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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联谊赛 我没受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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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受什么重伤,因为先是杨辰逸都替我挡去了,后来又来了个林岳泽,都是不想让我受一点伤的人。
我定时陪去医院换药,看着林岳泽换药的场景,我就会出神,会想到杨辰逸是不是也在换药,又有谁会陪在他的身边?
林岳泽看看我的表情,冷冷地直接走掉了,把我一个人丢在了那里。
我忙去追他,“伤口还疼吗?”我找话题说。
“死不了!”他冷冷地说,蛮有杨辰逸地腔调。
我可不吃他那套,也冷冷地说:“死了才好!”然后,转身向相反方向走。
“喂,董娅楠!你要去哪啊?你给我回来!”林岳泽就在后面鬼叫。
我不理他,只管走自己的,他就乖乖滴跟了上来,然后拦着我的去路说:“和解吧!”
其实我也没真想和他闹,不过看到他那么委曲求全的表情,我还是忍不住笑了。
“坏丫头!”他揉揉我的头说。
我的意地笑着,说:“你惹我不开心了,今天中午你买单!”
林岳泽哭笑不得地看着我,“董娅楠,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么?”
我见他那种表情,就故意要走,他忙拉着我说:“行行行,我的小姑奶奶!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吧?”
我就笑了,说:“好啊,这个我喜欢!”
林岳泽就靠近我,问:“那眼前这个你喜欢吗?”
我被他搞得又不好意思起来了,推开他说:“别胡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爽朗地笑着说:“吃饭去!”
我也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就跟着他笑了起来。
一月有余,林岳泽身上的伤全部好了,可我却没有见过杨辰逸,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好没,想到这,我又懊恼地打起自己的脑袋了,他还不想我呢,我都胡想些什么呀!
放学后,林岳泽来到我面前,说:“走,操场看本少爷练球去!”
我没看过岳泽打篮球,就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说:“我怕你的球技烂得让本姑娘抬不起头!”
林岳泽拍下我的头说:“小样儿,等下有你惊的!”
“不会是烂得让我惊吧?”我冲他吐吐舌头说。
林岳泽佯装生气滴说:“哼!要和你这种没眼光的丫头绝交!”
我就笑嘻嘻地哄他,“好了嘛,岳泽,我陪你去就是了!”
岳泽就笑了,揉揉我的头说:“这才乖嘛!”
我们就一起来到了操场,其实我就是去看个热闹,但我那时才发现,原来那家伙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篮球打得跟他的烹饪技术一样精湛。
我看着林岳泽那帅气而敏捷的运球动作,真有点想学那些花痴女孩儿为他尖叫,我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看他有投必进的灌篮技术,就想起了和他的技术不相上下的杨辰逸。
“喂,傻愣什么呢?”岳泽突然把篮球扔到我身边问。
我正在跑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捡起球就向他砸了过去,喊“林岳泽,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么!”
林岳泽轻松地接住球,有些不开心滴说:“要不是你一直在那发呆,我能吓到你吗?”
是啊,本来说好的来看他练球的,结果看着看着就想起别人来了,我愧疚地走近他,说:“我只是、、、、、”但不知道找什么理由跟他解释。
“你只是什么?”岳泽语气依旧不佳地问。
“只是、、、、、、只是、、、、、、”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什么来,我也没法说我在想杨辰逸。
林岳泽转身走开了,抛下一句话,“以后别再来看我练球了,省的想他想的那么纠结!”
我就惊呆在原地了,是啊,我这点小心思又怎么会瞒得过林岳泽呢!林岳泽看我比看他自己的都透彻。
我回去后,就给岳泽打电话,可他就是不肯接,到班后也不理我了,去练球也不会喊我了,就连吃饭也不管我了。
一连几天下来,我都感觉很郁闷,感觉也很害怕,因为我现在除了他这个朋友什么都没有了。
他对我这么大的落差,我就再无心思学习了,我就偷偷到操场看他练球,我怕被他发现了,就不敢靠太近,躲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练完就回去了,我就一个人站在操场,难受,我想我这次是真把他惹毛了。
“不好好在教室学你的习,跑着来干什么啊?”林岳泽突然在我身后问。
我看着他,有惊讶,也有不好意思,“你、、、、、、你不是走了吗?”
“我又回来了,怎么,不可以啊?”林岳泽语气不佳的说。
我听着他对我还是那样,就更难受了,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了,这下岳泽反道慌了,“喂,娅楠!你哭什么呀?你不要哭嘛!”
“你干嘛对我那么冷淡啊?”我哭着说。
岳泽帮我擦着泪,很心疼地说:“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哭了,娅楠!”
“我就要哭!”我打掉他的手,委屈地说。
岳泽就把我抱入了怀中,我感觉更委屈了,哭着说:“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害怕吗?怕你再也不理我了!怕我又要成一个人了!怕我又要疯了!”
岳泽紧紧地抱着我说:“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我现在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哭过之后,感觉心里畅快多了,但心里还是有点小怨林岳泽,就说:“喂,我这几天都没吃好饭!”
岳泽马上顺着我说:“那你想吃什么呀?”
我主要是想为难他一下,但真的没想好要吃什么,还真被他给问住了,“这个、、、、、”我答不出来了。
“要不我现在飙到天津去给你买狗不理包子?”岳泽想了想说。
我一想天津距北京那么近,太便宜他了,就说:“我要吃台湾鼎泰丰的包子!”
岳泽睁大眼睛看着我,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等着,我现在就去买机票去!”
他还真要去,我忙拉着他叫:“岳泽!”
岳泽一脸认真滴说:“我给你买包子去!”
我打他一下说:“你怎么那么笨呀!我又不是真想吃什么包子!”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岳泽笑了,伸手捏捏我的鼻子说:“我早就看出你这丫头不怀好心!”
我大惊,打着他说:“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那你还跟我装的那么认真,害我还自责一番!”
岳泽笑着跑开了,“谁让你那么没心眼呢?”
我们打闹了一阵,就往学校餐厅走去了,“今天餐厅怎么乱哄哄的啊?好像多了不少人啊?”
岳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拦着我说:“我们到外面吃吧!”
我反对道:“为什么突然要到外面吃呀?我才不要呢!外面的东西好贵耶!”
岳泽硬拉我出去了,“我又不会让你买单!”
“在学校不是挺好的吗?”我不解地问。
“今天不是人多嘛,还要排对,你这几天都没吃好,我怕你等不及啊!”岳泽解释道。
我虽然不主张他到外面浪费,但他为我想这么多,我心里还是挺暖的。
我们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不该见的人,杨辰逸和沛玲。
那时我才想到明天要举行各大高中间篮球联谊赛,刚才餐厅里的人应该就是外校的篮球队员,杨辰逸是南中的男篮主力,他不可能不来的,沛玲应该是拉拉队的。
岳泽刚非要拉我出去,可能就是怕我见到杨辰逸后难受吧。
四人见面真是什么滋味都有,都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沛玲性格开朗,先开口了,“你们这是要出去啊?”
岳泽点点头,只“嗯”了一声。
我看向杨辰逸,杨辰逸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我慌忙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岳泽又问:“学校给你们安排好住处了吗?”
杨辰逸点点头,“安排好了。”还是那么冷淡。
我们是主方,他们算是客方,岳泽就说:“吃饭没,要不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沛玲说。
然后我们就很奇怪地走在一起了,饭桌上,我还是只顾埋头吃着,沛玲活跃着尴尬的气氛,岳泽也配合着说点。
“别吃那么多辣的食物,你肠胃不好!”杨辰逸突然说。
我以为杨辰逸在叮嘱沛玲,虽然心里很难受,但还是不露马脚的继续吃着。
“董娅楠!”杨辰逸见我没一点反应,就急了,但语调还是那么冷。
桌子上突然安静了下来,我也被他那一声吓得身体猛一颤,手中的筷子就落到了地上。
岳泽重新帮我拿了双筷子,说:“你怕什么,我还在这呢!”但语调却是我从没听过的冷。
我再也受不了那种氛围了,站起来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我一走,林岳泽就跟了出来,拉着我,很恼火地说:“董娅楠!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啊!”
听岳泽那么说,我真的很难受,泪水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很急地喊道:“我本来就是个疯子!”
岳泽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到了我,我毕竟刚从自闭症中走了出来,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我很难受地哭喊着,我那时还是很怕别人提起我患有自闭症的事,怕别人会因此疏远我,怕别人会在背后嘲笑我。
“我不是!”林岳泽很着急地说。
“你是!你和其他人一样,都在笑话我!”我认死理地说。
岳泽想把情绪那么失控的我抱入怀中,我马上远离他,喊:“走开!别碰我!”
岳泽很难受地看着我,杨辰逸也过来了,我转身就跑走了。
再次拉住我的竟是杨辰逸,我很难受地喊:“我就是有病,想笑话就笑话我吧!”
杨辰逸不顾我的反对,硬把我抱在怀里,说:“别这样,娅楠!没人敢笑话你!”
我抓着他的衬衫,感觉是那么的伤,我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抹不去自闭症的阴影了,心里难受的想要死掉。
那晚,杨辰逸一直陪着我,我不想回宿舍,也不想说话,他就陪我在外面静静地走。
他电话响了,我就听见他说:“和我在一起。”
又说:“好多了。”
然后就挂了电话。
又走了一会儿,杨辰逸问:“累吗?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我摇摇头,不想开口说话,也不想停下来,只想那么一直走下去。
杨辰逸说:“刚才是岳泽打的电话。”
我停下了脚步,又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那我让他过来吧!”杨辰逸说,很静,很伤感。
“不要!我不想见他!”我急忙说,当时我就是不想让林岳泽看到我不说不笑的样子,我真怕自己把他给吓跑了,从他介入我自闭时的生活后,我心里就把他当成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杨辰逸什么也没说,但一脸的神伤。
我不忍看他那么悲伤的样子,就继续向前走了,走到天亮后,杨辰逸就送我回了宿舍。
到宿舍后,我就一个人蜷缩在床角里害怕,担心,难受,流泪,外面为比赛的呐喊声此起彼伏,但一点都不能让我平静下来。
“董娅楠!”我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宿舍外面喊。
我慢慢移向了窗前,就看见了林岳泽,我马上蹲了下来,不想让他看到憔悴不堪的我。
“董娅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守护着你!”林岳泽一字一字清晰地喊。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亮了,林岳泽简单的一句话,消除了我所有的恐惧。
我笑了,站起来,哭着向他挥手,那天站在阳光下的一个阳光男孩儿成了我记忆中最有诗情画意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