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与爱情》凤独

102、于嘉 海螺把他弄

　　海螺把他弄回家去，把他身上衣服都换掉，放到火盆边烤火。街上的孩子听说海麟掉水里去了都跑过来看，屋里一下子围了好多小孩，但看他没事一会又都走掉了。于嘉和李林跟着海麟进来的，坐在火炉边烤火，逗双胞胎玩。双胞胎看他们哥哥掉水里去了觉得很新鲜，以为他们哥哥一会就会淹死，在那说来说去的，于嘉和李林听了笑，觉得好玩。
　　李林已经订了亲，过了年农历二月份就要结婚了。他弟弟李明家里也在给他张罗亲事，今天他就被他妈妈带去相亲去了，到县里去了，可能要到明天才回来。海螺下来让海麟坐到火炉边烤火，给他倒了很热的水泡生姜片喝，暖身子。于嘉开他玩笑，说：“海麟今天冬泳了可是？怪时尚来。”海麟听了羞的笑，也不吱声。海螺说：“以后别去了，可听到？”海麟说：“听到了，”说完闷了一会，又说：“别跟爸爸讲可好？”海螺说：“你以后要不去了我就不讲。”海麟说：“我不去了。”海螺笑了笑，帮他把帽子弄弄正。李林摸小峰的脸，摸他脖子，问他凉不凉？小峰缩着脖子说凉。海螺问李林他妈今天上午带他弟到哪去？“你弟穿的那么漂亮。”李林说：“去相对象去。”海螺笑说：“我讲怎么穿那么漂亮。”李林笑说：“他都不想干的，阿爸阿妈硬叫他去。阿姨给他介绍的。”海螺说：“那好，你结婚了你弟也结婚了你爸妈就省心了。”李林笑笑说：“结过婚了还想抱孙子。我还没结婚来，阿妈就讲她明年要抱孙子了。”于嘉说：“你妈心真急，你二月份结婚，到年底就想抱孙子，你速度真快！”李林说：“不就讲嘛。”海螺笑笑说：“也有这个可能。反正你明年结婚，你爸你妈最迟后面能抱的上孙子。”于嘉说：“搞不得好还是孙女来。”李林说：“我都无所谓，男孩女孩我都喜欢。”说完笑了笑。于嘉说：“八字没一撇，婚还没结，你就开始想男孩女孩了，你真急，故意讲给我听的吧。”李林说：“那结过婚了还不是迟早的事。”说完又笑了笑。海螺说：“于嘉也赶紧让你妈给你说一个。”于嘉听了笑笑，讪讪的说：“这么穷，哪个愿意？”海螺说：“怎么没人愿意呢，长得又不丑，又不懒，穷一点怕什么，又不是好吃懒做搞穷掉的，那人生病了怎么办呢。以后努力，挣上来就是。”于嘉看看海螺，似笑非笑的说：“那也没人愿意，阿姑给我讲了两个，我干，人家都不干。一听讲阿爸有病了都不干了。”李林说：“你不讲不行嘛？先骗到手再说。”于嘉看看李林说：“人家傻，这年头能骗哪个？人家打听就打听出来了。”海螺说：“你爸那以前治病到底花了多少钱？”于嘉看看她，有点垂头，似笑非笑的说：“从生病住院到现在，一共花了有二十万。”海螺听了看看他说：“那花了不少，唉，人生病了没办法，好在你爸现在还好，你也大了。”于嘉笑笑说：“阿爸也就那样了，他那病好不了了，不过他活一天阿们心里好过一天。”李林说：“你爸肯定想他有生之年抱孙子。”于嘉转脸看看李林说：“我也知道啊！可是没儿媳妇哪来的孙子呢？”说完讪讪的，垂着头。海螺看看他，想安慰安慰他，就说：“你也别急，你还小，才二十岁来。”于嘉说：“我不急，”说完笑了笑，有点自我嘲讽的意思。海螺说：“对了，别急。”于嘉笑着点点头，但看了看海螺，又笑着说：“讲不急，其实我急。看人家都有对象有媳妇了，就我一个还单着，怎么可能不急。而且我想结婚。阿家阿爸生病以后家里就死气沉沉的，一点活力没有。我想早结婚早生个孩子，看看可能好些。有个小孩在家里，屋里都热闹些。”李林说：“以后我生一个给你。”有些玩笑的意思。于嘉看看他说：“你别来调侃我了。”海螺说：“你给他的管什么用呢。”说完又安慰于嘉说：“没事，你别急，会有小姑娘看上你的。”于嘉看看她，笑笑说：“可真的呢？”海螺说：“真的，我来帮你留心着，只要有合适的我就介绍给你，你又不差，要长相有长相要人品有人品，家穷一点不怕。”于嘉说：“好，你帮我留心着，你只要给我说成了，我决不让你难做。我现在只要有人愿意跟我，我就会百分之百对她好的。”海螺说：“这我放心。”说完在心里思索了一番，思索着有没有合适于嘉的小姑娘。李林说：“陈然和罗芳怎么样了？两个人还好吧？”忽然很想谈论陈然。海螺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好坏也不能全告诉我，应该还好。”李林说：“我看陈然待罗芳不好，陈然有点那个——傲慢，好像有些看不起人一样，其实，叶子姐，你原来还不如把罗芳说给于嘉，说不定还好些。”说完笑着看看于嘉，于嘉打了他一下，也没有说什么。海螺看看于嘉，说：“说给于嘉也许好些。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是闲话，于嘉也不怕找不到。罗芳也是喜欢陈然。”李林说：“于嘉又不必陈然差好些，就是矮一点瘦一点，长得丑一点。”说着笑着，于嘉说：“你好看，你还不如我呢。”李林说：“我不如你我马上要结婚了。”于嘉感觉到被揶揄，就说：“懒得理你。”李林说：“可不是。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初胆子小，你当初要是去追罗芳，现在估计也追到了，罗芳好追。”于嘉说：“讲这些废话搞什么？我最烦跟李林说话的了。”对着海螺说，“跟他说话有时候能把人气死，尽来些事后诸葛亮，讲一些废话。他是，他弟也是，讲点话讲不好，越讲越叫人生气。你要是有点心事想跟他们说，听他们讲话都能把人气吐血。”说完瞥了一眼李林，“讲点话一点都不实事求是。”李林笑着瞪着于嘉，一脸的鄙视，于嘉笑说：“可不是？我讲的可不对？你看你讲了些什么。讲话还很伤人。”李林说：“你那么脆弱？”于嘉说：“我就脆弱。”李林打了他一下，说：“我看看你有好脆弱。”于嘉回打了李林一下，说：“滚。”两个人互相打了几下，然后各自把对方的手抓着，斗力。海螺笑着说：“好了，别打架，都二十岁了，人家看着还跟小孩一样呢。”海螺话说完于嘉先松了手，说：“你看他好烦人。”李林也松了手说：“就我烦人，你不烦人。”于嘉说：“去去去，不跟你讲了，你回家吧。”李林笑着说：“这是你家？要你赶人？”于嘉说：“好好好，别跟我讲话。”一脸的沮丧和恼怒。李林撇了撇嘴。海螺笑着说：“到一起就要磨牙。”说完让海麟去买瓜子。海麟不愿到李老妈子家去买东西，所以跑到西边的街上去买，海螺他们等了好一会他才回来。海麟说：“瓜子够称，她给我看的，叫我来家对你讲。”海螺听了笑，说：“好，海麟能干。”海麟伸了伸舌头，在海螺腿上靠了一会。海螺把瓜子放在桌子上，谁吃谁抓，也没人客气。
　　嗑出的瓜子皮扔到了火盆里，燃着后冒出一缕青烟和淡淡的焦味。海螺问海麟收的橘子皮呢？拿出来几个。海麟跑到厨房去找，从犄角旮旯里找出装橘子皮的塑料盒子，拧开盖子拿出几个。海螺把橘子皮摆在火盆边上，橘子皮被热气烘烤后发出一股变了味的橘子的果香味。
　　李林对象家是种葵花的，他有点显摆的意思，嗑着瓜子说瓜子不好，好的瓜子应该粒粒饱满，吃在嘴里感觉油乎乎的，有种阳光的味道，因为向日葵晒的太阳最多，吸收太阳的精华也最多，嗑着应该感觉到阳光幸福，就像喝一杯咖啡一样。海螺问他可是？她不懂，不过这瓜子就不很好，太焦脆了，瓜子炒好了应该放一段时间，吸点空气才好。李林说对，但不能放时间长很了，放长很了就不脆了。“喝咖啡不是这样，咖啡不能放，放凉了就酸了，咖啡要趁热喝，倒进杯子之前杯子还要温一样。”海螺问可是？你不讲阿们都不知道。李林说是，说他和他对象到市里逛街去喝咖啡，他特意到咖啡吧台问人家咖啡师的。
　　于嘉听着撇了撇嘴，有点不屑。李林问：“撅嘴搞什么？我不对你讲你一辈子都不知道。”于嘉冷笑说：“咦、、、你别丢人了。臭显摆什么。”李林说：“我臭显摆我也有的显摆，你想显摆还没有。”于嘉说：“滚吧！”李林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于嘉鄙夷的瞥瞥他，没说什么。海螺让他们别吵了，笑着说：“都多大了还磨牙。”海麟说：“要是阿爸在，阿爸得讲瓜子都堵不住你们嘴。”于嘉说：“对了，瓜子都堵不住他嘴。”李林说：“瓜子把你嘴堵住了，你嘴小，可爱。”说完笑，引小峰小昊也笑。于嘉说：“我走了，烦死人。”说着站了起来。海螺留他再坐一会，他说他等李林走了再来坐，李林说：“我就不走。”于嘉说：“你长在这吧。”李林说：“就长在这。”于嘉说：“滚！”说着一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