌,好起来了,坐在一起就有讲不完的话,讲到笑处,便会笑的像是喘不过来气一样,听着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笑。
      给鸡拔完毛,破了,洗好弄好了,海螺也来到店里。这会生意正忙,买衣服的人多,都赶着最后一天来给自己或是孩子添件新年穿的衣裳。海螺的父母有些忙不过来,所以于嘉也帮忙。海螺因为周策策还没回来就坐在柜台边给他打电话,问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进件衣服跟做件衣服样时间长,可是批衣服的人又请他吃饭了?周策策听了笑,问她哪个请他吃饭?可是她来请他吃饭?海螺笑说没吃饭到现在还不回来?周策策说:“不是陪你家儿子买羊毛衫来嘛。”海螺问他买到了没有?周策策说:“刚买到,去几家子,看都不好,款式老,也不像羊毛的,这家的还凑合,就给他买了两件,到时候他不穿了给小昊他们穿。”笑说:“也给你买一件。”海螺听了笑问什么样的?周策策告诉她什么样,海螺笑说:“瞎客气。”说完叫他赶紧回来吧,家里衣服都快没了,就等着他呢,一屋人都候着他,周策策笑说:“咦呦,可我有那么重要来呢?”海螺笑说:“嗯,都等你呢。赶紧回来吧,开车小心点。”周策策笑说:“好,四十分钟就到。”海螺说:“你可买菜?”周策策说:“买了,挂了好。”海螺说:“嗯,开车小心点。”周策策嗯嗯两声,边嗯边挂了电话。海螺笑着放下听筒。周雨问她:“阿爸跟大哥多久回来?”海螺说:“一会就回来了。”说:“下午叫你爸带你们去洗澡去。明就过年了。”小峰小昊问到哪洗?小峰说:“要是搁镇上洗我就不去了,我搁家洗,脏。”海螺说:“到县里去洗,叫你爸开车带你们去,阿爸你也去,去洗洗。于嘉可去?一起去。”于嘉笑说好,也就准备下午洗的,说下午澡堂里的水干净些,人少些。海螺父亲说他在镇上洗洗就行了。海螺母亲说:“你跟一阵到县里去洗不好嘛。”海螺说镇上澡堂脏死掉了,又笑,怎么洗呢。小峰说:“我搁里洗一次我就不干了,那么多人,都挤不下,都光屁股挤到一堆,往里撒泡尿也不知道啊。”小昊说:“你就知道瞎讲。”小峰说:“我一点都不瞎讲,我进去就闻到骚味。”海螺父亲和于嘉听了笑,海螺说:“那镇上的澡堂就不干净。我没进去洗过,进去我看过一下我都觉不干净,太小了,水都浑的。”海螺母亲说:“阿们还是搁家洗好。”说完说:“周雨下午不去,我烧水给你搁家洗。”周雨说她要去,小峰说:“你都长大了还去,丑。”周雨说:“就去,我看你还讲。”上去打小峰一下,小峰刮她鼻子,她也跳起来要刮小峰鼻子,小峰跑到外面,她去追。海螺叫小峰别跑远了,别往公路上跑。叫小昊出去跟着,小昊跑去了。进来买衣服的人看见周雨说:“这丫头胆子羊脏大,哪都敢去,哪都不怕。”说完了笑,海螺也笑笑。
      周策策和海麟十点半左右回来的,进了几千块钱的衣服,不是很多,过了年冬天就完了,没敢进太多,时间也不够。菜倒是买了许多,干的湿的,镇上买不到的,买了好些样子,给海螺父母买了两盒西洋参,给海螺表姑父买了两瓶酒,给海螺买了一箱制成罐头的燕窝,一箱十瓶。他自己买了两瓶鹿鞭酒,偷摸的拎到了楼上去,没给人家看到。海螺问他拎的什么?他笑说好东西。
      周策策他们回来,海螺就做起了午饭,她做饭时于嘉走了,海螺母亲留他吃饭,他觉得不好意思,不肯。海螺出来没看到他,问他是不是走了?她母亲说走了,留他吃饭,他不肯。海螺也没说什么。周策策和海麟两个把挂好多出来的衣服往楼上拎,此时集市有些罢了,闲了,海螺站在厨房外面剥蒜,她母亲进到厨房里烧菜。周策策从楼上下来,海螺跟他说叫他下午带小孩们到县里去洗澡,周策策说好,走到水龙头边洗手。海螺拿着蒜也走了两步,站在水龙头边说:“你洗好澡了回来,路过老窑口,进去问问那里砖头好些钱一块,那里要是便宜明拉砖就从那里拉。”周策策笑,说:“咦——便宜能便宜好些呢,顶多便宜一两分钱,这么远路,你雇辆大车子钱也不止啊。”海螺说:“你问问它可送嘛。”周策策说:“送,盖几间房子,几万块砖,它给你送。”海螺说:“你问问不罩嘛。老窑的砖也烧的好些。”周策策洗完了手,走过去坐到椅子上,说:“一样,都是一批一批的,一批烧的好一批烧的坏。”海螺说:“那讲好些。”周策策说:“一样。他们这砖现在烧的也漂亮,又不比它那贵好些。”海螺说:“能便宜点不是便宜点嘛。”周策策笑起来说:“你又会过日子了。”海螺说:“我不会过日子你会过。”瞥了他一眼,剥了两颗蒜,又问:“你给海麟买的羊绒衫呢?海麟,买的羊绒衫我看看。”海麟下楼梯下了一半,笑了笑说:“不是羊绒的,是羊毛的。”周策策说:“去拿来给你妈看看,把你妈那件也拿来。”海螺笑说:“给我买,你可买的好呢?”周策策说:“买的好不好穿在里头,暖和。”海螺笑,又问他那燕窝怎么吃?不要煮一遍了吧?周策策说:“不用,嫌凉使水温温,要不嫌凉开开就能吃。”海螺问他多少钱?他笑说:“别问多少钱,反正吃的起。”海螺笑笑,没吱声。蒜剥好了送进厨房。海麟把几件羊毛衫拿了下来,海螺洗了手从袋子里拿出来看,觉得还行,海麟的两件一个颜色有点蓝一个是灰色的,她的这件是米黄色的,颜色都不深。周策策问她怎么样?“我眼光还好吧?”海螺笑说:“还好,估计就你买的贵,几钱?”周策策告诉她几钱,海螺说:“买贵了,”其实心里觉得还行,值那么多。又问他菜呀酒呀那些东西多少钱?周策策告诉他多少钱多少钱,海螺便和小峰算,算错了周策策他们就笑,骂小峰笨。
      吃饭时周策策到楼上去倒了一杯鹿鞭酒下来喝,酒黄黄的,像是茶,味道有些怪。周雨问他是什么?从哪倒的?周策策逗她说:“好的,不给丫头吃。”周雨说她闻闻,凑上去闻了闻笑说:“是酒。”海螺问:“是什么酒?”周策策嗯一声,没回答,喝了两口后自顾自的笑了笑,海螺看他笑的样子,便有些猜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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