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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一~五节 1
环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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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环视了一下面前的三个蒙面男人,我有些些后悔。
早上父王就说要我等等他,一起去城门口迎接达。可我实在等不及了。
从昨天夜里开始,我的心情就好象被人翻动了一样,怎么也平复不下来。有个声音总在告诉我,我就要见到他了,我就要见到他了。
于是我早了父王两个时辰出门。我要到城外去找他,我想第一个看到他。
“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个男人威胁地说。
我为难地看了一眼四周,后悔为了抄近路,挑了这么偏的地方。
“你逃不了的。乖乖跟我们走吧。”男人得意了。
“能不能让我先去看看他。”我轻轻和他们商量。希望他们能体恤我的一片深情。
“不行!”男人斩钉截铁。
“……”我叹了口气。如果等下达在庆功宴上还看不到我,不知道会不会翻天呢。
“走吧。”男人来拉我的胳膊。
“果然不愧是隶王的儿子。”身后传来一个醇厚的声音。让我想起皇上赐宴时叫伶人们敲击过的一种鼓,是用兽皮制成的,敲下去,那声音就像是从鼓里直接发出来的,而不是震动产生的,却是渗进了身体里面。
我还是大意了。眼前这被我打昏的三个一看就该知道只是来给我带路的。还是太心急了。
我回过身来,却只看到一部虎头面具,和点在我左肩的修长有力的手指。我的左手无力地放了下来,手中的匕首也滑在了地上。
这人的反应程度在我之上啊。
“我快过你了。”那声音沉入我的大脑。
“要我夸奖你吗?”我微微笑着,试着运气,然后无奈地放弃了。
“明白了?”他的声音透出笑意,但很冷,不过不是嘲弄。
“是的。”他的内力比我深厚啊。这样的点穴,恐怕我也做不到,更不用说自己解穴了。
“跟我走吗?”他问。
“有选择吗?”
“没有。”
“那走吧。”
我发现这人的自信程度也在我之上。因为我跟着他离开的时候,他居然带着我经过达的行军营帐。
茂密的树林掩着我的身体,他慢慢把我放在身边。
“你要杀了他再走?”我问他。
“不。还没到时候。”他微微笑起来,那声音很轻,像风一样浮过我的耳朵,却很烫。
“你想知道原因?”见我不说话,他问。
哦,我忘记了,他刚刚等我问完第一句就点了我的哑穴。
“你不是说想先看看他?”他顿了一下又说。
我点点头。他便不在出声。
营帐的帘子动了动。我瞪了眼看。
一只手刷撩开帘子,人走出来。我眨了眨眼,笑开了。
小路长高了很多呢。也黑了不少。记得两年前,我把他推到达身边的时候,他还是个傻乎乎的愣头小子。如今,眉眼间居然有了成年男子的成熟气概。
“爷,您好了没有呢?”小路随意的整了整身上的刀,探头往营帐你叫了一声。
“刷”小路不耐烦地撩开帘子,那人就顺着走了出来。
黑色的长发很有规则地被绑在身后。那飞扬的眉,深邃的眼,笔直的鼻梁,薄薄的唇,刚毅的下巴,那是什么……好象有胡子了。
真是的,难得我来看你,都不笑一下吗?要不然,你回过脸来,让我看全了你。
只是看一眼啊,这么小气。这么快就带上头盔了。看你回去我不好好整你。
“爷,你不是说权主子会先来接你吗?”小路帮达整了整铠甲,一边问。
“是啊。照他的个性,应该不会等到我进城再见我的。”达说着,语气里也带了疑惑。
笨蛋,我心里骂,你这么了解我啊?那你还不赶快来救我。
不知道是不是他听见了我心里的声音,他忽然像我这边转过脸来,并转身慢慢走过来。
“爷,你干什么去?”忽然看达向我这边走过来,小路问道。
我的腰上一紧。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个人。
达在我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脸上突然露出……久违的笑容。我愣住了。仿佛看见树林里突然漏下来的阳光,那样摄人心魂。
2
“爷,你做什么?”小路跟过来,目光顺着他往达面前的树看过去。
达没有回答,粗糙的大手在树干上慢慢的抚摩了一会,小声轻轻地问:“你还记得吗?”
良久,他收起笑容,沉声道:“小路,准备进城!”
“是!”
我呆呆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他永远都是高大的,叫人嫉妒。他与身俱来的威武和气度,轻易地折服了他身边的人。
叫人嫉妒。
“我们走吧。”虎头面具的手在我腰上松动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忽然又紧了一把,把我抱了起来。
喂,我会走!不用你这么麻烦了。我用眼神示意他放下我。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抱着我,大步离开了。
留下那棵树还在回忆达问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达,流月,你们快点!”我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抖落身上薄薄的雪。
我不喜欢寒冷。可我喜欢雪。
央告了好多天,达和流月才肯陪我来城郊赏雪。虽然冷,却很兴奋。
“权儿,把手炉拿上。”达强硬地把他手里捂热的手炉塞到我手里。
“你看那些树,还长着叶子呢。”我冲他笑了笑。马上回头再看那些树,以躲过某些不明白的尴尬。
“那些是常青树。就是冬天,叶子也不会掉光。”达说话时,口里呼出浓浓的白气。
“哈——”我也试着呼出一大口,可是好象都没有达那么浓烈。
达笑了,露出阳光一样的笑容。叫人几乎软软融掉。
“权儿,怎么忘了这个呢?”跟来的流月把白色的软帽扣在我头上。
“流月你的手很凉。”他的手指抚过我的耳朵,我抓住它们。
“没事,一到冬天就是这样的。”流月抽回手,放在自己的手炉上。
“对不起,早知道就不要你来了。”我歉意的眨眨眼。
他弯起嘴角,超我的脸颊伸手过来。我知道他要掐我,便反射性的往达怀里躲。可还没等我躲,他的手就停在我的脸颊边上。生生停了好一会,那眼睛里突然露出一丝哀怨来,但只是一转而逝。
“我要是不来,不是让某人白拣了便宜。”他一边调侃,一边把手收回去,还冲达挤了挤眼睛。
我略愣了一下,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你……”我不依不饶,伸手去揪他。流月诡异地一笑,旋身朝达身边躲:“哎呀!”
等我反应过来他是在学刚才的我,我气得脸也红了,他却已经跳着逃回马车里去了。
他比我还怕冷。但不同的是,我只是单纯的怕冷,可他却是体制的原因。到了冬天,他的身体就像结了冰似的,怎么也暖不了。让人很担忧。
“权,”达捉着我的手,“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我来到一棵树下。
“干嘛?”我疑惑地随他蹲下。
他神秘地笑了笑,伸手,拨开厚厚的积雪。那下面居然埋着一株挂满了花骨朵的植物。
他将两手拢在一起,将那些花骨朵包在掌中。
不到一刻,他慢慢放开了手……
那些花……居然都开了。小小的,微颤颤,羞答答,红艳艳,火一样,一层一层,开在雪地里。
开得放肆,开得明媚,开得倔强……在这茫茫的雪地里,叫人佩服,叫人心疼。
“喜欢吗?”他轻轻握住我的手。
“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只是被这雪里的小生命震撼着,被手里握着的宠溺感动着。
“权……”达的声音和他的手一样暖暖的。他扳过我的下巴。
我怔了一下,本欲反抗。可一看见他黑色明亮的眼睛,便再也动弹不了。太深了,像一口深潭,泛着明媚的光,却深得看不见底。这样的眼睛叫人移不开,只恨不能跳进去,淹死。
我愣愣看着他靠近来,呼出的白气抚到我的脸上,但是很淡。因为他很小心,好象怕呼出的气会吓到我一样。
他把唇叠过来,压在我的唇上。只是这样压着,一动不动。
仿佛时间就这么停住了……凝固了……
我记得。那棵树叹息着回答,我记得,你说有个人要来看雪,你把北国进贡来珍贵的“寒千子”种在我的脚下。然后隔了几天你带他来看那些花,你让那些花慢慢开了个满。几乎开到心里去。
我记得……我记得……记得……
3
走上官道,他带我进了一家酒楼。
店主是个面目和善的老头。但似乎和虎头面具关系不一般。
“你坐一下。我叫人送热水来。”他把我一直抱到店主早就备下的客房里,才放下来,并顺手在我身上点了几下。
他倒了杯茶放在我面前:“委屈你。只能留下你的右手了。”
我无奈地用唯一能动的右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爷,热水衣物都备好了。”没多久,店主叩门进来,躬身道。
“恩。去吧。”虎头面具点点头,对我说,“去沐浴更衣。”
我瞪圆了眼不解地看他。
“你的衣饰太华贵了,世子。”他边说边抱我起来,往隔壁去。
我挣扎不得,只好由他去。
不过,我却可以做一件事……因为他的双手抱着我,没有阻止我的余地……
我抬起右手飞快的揪住他的虎头面具,用力一扯——
好一张漂亮的脸!
尤其是那双又细又长的眼睛,直像是看见了五光十色的琉璃,叫人错不开眼。就是做为女人,他也能称上绝色。然而若是真做为女人,他定不会是最完美的。因为他有一张挺直高耸的鼻子,破坏了做为一个女人应有的柔美。可他是男人。正因为他是男人,他这形状优美的鼻子恰倒好处的调和了他女人一样柔和娇媚的脸,使他透出中性的魅邪之气。
“有没有让你失望?”他对我的举动丝毫没有不快,反而对着我灿烂的一笑。
我拽住他的头发,用力使他的唇远离我的耳朵。
“看样子,我该让你连右手都动不了。”他冷笑一声。
走到大得可以容下三四个人的浴桶旁边,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等我反应过来,他手下忽然用力一托,将我丢进了水里。
温热的水立刻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从我的口腔,鼻子,耳朵,不停的灌进来。我惶恐地挥动着右臂,试图抓住可以支撑的地方,然而越是焦急害怕,就越是找不到方向,越是找不到方向,就越是害怕,只觉得恐惧比窒息还要来得清楚。
就在我觉得我就要死了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头顶传来,有人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起来。
我趴在桶沿上,用右手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咳嗽。眼前还是模模糊糊在晃动的一片。
头顶又是一痛,那个男人揪着我的头发将我翻过来,压在桶沿上。他凑到我耳边,用轻柔却冰冷的声音问:“不好受吧?”
他充满挑衅的口吻迅速唤起了我对自己身份的认识和做为皇室成员应有的骄傲。
“向我求饶好不好?”男人可怕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闭上眼,慢慢平复自己的心绪。
忽然,头顶一沉,又被一股力量强行按进了水中。
那窒息的恐慌感立刻回归到我的身体,比刚刚还要来的难过。
到我的右臂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了的时候,他将我提出水面。
极度的缺氧使我的大脑还处与空白,眼前黑黑的。意识开始慢慢远离。
4
茂密的树枝里,一抹清亮的颜色在里面摇晃。
“权,你又爬树了。”流月站在下面仰望着树干上坐着的孩童。
“是流月啊,你快上来啊,这里可以看到府外呢。”孩童招招小手,丝毫不在意爬树的危险。他完全忘了,前天爬树不小心摔破了手上的皮,父王大发雷霆,把跟着权的丫头仆人们打得几乎起不来床。
这会他一定又是趁午睡偷偷爬出窗户跑过来的。
“你下来吧。很危险的。小心你父王知道……”
“嘘!”权连忙摇摇小手,“不要告诉父王。”
“那你快下来啊。”
“不要。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地方。我还没看够呢。流月,你也上来吧。这里真的能看到很多东西呢。”
“权……”
流月终究敌不过权的诱惑,脱掉鞋,爬了上去。
“流月,你看,那个是什么?”
“那是冰糖葫芦。”
“可以吃的吗?”
“是啊。”
“那你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一根。”
“那是街上的东西,不干净的。”
“我不管。你要是不带,我就不要见你。”
“……好吧。”
“诶,流月,那个是什么啊?一晃一晃的响……”
“是拨浪鼓。”
“可以吃吗?”
“不能吃。”
“那你下次来给我带一个。”
“……”
“流月流月,你看那个花花的是什么?”
“……是花街的女人。”
“什么是花街?”
“就是男人常去的地方。”
“女人不能去?”
“不能。”
“我能不能去?”
“不能。”
“为什么?我也是男人!”
“你还是孩子。”
“那你可不可以去?”
“……去过一次。是大皇兄带我去的。”
“那你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个。”
“什么?”
“既然我不能去,你就带来给我看啊。”
“……”
“住手!”墙外传来一声暴喝。把权和流月吓了一跳。
凝神看去,不远的街中央立着两匹高头大马。
前面坐着英俊的贵族少年正是喊话的人。后面的显然是他的侍从。
“放开她。”少年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冷得结成了冰。
“你是谁?少管闲事。”揪着少女衣襟的男人从扮相上看,显然是某位显贵的下人。
“大胆!”少年身后的侍从大喝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少年挥手打断了。
“放开她。”少年重复,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那意思明显在说:不要再让我重复,否则……
“告诉你,我们是丞相府上的家丁。这个女人欠了我们家公子的钱不还。我们要抓她回去抵债。劝你少管闲事。”家丁显然有些害怕少年,但仍旧仗着丞相府想挣回面子。
“欠多少?”少年的侍从问道。
“我们不要钱,就要她。”家丁仰着脸挑衅。
“啪!”少年手中的马鞭重重甩在家丁脸上。
“你,你,你敢打我?!”家丁觉得难以置信,居然有人不买丞相的帐。捂住脸,冲身后招手:“上!”
权确定自己没有眨过眼,可是,真的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只听见鞭子啪啪甩动的声音,片刻就剩下一片“哎哟哎哟”的呻吟之声了。
“欠多少?”少年问。
“……五……五……十……两白银。”家丁哭丧着脸说。
侍从掏出一个大锭,砸到家丁身上:“你们家公子有什么意见,叫他来找达王殿下说,不许再找那姑娘的麻烦。”
说完,少年轻轻扯动了一下缰绳,抬起头来……
权愣住了。他没有看错,那少年看的方向正是权这边。少年的脸在阳光下慢慢舒展开,绽放出明亮的笑容……
5
温凉柔嫩的手指在额上轻轻探过去,非常舒服的感触。
我试着轻轻动了一下,穴道已经解开。只是不知为何身体酸软无力,叫人不肯睁眼。
“烧退了……”一个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小声嘀咕。
发烧?我吗?我有多久没有生过病了?父王的呵护太周到,我几乎忘记自己生过病了。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猛然睁开了眼。
“啊——”少年显然被我吓到了,惊叹了一声。
半晌,他回过神,脸红了:“你……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面前清秀的少年发问。
“三天了。二爷都急坏了。一回来就请大夫给你看病。”少年一边说一边绞了热的毛巾来给我搽脸。
“这是哪儿?”我起身下床,少年急忙把外衣披到我身上。
“这是金阳山庄啊。”少年似乎对我不知道感到奇怪。
我心里疑惑着。我听流月说过,金阳山庄是江湖上的武林世家,以剑术见长。三年前金阳山庄的庄主宇文重闭关修炼走火入魔,三个月后身亡。后由5个儿子中剑术最高的三公子宇文诺接掌。那么俘我来的人又是五个中的谁呢?
金阳山庄一向是于官府没有交集的,为什么要抓我来呢?
“你……”
“公子叫我小雨吧,二爷特地叫我来侍侯您的。” 少年是南方口音,说话细软好听。看打扮应该是仆人之类。
“公子,你饿不饿?我先去备些点心来,可好?”小雨微微笑着,露出浅浅的酒窝。
他一说,我想起自己该有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也着实饿了。看我点头,他马上笑着退了出去。
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门,站在走道上。一股清新的风穿堂而过。果然山上的空气比较令人舒服。回去了,一定要父王也多到山上走走。
对面的回廊上有几个仆人穿梭来往,不紧不慢。但是非常有规矩,看上去也并不懒散。
我站了不多一会,就看见小雨的身影在对面出现了。手里托着东西。我想应该是给我拿的点心吧。
“等等!”和小雨檫身而过的一个绿衣丫头忽然叫住小雨。我心中隐隐觉得这丫头语气不善。
“绿叶姐。”小雨欠身施了个礼。
“干什么去?”被唤做绿叶的女子语气傲慢。
“二爷前些天带回来的公子醒了,我给他送点点心过去。”小雨回话,态度不卑不亢。
“是嘛?我也正要去弄些点心到红玉小姐那里,二爷正等着呢。”
“小雨这些天忙得紧,好些天没顾上二爷,多谢红玉小姐和绿叶姐替小雨照顾了……”
“你!好放肆!”绿叶怒道,“二爷会缺你个小奴才!”
“小雨不敢。二爷什么都不缺。”当然也不缺你们两个女人了。
我心里笑笑,原来这金阳山庄的下人都这么厉害。
“绿叶姐要没什么事,小雨先下去了。公子等着呢。”说着他欠欠身,离开了。
我笑了笑,这个说话软言细语的清秀少年竟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正要转身回房,忽然觉得什么不对。
不好!脑中什么东西闪动一下,当下回身……
“大胆!”一个浑重的声音响起来,气势十足。
我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大步向绿叶走过去,一个耳光将绿叶摔了出去。
“啊——”绿叶不顾疼痛,爬起来,向大汉跪着哭诉起来,“四爷,饶命啊。绿叶再也不敢了。四爷……饶了我吧……”
“饶了你?哼!你这恶毒的妇人。来人呀,把她给我拉下去,家法侍侯!”大汉一脚踢开死死抱着他的绿叶。
“公子……”小雨已经来到我身边,“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说着就要拜下去。
“不用了!”我摆摆手,转身回房,躲过他的一拜,“举手之劳而已。”
“好一个举手之劳啊。”那被称为四爷的大汉竟顷刻间就来到我的房间,可见脚下功夫实在了得。
“隶王府的世子原来并不是个无能鼠辈啊。”四爷一边说笑,一边大方地在桌前坐下。
虽然这句话本身带着讽刺的意味,但让这面目俊郎的大汉这样豪放地说出来,竟然觉得是夸奖之意。
“四爷,茶。”小雨给我端上茶的同时也给四爷上了杯茶。
“听说你一来就病了。现在可好些了?”四爷接过茶放下,却拿起桌上的糕点放进嘴里。
“唔……太甜腻了。你应该是好多天都没有进食了吧。这些甜腻的东西不合适。”说着他转向小雨吩咐,“小雨,去弄些清淡的汤水……比如,上次给……”
“是。”不等四爷说完,小雨立刻接道,“小雨知道了。小雨这就去。”
四爷赞许地点点头。又转过来看我:“这房间一定是二哥来不及给你准备临时就用的。空气不太好。你在京城里住惯了,一定不习惯这里。待会我去看看,整理整理,让你搬到西院去。”
“不用了。”我有些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在绑架我了,“反正我也是临时待在这里的。”
“谁说你可以走了?”跟着声音进来的男子带着不能忽略的凌厉气势,逆着光的脸更清楚地让人感到那眼睛里射出令人警觉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