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心杀手》樱花瓣落只思处

5、第四章 较量——收服人心 ST小组由

　　初夏的黄昏。

　　天空像是被飓风吹了整整一夜，干净得没有一朵云。只剩下彻底的纯粹的蓝色，张狂地渲染在头顶上面。像不经意,随手打翻了蓝色的墨水瓶。

　　晕染开的，千丝万缕的蓝——

　　完全寂静的世界，像是在一瞬间被人夺去了所有听觉。

　　“砰——”突如其来的枪响打破了原本安逸宁静的画面——

　　是欧文先开的枪，十环。

　　他的目光在望向尹凯烈的时候变得诡异而阴冷。

　　与此同时，尹凯烈微蹙着眉放下手中的枪。他只打出九环。刺眼的阳光让他无法精确瞄准。而且——凭借多年的射击经验，他非常肯定是这把枪的准星有问题。是巧合还是……

　　尹凯烈眼角的余光扫到站在一边的欧文，后者的眼底满是阴谋得逞的笑意——看来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砰——”

　　这已经是第四轮的射击。尹凯烈9.4环，欧文十环。

　　又一轮，尹凯烈9.6环，欧文十环。

　　第六轮，尹凯烈9.9环，欧文十环。

　　到了第七轮，欧文觉得自己握枪的手渐渐有些发抖，怎么都瞄不准红星。他感觉得到，身旁的那个人，竟然利用每一轮的射击逐步调整枪支位置，一次比一次更接近十环。不准的枪支丝毫没有令他惊慌失措，反而让他越发沉着冷静下来。

　　这个可怕的男人……欧文心里又急又恨，扣住扳机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收紧。可恶！现在明明是自己领先，却总觉得马上就要被他追平了似的。这强烈的压迫感是从何而来？

　　握住扳机的手还在不断用力……

　　“砰——”

　　欧文是在突然响起的枪声中回过神来的，这一击只有8.2环。

　　“不用比了。是我输了……”扔下枪，欧文有些恍惚地向射击场外走去，知道再比下去自己只会输得更惨。从来对自己的射击很有信心的他这一次算是倍受打击了。“我会按照约定离开的。况且……ST小组有你指挥，一定会发展得很好的，是吧？”

　　“欧文——”

　　挥挥手，阻止了伙伴们的靠近，欧文不断缩小的背影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落寞凄凉。

　　这是欧文自己的决定，没有人帮得了他。

　　当天傍晚，尹凯烈的办公室。

　　吉姆敲了敲门，把尹凯烈要的资料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组长，这是您要的资料，都已经分类整理好了，还有这些是……”

　　吉姆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逐渐走进，看到尹凯烈正对着电脑屏幕记录着案件资料，而他拿笔的手……

　　又揉了揉眼，吉姆这回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的的确确是在用左手写字。而尹凯烈的电脑鼠标，正安静地横卧在他的左手边上。莫非尹凯烈天生就是个左撇子吗？

　　可他昨天下午和欧文比赛的时候，用的分明是右手啊。用自己不习惯的手和别人进行射击比赛，又是在那样不利的情况下……

　　欧文啊欧文，吉姆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一声：败在这样的男人手下，你也算不得很冤了。

　　对了，已经整整一天了吧。欧文他……不知怎么样了。

　　在尹凯烈身边站了一回儿，吉姆犹豫着想要开口，憋了半天却愣是没吐出一个字儿，倒把一张脸给涨的通红。

　　“等等，吉姆。”滑轮椅优雅地转过一个弧度，尹凯烈在他打算离开之前把他叫住。“你是在想欧文的事吧？既然想问，为什么不说？”

　　“我……欧文他……”

　　“他迟早会回来的。”尹凯烈打断吉姆的话，坚定的语气让人无法反驳，“只要他还热爱FBI这份工作，只要他心里还有你们。”

　　“可你难道不恨他吗？他做了那么多错事，你还希望他回来吗？”觉得尹凯烈也不是自己以前所想的那般不可亲近，吉姆大着胆子问出自己的疑惑。

　　“恨他？”背对着灯光，尹凯烈脸上的笑含义莫名，“也许，我还该好好感谢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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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文是在三周后回到纽约的。来的时候没有通知任何人，把众人给惊得不轻。

　　他说，“想来想去，自己果然还是只能当一名FBI。”

　　他说，“已经穿贯了FBI的统一制服，上万美金的名牌服饰套在身上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他说，“尹凯烈，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的自尊和骄傲。”

　　……

　　于是欧文又重新回到了ST小组，依旧和大家一起工作，一起上下班。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和尹凯烈当初所预料的一模一样。

　　身边，威廉姆和凯特他们早已把欧文团团围住，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吉姆看着眼前欢闹的场面，还有平静地站立在一边的尹凯烈，恍然间像是明白了他之前的那句：“也许，我还该好好感谢他呢。”

　　的确，如果不是欧文之前屡次三番的故意找茬，尹凯烈根本没有机会在众人面前展示他的枪法，更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所有人都对他心服口服。而现在，在让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实力之后，他同意让欧文重新回来，大家虽然表面上不说，心里一定是对他感恩戴德了。

　　其他人眼见消失三周的欧文能够重新回来，心里只觉高兴，根本不曾想那许多，听了尹凯烈那句话的吉姆却已然看的分明——他是在老早之前就把一切都算准了吧。这个叫尹凯烈的男人。

　　他算准了以欧文对FBI的热情一定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也算准了众人在欧文回来之后必会对他心怀感激，真心奉他为组长。

　　来到ST小组三周，所作所为看似低调内敛不引人注目，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人心牢牢地捏在自己手中。

　　在这个年仅二十六岁的外表之下所蕴含的，是无人能及的实力和心计。

　　吉姆想，欧文他千错万错，有一句话没有说错：

　　ST小组由你指挥，一定会比我指挥的时候，还要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