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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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
上午十一点半这个时间总不会让人太愉悦，本来就是饭点，人的脑子会因为饥饿导致短暂的缺氧，如果这时候再加上频繁的NG，那整个剧组，从演员到剧务都会处在一种焦躁的状态里。导演忍不忍，有时仅仅取决于演员是不是大牌。
比如这一刻，那位公主殿下已经NG了三十多条，但整个剧组除了忍还是忍。制片人的亲妹妹就算再顶着一张嫩牛五方的脸，演的再差，谁敢叫嚣？
还好还好，只是客串，客串完了也就该滚了——所有的人私底下都这么想。可即使是客串，都足够折腾人了。
“导演，你烦不烦啊！燕燕都累死了，不拍了不拍了！这条过了！”娇滴滴的声音，正是把整个剧组弄得人仰马翻的公主殿下，张燕燕。
周允在旁边，一个没忍住，一口水活活把自己差点呛死。她不是没见过女明星发嗲，事实上有很多女明星善用此天赋，林志玲的娃娃音就能在四十岁依然让人毫无违和感。但一个如此轮廓粗狂的女人这样发嗲，还是自称叠词的，即使是在如此闷热的黄梅雨季，也足以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还是只能接受那家伙自称雯雯，虽然……她没这样叫过。”周允在心里，突然闪过了这么一句话。
有几个剧务，做出了和周允一样的动作。几个人对着吐了吐舌头，也算是心照不宣。
几步之外，张燕燕回过了头，眼光像刀子一样的看了过来。她带着审视的眼光瞥了一圈之后，目光落在了周允身上。
周允和她对望了一眼，然后，心里开始发紧。
女人和女人之间，会有很多复杂的感情。有些细腻婉转，有些却是另一个极端，狠毒而且狠毒的完全不可理喻。所以，女人之间才会有那么多暗流涌动的故事。
此刻，张燕燕对周允也起了情绪——因为嫉妒而生，她一回头就看见一个明艳漂亮的女人在吐舌头，同样是俏皮的动作，为什么她做不出来？一个三流小演员，这是和她对着干吗？
“喂，你，过来一下！”她扬着下巴，指向周允。
周允心里迟疑了下，还是走了过去。这个间隙，她求助的看了一眼导演，导演对她做了个摇头的动作，很是无奈。
既然这样，就去吧！周允咬了一下唇，走过去。
张燕燕扬手就把杯子砸在她小腿上，那水还很有些烫，周允吃痛往后退了好几步。
“喂，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导演，人家不要看见她，让她走！”张燕燕用一种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眼神，这样说。
导演的脸上，起了为难的表情。仗势欺人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像张燕燕这种拿了热水直接往人身上砸的，未免也太明，太让人难做了。
“小允，你先去冲一下吧！”四十多岁的男人想了想，最后还是这样说。
周允狠狠咬了下嘴唇，对上张燕燕带着讥笑的眼神。她怎么会不知道导演的意思？不外乎就是息事宁人让她先离开吗？世事不公，哪里都是。
“看什么看，不满意我让我哥把你给撤了你相信吗？”口气里依然是仗势欺人的态度。
“那你相不相信我让你哥把你撤了？什么时候，Alex有这样一个废物妹妹了？”一个带了些沙哑的女声，在这个时候打断了现场的尴尬。
周允抬头，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很漂亮很沉静的女人。对方眉宇间有着和蓝亦雯差不多的气质，也是那种可以让人安静下来的沉静，但她的沉静，或许是因为年岁的关系，更内敛更沉稳一些。
星空传媒的副总，三十二岁的凌潇潇，也就是赵小雪口中的，Mavis。
齐肩中分波波头，银色眼影，裸色唇膏，剪裁极简的浅灰色连衣裙，嘴角是天上的上扬——完全符合平日里给人的印象。
周允下意识的低了下头，对方在看向张燕燕的一瞬间，眼神突然就变利了起来。这种锐利让她没理由的心生寒意，然后下意识的选择退缩。
她本能的知道——这女人，不是和她在一个世界的人。而人，总会下意识的离开上位者，越远越好。
而在她这样的心思间，凌潇潇已经走到了导演面前，问：“她演的什么角色？”这个她，指的是张燕燕。
导演的脸上都开始冒汗，也不知道是因为黄梅雨季的闷热，还是被凌潇潇那种带了冷笑的眼神逼出来的，他咳了一下，说：“客串，客串了一个面试官。”
凌潇潇冷笑了一下：“你要不要让她直接客串我的角色？然后把你也给换了？”那口气真的已然结冰。
导演似乎再也笑不动了，脸上僵硬的厉害。
凌潇潇走到周允面前，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柔和一些。她看了一眼周允小腿上的红肿，然后说：“这世界确实有位置，但逆来顺受的人，也只能永远只配呆在最下面。”
周允抬头，愤怒的花火在眼里一闪而过。
凌潇潇笑了下：“为什么不承认，你根本怕往上爬上去带来的风险？怕走红的过程本身充满了痛苦？你演的不错，那天面试，我也看到几眼。”
周允的目光，依然带了戒备。
“花盼只是你的抱抱熊，累了委屈了就去靠一下而已。你心里到底缺什么，你想要的又是什么，你自己知道。”凌潇潇又看了她一眼，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
屋外，雨还在下。
剧组里，一切恢复了几小时前的模样。张燕燕愤愤然跺了一脚就走了，大家吃完盒饭继续开工。周允看着自己手里的盒饭，却一口都吃不下。
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凌副总，居然会知道蓝亦雯的寿司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