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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墨家创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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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创始人墨翟,乃是战国初期鲁国人。作为先秦时期独一份的平民学派,门下弟子皆自称为墨者。这群人心怀兼爱本心,恪守非攻理念,素来重信守义,不惧生死。墨门之中更是能人辈出,精妙的机关术也代代相传。
儒墨两家并称当世显学,却在立场主张、礼制法度、处世之道上处处针锋相对。此番儒家张良到访墨家,于墨家而言不啻为头等大事。张良出身韩国公族,自幼习六艺,受儒教,一身君子之风醇厚端方,然其又与儒门中坚守尊卑名分的的人迥异。秦灭韩之际,张良仓促归国,其弟战死,他不事厚葬,反倒毅然遣散家僮三百余人。自此,世间再无韩相公子,唯有矢志灭秦复韩的张良。
因为自己开了后世的挂,所以在面对此时的时事时,萧子倩一直很少发表自己的见解,就像来机关城之前,她与张良的那次谈话就称不上愉快。
此时,她正百无聊赖的听着张良与墨家的诸位学者进行学术交流,按说这对她来说应该是一场饕餮盛宴,奈何昨晚她梦醒后因为肩膀疼,就一直没睡着,又不敢动,怕吵了张良。所以她现在不仅困,还肩膀痛。
学术交流的时间并不长,他们双方都是务实的人,都知道六国已亡,再去争论那些古已有之的分异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秦国自孝公变法以来就一直以法家治国,嬴政更是商鞅的铁杆粉丝,他灭了六国,独留了卫国一隅,因为商鞅是卫国人。这份近乎偏执的推崇,注定大秦朝堂绝无其他学派治国立足的可能。在嬴政眼中,儒家学说仅可用来教化世人,普及文字礼仪,至于朝堂理政,安邦定国,始终唯法家独尊。
紧接着,就开始说到了秦自一统后的诸多暴政,连嬴政囚禁生母,囊扑幼弟也被算在了里面,这说着说着,就变成了人身攻击,萧子倩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据咸阳坊间传言,说嬴政其实是吕不韦之子,若真如那传言,秦国倒是先于六国而亡了。”
萧子倩正昏昏欲睡时,陡然听见这么一句话,瞬间脑子就清醒了起来,实在忍不住,她接下了那句话,“赵姬至大期生子政。这是秦国王书所载。况且宗室血脉,向来不容玷污,若他真是吕不韦之子,就算庄襄王糊涂,秦国宗室那帮元老,也不是吃素的吧。”
萧子倩的一席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有人愤愤,质问道:“不知姑娘是哪国人?”
“楚国。”
“既为楚人,怎地会为嬴政辩解?昔日楚怀王遭秦国诓骗,客死咸阳,姑娘身为楚人,莫非都忘了国仇家恨?””
萧子倩忍下了翻白眼的冲动,这辈子最讨厌道德绑架!何况楚怀王也不是什么明君,若不是因为他有个忠君爱国的屈原,谁会记得他?
回击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自证。萧子倩继续说回刚才的话题,“小女并非是想为其辩解什么,只是觉得,就事论事,或许才符合诸位之道。”
“姑娘懂我墨家之道?”发言的是现任墨家巨子。
“兼相爱,交相利,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敖贱,诈不欺愚。”萧子倩知道墨家对张良来说是很重要的盟友,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墨家对张良有什么误会。因此在说完这些后,她长跪道,“小女才疏学浅,不敢妄言墨家之道。方才只是觉得……妄议他人,总觉不妥。”
有人还想再说什么,被巨子抬手制止,他抚着胡须笑道:“姑娘所言极是。”
又说了几句之后,萧子倩请辞。对反秦,她的兴趣不大。她觉得自己的当务之急是找出来这里的原因,然后尽快回去。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未来在这里,这里的一切,只是她在书册中学过的一页历史。
走出那间议事的石室时,她才长长抒了一口气,远处苍山负雪,豁然间便就想到了临溪记忆里在轩辕丘建成后的第一场雪。那时初雪降临,众人难得放下战事,围在篝火旁取暖。杜康满心欢喜地赶来,说他酿成了酒,欲与众人共饮,熟料匆忙间拿错了酒坛,倒出来的酒酸涩驳杂,口感极差,但所有人都笑着喝完了。
雪夜气氛热烈,姬轩辕一时兴起,抱琴拨弦而奏。悠扬琴声漫落风雪之间,巫炤也心境舒展,手执骨笛,和着琴音吹奏了几段。一曲终了,姬轩辕把琴放下的时候,对嫘祖说:“我们可要一起变成老头子、老婆子,活到彼此都看不顺眼的时候啊。”
那时候,没有文字,没有诗歌。姬轩辕说着最质朴的话,却比后来《诗经》里的任何一句誓言都令人动心。
绒冬说只弹琴喝酒总觉得少了些意趣,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缙云,挑眉笑道:“不如我俩切磋一场,给大伙添点热闹?”
缙云嘴角勾了勾,“你确定要和我打?”
“你那是什么表情?”有熊的战神从来不是浪得虚名,绒冬也确实从来没打赢过缙云,但他有一颗屡战屡败却从不气馁的心。自上次输给缙云之后,他一有空就找轩辕丘的战士切磋,如今放眼整个轩辕丘,除了缙云,还没有他打不过的。
缙云拾起一截枯木,缓步走到篝火近旁。跳跃的火光落满他眉眼,将那张刀刻斧凿的硬朗面容衬得愈发清晰。因身上流有一半玳族血统的缘故,缙云的眼睛不是纯黑的,而是带了一点靛蓝,沉静深邃,宛若冬夜穹顶铺开的浩瀚星辰,清冷又悠远。
此时场边不少族人纷纷起哄喝彩,戎冬也捡了一根枯枝,大喝一声“缙云,小心了!”便率先出招,力道刚猛十足。
数个回合转瞬即逝。
到头来,绒冬还和从前一样,被缙云按在雪地上。他毫无芥蒂地朗声大笑:“又输了,还真是赢不了你啊!”
缙云笑着伸手将他从雪地里拉起,两个男人抬手对了对拳头。这时绒冬瞥见缙云身后的临溪,当即扯着大嗓门喊道:“临溪,你别光顾着笑,作为西陵除鬼师之外灵力最强的战士,你是不是也应该上来打一场?”
“好吧。”临溪笑着起身,径直走向了缙云,“那就委屈战神大人陪我打一场?”
此时绒冬已经退到了巫炤身边,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临溪对阵缙云,这可有好戏看了。”
巫炤神色也比之平日柔和了不少,不再那么高高在上,“论剑法,临溪不是缙云的对手,但若论术法,缙云不及临溪。这样的对决,当真有趣。”
临溪作战倚仗灵力,远攻是她的强项,此刻她指尖已凝起一缕青芒,周遭树木的枝条骤然疯长,伴着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叹,柔韧枝蔓凌空转向,直朝缙云席卷而去。
缙云身法极快,几个闪身便掠至临溪近旁,袭来的枝蔓扑空,在地面戳出数个深浅不一的坑洞,四周积雪纷飞。
“是太岁!缙云大人拔剑了!”人群中有人惊呼。在太岁带着凌厉剑气呼啸而来时,临溪已在身前凝了一个光盾,太岁砍在光盾上,力道之大,让临溪堪堪往后退了一步。
临溪闪身后退,想和缙云拉开距离,同时催动枝蔓阻拦缙云的脚步。待她凝聚出一团火球轰出时,缙云的剑锋已经悄然抵在了她的颈侧。
一旁观战的绒冬“啧”了一声,“缙云的身法竟这么快?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绕到临溪身后的!”
巫炤理了理腰间的骨笛,闲闲开口,“死于太岁刃下的魔不计其数,缙云还未尽全力。”
“临溪呢?她可是除你之外灵力最强的战士。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缙云打败吧?”绒冬不解。
“临溪缺少临阵对敌的经验,自然不是缙云的对手。”说这话的,是姬轩辕。他看着对阵的两人,临溪一心想要拉开距离,缙云却步步紧逼,让她的长处全然无从施展。临溪见太岁再次劈来,急忙矮身翻滚避过,顺手捡起缙云方才丢弃的枯枝,附上灵力,带着雷电之力与太岁短兵相接。
“难得见临溪被逼得这么狼狈。”姬轩辕笑了笑。
在太岁接触到带着雷电之力的枝条时,缙云就感受到手上一麻,他迅速将太岁换至左手,不等临溪调整姿态,再度闪至她身后,右手落在了她的锁骨处。两人距离极近,他周身的气息将临溪整个人笼罩,与其说是制住了她,倒不如说是将人圈在了怀中。
临溪脸一红,“不打了不打了!”
锁骨上的手并未用力,可临溪却觉得哪里一片滚烫,缙云低头,在她耳边问道:“没事?”
临溪觉得自己耳尖都要发红了,“没、没事。反正每次都打不赢你……”
缙云在她耳畔低低一笑,“你进步很大了,若是你肯多与我,还有巫炤切磋,要不了多久,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一旁的嫘祖看着这一幕,无奈轻叹了一声,“缙云还是这么迟钝。”
姬轩辕笑着揽住嫘祖的肩头,神态悠然,“感情之事本就急不得,依我看,他们相处得挺好的。”
此时空中又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萧子倩被一阵寒风吹得断了思绪,她抬手,一片雪花飘飘摇摇落在她的掌心上,融成一汪微凉的水,又在寒风里迅速凝结成细碎的冰。
头上好像是被石头砸了一下,她往上看了看,没看见什么动物,以为是风雪卷落的枯枝碎块,可她才刚走出一步,就又被砸了一下,她怒视上方,一只黑色的秃头鸟站在树梢上,用着尖锐嗓音,嘲讽的语调说:“即便过去了千年,你还是那个样子。他们说的那个嬴政,有什么好的?就算是污蔑,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叫我说,他们打起来才好,死的人越多越好。”
萧子倩双手抱胸,亦是学着它的语气嘲讽了回去,“我一直有个疑问,堂堂西陵鬼师,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一只聒噪的鸟?除了嘴炮,你还会别的?”
鸤鸠被怼得炸了毛,猛地扑扇翅膀,震落了枝桠上积压的大片积雪。它不知从哪里来的石头,又朝着萧子倩飞去了一颗,刚好打在她受伤的肩上,见萧子倩吃痛的模样,它开心极了,“临溪,你也有今天?原来你也有被我蹂躏的时候啊?当年缙云不杀战俘,巫炤也跟着遵守这些破规矩,害我少吃了多少怨魂,后来巫炤被缙云斩首,我被他的族人封进罐子里给他殉葬!这一憋就憋了两千年,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巫炤这家伙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子倩并不想听鸤鸠的这些碎碎念,她正想着怎么把它从树上骗下来,就听见鸤鸠“嗷”了一声,树梢剧烈晃动,大片积雪哗啦啦抖落,一道白色身影从树影里跃下,落在萧子倩身前。少年单手拎着扑腾不休的黑鸟,满脸嫌弃地瞥了眼手里乱扑的鸤鸠,又转头看向萧子倩,才说:“这只乌鸦竟然会说话?你养的?它为什么要用石头砸你?”
还没等萧子倩说话,鸤鸠先叫嚷了起来,“你这个愚蠢的人类!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长得像乌鸦?!我可是万千怨魂集结而成,对魂魄的感知力,便是神魔,也不及我。喂喂!死小子,你干什么?”
莫逸轩全然不理会它的叫嚷,单手倒提着鸤鸠的双脚,把它悬在半空左看右看在,迎着萧子倩满是疑惑的目光,他一本正经地发问:“话说回来,这乌鸦是公的还是母的?”
萧子倩抚额,这没有十年脑血栓绝对问不出这种问题。
“都说了我不是乌鸦!!”鸤鸠扑扇的翅膀被他一手捏住,就像提鸡一样,他还甩了甩,鸤鸠似乎是感受到了奇耻大辱,骂得更凶了,“你们两个愚蠢的人类,竟然敢这么对我!等你们死了,我一定要把你们的魂魄吃了,让你们神魂俱灭!”
萧子倩算是有些明白了,这鸟没有巫炤那样的本事,但它的嘴倒是跟巫炤一样恶毒,就连那嘲讽的语气都相似极了。她一把掐住它的脖子,它的嘴还在骂,但声音倒是发不出来了,只瞪着它那双血红的眼睛。
“谢谢你的提醒,那么在我神魂俱灭之前,我肯定先砍了你。”萧子倩眯着眼睛笑着说,“对了,你不是叫我临溪吗?那么临溪死前用神魂之力荡平西陵魔族,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觉得,你能和魔比?”
鸤鸠张嘴想说话,但它的脖子还被掐着,它只能听萧子倩继续说:“放开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想听你这只沙雕逼逼,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然我拔光你的毛,知道不?”
鸤鸠眨了眨眼。
萧子倩松开手,问道:“巫炤呢?”
重获得自由呼吸的鸤鸠闻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怎么可能会和我这只鸟说,我只是奉鬼师之命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他说他打你之前忘记你是个毫无灵力的废物了。”
“……”
莫逸轩已经看见萧子倩的手已经捏成拳头了,带着极强的克制,他听见萧子倩又问:“下一题,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鸤鸠倒是好好思索了一下,难得的没有带嘲讽,“或许跟天星尽摇有关,多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才从罐子里出来而已!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巫炤?”
“巫炤呢?”
“……”
萧子倩一摊手,“你看,所以你才是个蠢货。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逼逼,不然我取了临溪的剑砍死你。喂喂,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
“缙云?!”鸤鸠一声惊叫,萧子倩反手抽了一下它的头,“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那你往后看。”
萧子倩扭头,看见的却是张良。与缙云的硬汉之美不同,张良的轮廓没有那么硬朗,可不知为何,那双深邃的眼眸,竟隐隐与梦境中的缙云有几分重合。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认为自己是沉溺在了临溪的记忆里,搞得自己的记忆错乱了。
趁着莫逸轩向张良拱手行礼的空档,鸤鸠猛地发力,狠狠挣脱了少年的手掌,振翅直冲云霄。它盘旋在半空,尖声叫嚷道:“临溪,既然你没被巫炤打死,那我就回去复命了。至于缙云嘛……看在你两千年前死得惨烈的份上,我好心的告诉你,刚才,我可没有乱说!”
“你什么意思?”萧子倩仰头高声追问问,只见鸤鸠越飞越远,它嘿嘿笑着回应,“自然是字面意思。你死前都想要见的人,你竟然还不懂吗?”
也就十几秒,空中已经寻不见鸤鸠的身影。自从发生了穿越这件事,莫逸轩对这里能有一只会说话的鸟接受度已经很高了。他看张良和萧子倩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他也不想当个灯泡在这儿杵着,于是他拍了拍萧子倩的肩,很不巧,就是她受伤的肩,萧子倩脸色倏地一白,那声“嗷”也被她憋在了喉咙里,因为她发现张良的脸色很不好看,非常不好看,甚至可以用面色铁青来形容。
“你……都听到了?”她其实是想知道张良是从哪一句开始听见的。
张良点点头,眼睛定在她的肩上,“你受伤了?”
“呃……”萧子倩本来想说没有的,但是在他逐渐冷下来的眼神里,只能老实说是
“什么时候?”
“……昨晚。”
张良的沉默让萧子倩不知所措,就在她以为张良不会再跟她说话的时候,张良忽然顿住了脚步,问道:“倩儿,你不喜欢这里吗?”他并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便又接着说,“想来是了。从你平时那些晦涩的言辞里,其实也不难猜出来,你来自一个太平盛世,家世也不差。你读书、识字、明理,甚至还有许多自己的想法。你一边在努力的适应着这里的一切,一边在寻找回去的方法,对吗?”
萧子倩静静听着,静静回应着,“……嗯。”
“倩儿,”张良的手搭在了她肩上,他的嗓音清润,自她头顶落下,温柔得能融化这漫天风雪,“倘若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你会愿意放弃寻找回去的机会吗?”
萧子倩抬头,一眼望进张良的眼眸,那双眼眸竟在这一瞬与梦中缙云微微带了点靛蓝的瞳仁重合,她的心跳得极快,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是什么意思?”
“你给了我很多惊喜,也给了我很多可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似是勾了勾,“以前在韩国的时候,我是韩相的长公子,带着父亲救国的愿望,我来到小圣贤庄求学,还未等到学成,韩国便被秦所灭。国破家亡,只是在一夕之间。十年来,我习惯了孤身一人,也不敢将心里的情感寄托在任何一人身上。毕竟我要做的事,凶险万分,并不想再去牵扯无辜的人。后来还是你说,为什么我要替别人做决定,这天下一定会有一个女子,不管我到底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她都会义无反顾地陪着我。”
“……”
萧子倩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话是她喝醉的时候说的,那时候她问张良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别人的示好,那么多人里,难道就没有一个是可以认真相处的吗?夫妻之情,乃人伦之最,他实在不该对自己这么刻薄。
他试探性地拉起她的手,声音里也带着平时没有的紧绷,“倩儿,你……愿意吗?”
如果说张良昨天说的负责,她还可以当做是两人独处一室,他恪守君子本分才说出那番话。那今天的,又算什么呢?望着眼前这张俊逸出尘的脸,感受着他眼底真切的情意,如果说不喜欢不愿意,那就太虚伪了……
萧子倩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她脸上惊讶的表情就一直没有变过,就像被相机按下了快门键一样。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良此一生,仅你一人。倩儿,可愿?”
萧子倩瞪大了眼睛,她没有回答张良愿还是不愿,因为不管怎么说,都好像带了点违心的念头。因此她闭了一下眼睛,上前一步抱住了眼前的青衣男子,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而她的脸已经热得可以煎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