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裳花想容》如果一切可以重来

9、第二章（3）---鬼子进了家

　　当天晚上，院门被擂得震天响，想容赶紧往堂屋娘那里跑，想文想武一个去拿耙子，一个去拿铁锨。还没等全家到红薯窖那里，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门口站着两个端着枪的日本鬼子，明晃晃的刺刀正对着一家四口。两个鬼子端着枪往几个屋里转了一圈，又往驴棚、茅厕和厨屋看了看，拿刺刀往草垛和高棵玉米棵垛上刺了刺，没有发现什么。最后他们来到一家人面前把刺刀架在想文想武的脖子上问：“游击队的有？”想文想武浑身像筛糠一样，拼命摇头。
　　鬼子又把刺刀转向想容和她娘。想容娘外面披着大褂，连扣子都没来得及系，露出里面穿的贴身汗衣。鬼子的目光在那汗衣上停了好久。想容穿着件收腰月白小褂，鼓鼓的胸脯把小褂撑得紧绷绷的。鬼子看呆了。两个人交换了下眼色，一人拖住一个就往屋里拽。
　　想容和她娘大駭，拼命把身子往下坠，用手掰、脚踢、牙咬，想挣脱鬼子的手。可是两个惊恐之至的女人如何能是身强力壮的鬼子的对手？两个人生生被鬼子拖到了西屋，放到了炕上。鬼子背对着门，一手按着拼命挣扎的娘俩，一手放下枪，开始解皮带。
　　就在两个女人哭喊着和鬼子打斗的时候，想文想武一个拿耙子，一个拿铁锨悄悄靠近鬼子，狠狠地朝鬼子头上拍去。可是，两个人毕竟还小，力气不够，鬼子头上虽然开了瓢，可是还能摇摇晃晃地撑着炕站住。鬼子一手扶炕，一手从地上捡枪。想文想武看到血，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直到想容喊快跑，两个人才撒开腿往院子外冲去。鬼子踉跄着在后面追。
　　慌不择路间，兄弟俩被鬼子逼到了院墙的角落。鬼子这时候，不再紧逼，而是象猛兽玩弄到手的猎物一样，狰狞着血红的眼睛，满脸是血地一步步向想文想武走过去。一个鬼子拿起刺刀将想文的汗褂挑开，另一个用刺刀在赤着上身的想武的胸前来来回回划着道道。兄弟俩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正在这时，从墙头突然跳下两人，直接落在鬼子身上，用手中的石块猛击鬼子的脑袋。几下之后，两个鬼子就脑浆满地了。
　　随后赶来的想容看到那从天而降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恰恰是赵营长的勤务兵小张。
　　小张并不看衣衫不整的想容，对着缩在墙角哆嗦的想文两兄弟说：“快来帮忙。”想文想武战战兢兢地上前听候吩咐。四个人商量一番，把家里粪坑上的石板搬开，把两个鬼子的尸首投入粪坑。然后把石板再盖上。小张想想不妥，又把驴棚里的高粱棵抱了点来，放在石板上。
　　想容这时候早已经梳好头换好衣裳。小张看她脸色知道并无大碍，上前说：“这两天在这附近有大行动。你们想办法躲起来。今天本来是来报信的，正好遇到这一出。”想容微微躬身说：“多谢长官。”小张说：“营长一直牵挂你。”想容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当天晚上，想容和弟弟们把还是惊魂不定的娘扶到红薯窖。拿个被褥垫到角落，让娘半靠在那里。一块带下来的还有半袋干粮和几罐水。
　　那一夜，枪声如爆豆。
　　三天后，枪声渐稀。一家人出得窖来，却发现早已换了人间。满村都是穿国军制服的人走来走去。原来死寂的村庄开始热闹起来。
　　想文出去打听了下，才知道前几天是国军和日军激战。因为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交通要道，日军本来就防守较弱，再加上这次来的是国军的精锐部队，虽说是路过，倒也把鬼子打了个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