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130、于嘉 那天李林李

　　那天李林李明也来了，海螺说好了留陈然他们吃午饭，去买了菜，随便把李林李明兄弟俩也叫上了。李林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自己挣的钱被罚款罚了，他父母还接济了他许多，所以他混的也不是很好，来了以后就问周策策那里要不要人？他跟着他干。周策策带孩子回来了，坐在院子里高声的和陈然他们谈天，底气很足，也是个谈话的中心，谈话的内容由他来随意转变，因为他最有本事，最有钱，社会地位也最高。李林问他，“策策哥，明年我跟你去干吧？一年你不要给我多了，给我六七万就罩了。”周策策就笑着说：“六七万哪够，不给你六七十万嘛。”开玩笑一样的。李林认真的问他，他便问他会什么？开车会不会？李林说不会，周策策就说去学，学会了考到开货车的驾照了去跟他干。李林问旁的呢？当真想去一样。周策策就说旁的工资也不高，也不舒服，去看工地，而且基本上是夜班，要真想去就跟他去试试，“不过话讲回来，不许在里面捣鬼。”笑说以前有个人捣鬼，十八九岁的孩子，贼的很，偷着卖工地上的东西，被他抓到后给打了，送到了派出所去。李林笑说不会的，说：“你还信不过我？”周策策笑说信得过，“那你就跟我去试试。”李林答应好，只是一会又问陈豪那里怎么样？像他去了能不能有一个好的出路。周策策和陈然就说他一会问这个一会问那个的，是不是买东西？货比三家呀。李林笑。
　　李明正在闹离婚，但他像是毫不在意一样，来了以后就到厨房去跟海螺说话，给他帮忙。海螺在上海时听了高翔的，去烫了头发，是自然弯卷的那种波浪，像是天生的。李明进来了看她，说她真是一点没变老，还是那么漂亮，就问她怎么保养的？护肤品什么的。一会看她的头发又问她头发在哪烫的，烫的好。他自己戴了一顶奇怪的帽子，把帽子摘下来给她看他的头发，也是烫过的，但都卷在了一起，像是结住了。他就说他吃亏了什么的，都不敢让头发见人了。海螺说不难看，挺好看的，他说不好看，“难看，难看死了。”海螺说等天气暖些了剪掉，男人的头发长得快。说出这句话海螺有些想笑，在她的眼里，李明似乎一直是个男孩子，长不大一样，有时候甚至像是个小孩子，小女孩。海螺问他离婚的事，怎么不去哄哄他老婆？他说不乐意，说跟她没感情。他们结婚的时候太早，像是都不懂事，所以经常吵架，为谁先起床谁去刷碗都能吵，这些年没停止过吵，也很少在一起，具李林的妻子讲的，两个人已经好几年不在一张床上睡觉了，睡在一起也是两个被窝，她说这是弟媳自己讲的，有时她去哀求李明，李明也不愿意，并说两个人睡在一起只是为了传宗接代，现在孩子都有了，为什么要睡在一起，他不喜欢。李明的妻子也是因为这件事提出的离婚，提了小半年了，两边的家长一直劝着，所以至今也没有离掉，一个到上海去打工，一个到浙江去打工，各过各的，电话都很少打。
　　海螺问李明为什么？说看他老婆也挺好的？怎么他就不喜欢？说离婚了对孩子是个伤害。李明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老婆，也就是为了梦梦，不为他他早就离婚了。说完又说：“她提出的离婚我也不管，她要离就离。不过是她提的，将来梦梦怪也是怪她。”说完还笑。海螺问他可是外面有喜欢的人？也跟陈然样？她没好意思说周策策，周策策外面有女人的事还没人知道。李明说他有喜欢的肯定有，说他正在恋爱。海螺笑问他是什么样的？有点像是跟小孩子说话一样。李明说别问，有一天你们就全知道了。说完又隐秘的笑了笑，像是自己了解一个惊天秘密，所有人都感兴趣一样。吃饭时他的手机响，他跑到外面去接，接了半天才回来，脸色红红润润的。李林瞥了他一眼，念叨了一声：“有毛病。”李明也没吱声。他们在喝酒，他就起哄划拳，结果几个人都被灌的醉醺醺的。
　　海麟把他爸爸扶到了楼上去，周策策又有点晕，说想睡一会，退席上楼时海麟起来去扶着他，他笑着说：“好，儿子扶我。”搭着海麟的一点肩膀，笑着上楼去了。陈豪和陈然两个笑。陈然醉的想吐，不舒服，看着周策策上去他跟海螺说话，想说她做的菜好吃什么的，但话没说出来恶心就来了，忍下去没有吐出来，问陈豪走不走？说他要走了，也要回去睡一会。陈豪和于嘉李林他们几个喝的少，陈豪说他坐一会，歇一歇，酒劲下去再走，其实是觉得立马就走不好，海螺费事烧了一顿饭，吃了饭人都走了像什么，他想多呆一会。陈然就说他走了，便起身往外面走，海螺父亲看着不放心，陈然起来时差点把椅子弄倒了。海螺母亲“呦呦”的，伸出两只手去，像是要接住他一样。陈然站稳了，笑着说没事。海螺父亲说：“我扶你吧。”陈然推辞了一下，但感觉自己确实头重脚轻，就搭着海螺父亲的肩膀，拉着毛毛走了。李林也起来，起来说几句客气话，把他弟弟给弄走，李明醉的最狠，但个子矮，瘦，小巧。李林把他背在身上，走着骂着他。李明咕咕噜噜的也听不清楚在讲什么。
　　海螺和陈豪于嘉他们两个说话，两个小孩帮着外婆把碗筷盘子收拾掉，海麟把他爸爸扶上去，一会下来给他倒水，拿盆子。海螺问他他爸爸是不是吐了？海麟说没有，拿个盆子放到床边预备着，说着笑笑，跑上去。一会下来了小峰小昊叫他把桌子搬到厨房里去，“大哥把桌子搬进去，阿们搬不动。”海麟便把桌子搬进厨房，费了好大劲，胳膊还撞了一下，出来后又扫地下。又勤快又懂事，看着不禁让人心生安慰。陈豪和于嘉夸他，又问他学习的成绩，最后又感概时间过的真快，海麟出世才是多久的事，现在都这么大了，成人了，再过几年就能娶媳妇了。说的海麟还挺不好意思的，他要去找黄月，就推着自行车出去了。
　　聊起时间的流逝，聊起孩子，不禁又聊到了于嘉身上，真心实意的关心起了他。海螺问他在厂子里可就谈不到女朋友？陈豪也说：“能谈一个就谈一个，别挑。”对于他们两个人，比较稳重，也实诚的两个人于嘉还愿意说一说，换做其他人他是不愿意说的。陈豪让他别挑，他笑着说：“我还挑？不挑，都人家挑我。我也想谈一个，谈不到。”讪讪的，笑容也是讪讪的，看看他们，又淡笑着低下了头。海螺和陈豪不约而同的去看他的手，心里也感觉到无奈，确实是，他本该谈恋爱结婚的年纪被耽误了，现在老大不小了，手上又留下了残疾，人又是这样的老实，默不作声，确实是很难。
　　海螺叫他把手套脱下来给她看看，他脱下手套，海螺母亲和几个小孩也凑到跟前看，小峰哇了一声，脸上有惊恐的表情，小昊问是怎么搞的？周雨抬着头扒着要看，看到了吓得不敢吱声，喊她外婆看，“姥姥看，他手怎么搞的？”海螺母亲看着皱着脸，也像是很惊恐一样，问：“现在可疼呢？”于嘉说不疼，还笑着，但是神情僵硬，眼泪有些要掉下来了一样的。感觉自己一肚子的苦一肚子的委屈。
　　海螺叫他把手套戴上吧，然后有好一会没有说话，心里同情，又觉得无奈。陈豪跟于嘉说：“也没什么，你能找个媳妇成个家就罩了。”说有好些人找不到对象都从网上谈，他可上网？也从网上谈一个，不管好坏，找一个。于嘉说他试过，人家女孩都嫌他年龄大了，说：“跟我差不多年龄的基本都结婚了，没结婚的也都是些白领，高学历的，看不上我。比我小的嫌我岁数大，认我做哥，不愿做女朋友。”说着笑笑，说网上的也不真实，有些是骗子，他被骗过一次，骗了一千多块钱。说完又苦笑笑。陈豪也就不吱声了，只安慰着说：“也别急。可能是你的缘分还没到。”说完又拍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与鼓励。于嘉笑笑说：“也只能这样想了。”
　　下午他们走了，海螺跟她母亲说要是能给于嘉说个媳妇就好了。她母亲也是这样说，说于嘉可怜，看着心疼人，他母亲也是，讲讲就掉眼泪水了。说着说：“要不是他爸生几年病，也不得把他耽误掉。”海螺说讲那些做什么，人生病有什么办法，他也不想。海螺母亲说：“也就对。”一阵默然。海螺说她想给他讲一个，“也不知道他可得干？”她母亲问她讲哪个？她看看四周，声音小着点的说：“芳芳。”说完声音又大些，说：“也不知道他可得干？”她母亲听了笑笑，似乎也觉得行。海螺说：“我哪天问问，他要是有点意思，我就问问她，要是没意思就算了。”她母亲说：“那问问呢。”海螺淡淡笑笑，说：“我明天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