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宿命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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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FBI分部大楼。
寂静的走廊里传来牛皮鞋踩过的“咚咚”声。凯特端着两把被白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枪走进办公室。
“头儿，这就是从杀人现场发现的那两把柯尔特双枪，已经送去化验科检验过了，枪上依旧没有任何线索。看来的确是LK杀的人没错。”
目前已知的罪犯中，只有LK有这个本事，能让用过的枪上不留下任何线索。
只有LK，那个“隐逸杀手”。
“我看化验科的那帮人为了这枪，什么工具都使上了，差点就要把显微镜给搬出来了。可结果……”凯特想到自己刚才在化验室所见，连连摇头。
“当真是奇了怪了。”一群人围着那两把枪，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明明就是普通的手枪啊。怎么到了LK手里就……
“真他妈见鬼……”威廉姆掐灭手中的烟头，狠狠骂了一句。
“既然还没有线索，凯特，你又有什么理由说凶手一定是LK？”靠在办公桌边，始终保持沉默的尹凯烈忽然这么问道。
凯特霎时间无话可说。
就如尹凯烈所言——他，没有理由。
“在有了充分的证据之前，任何结论都有可能影响到你对案件的判断。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这是一种命令般的语气，从他口中说出却并不惹人反感，甚至还让人觉得自然而然，仿佛他天生就该这般发号施令。
“是，老大！”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跟着回应。
回应完了才发现，刚才头儿和凯特的这番对话貌似、好像、应该……没我什么事儿啊？
“现在——凯特，你再去化验室一趟，让他们尽快把死者的尸检报告交上来，吉姆，你负责整理一下案件资料，拟成报告的形式交给我。今天下午，我要在办公桌上见到这两份文件。”
冷静而缜密地下达完指令，尹凯烈从办公桌旁站起，径直走到窗边。
欧文在心中粗粗估计了一下，ST小组有尹凯烈在，工作效率比起以前来提高了三倍以上，几个以前一直没有破获的案件也因为尹凯烈的加入而很快结案了。这下，所有人都明白尹凯烈“福尔摩斯”的称号是怎么得来的了。
现场线索的采集化验；
案件资料的整理分析；
小组成员的更替招募；
甚至死者家属的探访和慰问……
欧文不知道尹凯烈会不会觉得劳累。每天晚上，尹凯烈处理完办公室内一大推足以让人崩溃的文件事务之后，总还能带着轻松淡定的表情，游刃有余地和欧文进行射击练习。
这一切在众人眼中接近神话的奇迹，在尹凯烈口中，就只有这么一句评价：“工作效率还有待提高。”
还有待提高？
他还想怎么提高？
众人听了也只有无奈苦笑，心里则愈发对尹凯烈敬佩不已。
只是……那起政要被杀的案件至今仍是没有什么进展。现场没有遗留任何线索，凶手此后也一直没有行动，只怕再精明的侦探碰上这样一起案件都会一筹莫展吧，欧文想，尹凯烈大概也是想等着凶手的进一步行动，以便获得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吧。
十二楼。窗边。尹凯烈深邃的眼神不知看着远方的何处——也可能什么都没有看。
来自高层的冷风一向能让尹凯烈冷静，此刻吹在身上，竟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对案件已经成竹在胸了吧？”欧文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窗边，双手撑上窗沿与尹凯烈并肩站着。
“我只知道，一味轻敌的人是永远无法战胜对手的。”
——典型的尹凯烈式回答，七分告诫外带三分训斥。
欧文摇头低笑，“尹凯烈……”
“什么？”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有时候真的很讨人厌？”
尹凯烈淡淡瞥了欧文一眼，不再接话。
其实今天欧文过来找尹凯烈，本是想为自己当初所为，跟尹凯烈说一句“抱歉”和“感谢”的，却在对上尹凯烈视线的那一刻，忽然觉得没有了再说的必要。
尹凯烈眼中清明的神色，无疑代表了某种程度上的了然和理解。
男人之间的有些话，有时是不需要说得太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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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一天就这样很快过去，到了下班的时间，尹凯烈和往常一样驾车回家。
随着一阵飞机引擎般的剧烈轰鸣，黑色的奥迪A6被停在一个类似郊区的地方，周围是数十栋经过豪华装修的公寓，清一色的维多利亚时期风格。大理石的台阶，名贵的地毯、玉制的石像……真可谓金砖壁瓦、富丽堂皇，极尽奢华之至。
就是这样一块人人心向往之的地方，却一直与外界保持着神秘的隔绝，像是从来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事实上，这里是政府特别开发为外国贵宾提供的住处，供本市居民居住的房间寥寥无几，显然不是凭钱就能买到的地方。对一个普通的FBI来说，更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入住的。
可尹凯烈办到了。在一批外国政要离开之后，政府不知出于何种考虑破例将这里的一处房间以低价让给了他。
所以现在，这里成了尹凯烈来到纽约之后的第一个家。
从车里下来，尹凯烈径直走进自己所住的公寓。沉稳矫健的步伐踩过一节节的楼梯。
不知走了多久，原本单一的脚步声逐渐演变成了二重唱——这第二重就来自楼梯的上方。
有人正从楼上往下走来。
听到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分别位于楼梯上下层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一愣。
这个公寓早已安装了电梯，而且不止一个，还有谁会放着电梯不用而改走楼梯呢？
脚步声还在继续。相遇已成了必然。
终于，到了楼梯的转角处——
她停步，他抬头，
四目相对，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些许异样的神色。
然后两人都没有再动。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忘记了呼吸。
有些事注定无法避免——
比如生
比如死
比如黯下去的夕阳
比如亮起来的黎明
再比如……宿命的邂逅。
楼梯上方的另一个人，赫然是雪景鸢。
是上帝无心的玩笑也好，是命运刻意的安排也罢
他们就住在同一栋公寓。一个是杀手，而另一个，是FBI。
就这样安静地对视。然后——
一个继续向上，一个继续往下。
两个人，错身而过。
也许相遇总是很短，回忆却必定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宿命邂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