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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易水初嫁 ...

  •   第五章易水初嫁

      进了城门,一派市井之气迎面而来。
      我与吴质做了别。实在不想与一个萍水相逢的书生再有什么相干。
      人潮拥堵,便牵着马步行。
      不愧是最繁华的地带,宣城的热闹非凡令人惊叹。虽说在这个时空生活了七年,不过这算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上街了。在周府,亦或是在南山,都是与世隔绝般的状态,从来没有到外面逛过。
      一路走走玩玩,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很多有趣的小玩意逗得我很是欢乐。
      “哎老板,你这布料怎么给我裁成这样啦!”突然卖布料的摊边一个顾客不满地惊呼,指着老板手中被剪裁得歪歪斜斜的布。
      “噢……”老板像是回魂般地看着手中的布,“真是抱歉啊,我重新给你裁一匹。不好意思啊。”然后又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我,喃喃道,“竟会有这般美的女子……”
      我怔住了一下,然后欢欣雀跃地往前。原本就在好奇怎么一路上好多人都在盯着我看,没想到居然是太受欢迎啊。
      嗯,还好这里的审美还算正常。不过……他们至于这么大的反应么?没有美得这么夸张吧。?
      不觉之间已是黄昏,太阳西落,天边留下一抹黄紫的余晖,美得不像话。果然是没有工业污染的年代啊。这样的天空,在二十一世纪是不可能见到一次的。
      我抚着肚子,一天没进食,它似乎在抗议了。
      果然,即使在“仙境”生活了几年,终究也是成不了仙的。站在一间酒楼前,招牌上是金色的三个字“美食居”,我蠢蠢欲动。
      门前的小二殷勤地招呼着:“小姑娘是外地人吧,需要点酒菜吗?本店可是方圆十里口碑最好的酒楼了,绝对没有之一。”
      当然需要啦,我心里在呐喊。无奈囊中羞涩。总不能吃白食吧,我可不能保证我这三脚猫功夫可以顺利逃走。
      身后传来男声:“瑢绯姑娘,你为何在此?”
      转头,居然又是吴质,“本姑娘为何不能在此?”
      “姑娘此时应该在周府抢婚才对啊。”吴质抿嘴,笑。
      “抢婚铁定是没戏了,抢饭倒是比较靠谱。嗯,周府今天肯定是可以蹭饭的。”
      吴质似乎没听到,对小二说:“一间包厢。一桌上好的酒菜。”然后低眉,“姑娘可否赏在下个脸,给吴某一个报答姑娘救命之恩的机会?”
      “恭敬不如从命了。”本着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原则,我欣然接受。
      店小二引导我俩到了二楼一间别致的雅间,不多时,一桌色香俱全的酒菜便上齐了。
      看到满桌的鸡鸭鱼肉,我非但没有食欲,竟捂着嘴干呕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滚,很不舒服。
      “怎么了?”吴质关切的问。
      难道……?在南山吃了七年的斋,影响居然如此大么?看到荤菜就想吐?我这一生,难道都只能吃素了吗?
      想到这里,我难过极了。作为一个典型的吃货,沦落到这般田地,真是比窦娥还可怜啊。
      “这……吴公子的好意我怕是无福消受了。小女子吃不得荤。”
      “……啊?”显然很诧异。然后,唤人撤了已点的菜,让小二拿了菜单,又点了几份素菜。倒是很体贴。
      “真是不好意思……给公子添麻烦了。”
      “没关系。吃吃素也好。姑娘仙骨风尘,想来也是有如此缘由。”吴质起身为我斟酒,“这酒,不知喝得喝不得?”
      我端起酒杯敬他,“自从上次小女子亲自酿的一坛酒醉倒了师徒满门,便被师父禁了。不过嘛,嘿嘿,偷偷喝几杯还是无妨的。尤其是跟吴公子这样的大帅哥更是没问题了。”
      “爽快!”
      “今晚,醉了也不许归!”
      当月亮慢慢爬上漆黑的夜幕,雅间内桌面一片狼藉,两个喝得烂醉的人儿倒在桌边。
      书生毕竟是书生,酒量真是令人失望啊。竟比我这小女子还先醉。不过这书生酒品倒是不错,至少没像某些醉汉语无伦次说一些疯话,甚至有什么失礼的行为。他只是安静地趴在桌上,呼吸平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真不像几个时辰之前还在被围堵追杀的人啊。
      我起身,有些眩晕。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怕是也有八分醉意。出了酒楼,一阵冷风拂面,顿时清醒了些。
      夜已渐深,路上行人只见得稀疏几个。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凉意透心。
      ——
      ——
      周府。灯火阑珊,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客人们渐醉,已有酒量不佳者被灌倒在桌。
      后院新房内,红烛孤独地燃烧着,整个屋子一片火红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呐呐地站在桌边,看着床上坐着的新娘。华丽的喜帕盖住她的头,掩住她倾倒全城的颜。一身繁琐而美艳的喜服衬得她高贵而神秘。
      这一刻,我心中满是嫉妒。
      提起酒壶,没有拿杯,便直接往嘴里倒。原本在美食居的酒都未醒,再饮下这烈酒,如穿肠毒药般,胃与心一起痛。
      神志不清的我当时就幼稚的想,把酒全喝完,看你们还怎么交杯。拆不散这对绝配鸳鸯,还不许人抢壶酒喝么?
      床沿的新娘似乎是察觉到屋内有人,却也没出声,安静地端坐着,等待她的丈夫。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谨终于推门而进。
      顷刻,他便看到了正在饮酒的我。浅粉色的薄衫和长长的发丝被窗口吹进来的风吹得有些凌乱,双眼微红,头不安地贴在桌面,整个一副小姑娘的醉酒图。
      他笑了笑,走过去把我拉起来,“你这丫头怎么在这里待着?还醉成这个样子……来,我送你去客房。”
      我顺势倒在周谨的怀里,一种宽厚的温暖令我不舍离开,“不要……”我往他的怀里缩,紧攥着他宽大的袖袍。
      这样的小动作,在周谨眼里看来却全是撒娇与不舍。
      我喃喃道,“我不要你娶她!呜呜~~~~”说着竟哭了出来,一会儿便成了泪人儿。
      周谨不安地看了看床沿上的新娘,小心地安抚怀里的人儿,“乖,别闹了,先去睡一觉,醒醒酒。”
      “我才不要呢!哼,我倒要看看这个易水姑娘是有多美,让你这样急切地想赶走我。不就是想早点洞房么?”
      周谨见我这般委屈的样子,竟有一种“自己真的就是她口中所说的负心汉”的错觉。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踉跄着走向床边,试图揭开易水的红盖头。
      在达到目的的前一秒,周谨抓住我调皮的手,一把抱起我破门而出。任我如何挣扎,也不肯放下。
      羞于面对府中下人的目光(大婚之夜抱着另外一个醉酒的女子,着实担忧将会被流传成什么样),大步流星将我安置在最近的一间客房,刚想离开,袖口又被一把扯住。一个重心不稳,身子往后倒在了床上。
      我凑近他,满眼迷离,哂笑,“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没有挖不了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周谨先生,您怎么看呢……呵呵……”
      傻笑了几声,下一秒竟靠着枕熟睡。只是两只小手还紧紧的抱着周谨的手臂,令他动弹不得。
      周谨见状,也不挣脱,把被子盖在我身上。安静地躺在身边,侧头端详着我紧锁的眉间,久久不能入睡。
      一夜风雨,相安无事。

      翌日,我早早地醒了来,头痛得厉害。
      洗漱完毕已是日上三竿,客房的桌子上摆着早点和米粥,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餐,便想溜之大吉。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是当真不记得了。但直觉告诉我,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每次醉酒必闯祸。此乃雷打不动的定理也。
      打开门,却见一青衫女子逆光站在门口,一头乌发简单的束起来,美丽而不失英气,修身直立,比我高出半个头。
      虽是多年未见,那眉目之间还是有一份熟悉的亲切感。
      我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总算再见了!我想死你了啊。”
      来人便是周府二小姐,清欢。儿时两人还曾结为姐妹,在一起的日子虽不长,却是我在这个陌生时空的第一个朋友。
      两人抱了好久,终是分开。清欢夸张地叫,“你……你个丫头是掉进臭水沟了么?身上怎么这么臭啊?”
      我抬起手臂嗅了嗅,果真是难闻,“周谨大婚,昨晚开心过头了,好像喝多了……”
      “去我屋里换一套我的衣服吧,跟我来。”
      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衫,脑子清醒了些。两人躺在院里的长椅上晒太阳,和煦而温暖,舒服极了。
      偶尔相视一笑,并无太多言语交流。
      这些年清欢似乎也变“淑女”了许多,越发出落得像书香之家的小姐模样。
      骨子里的爽快倒是没减,只是少了几分任性与调皮。果真是女大十八变。
      忽然清欢提议,“左右闲着也无事,我们去给嫂嫂请安吧。”
      “……”说不出来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我沉默着,不语。
      “其实我都还没见过这位易水姑娘呢。不过被传得那般美,想必是真有十分动人的姿色吧。作为妹妹,亦是本该给嫂夫人请安的。”
      清欢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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