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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朗秋 那个叫郎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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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一间酒吧里。稍作休息。
“你好。”
她侧过头,向着那个你好的声音寻去。
“你好。”她稍微回应下,又继续着她的思考。
“知道吗,我可是这个城市里最有名的歌手 。”
她不语 。
“我叫朗秋,你呢。 ”
“我?何必知道,反正都是虚构在故事中的人。”她举起酒杯,缓缓入口 。
他,显然不愿意把这里当作一个被虚构出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是被众人崇拜的神。他的眼神空洞,盲目,或许还有一点残留在自己世界里的兴奋。
她认得这样的眼睛,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中,都是这样的眼神。都是被杜撰出的证明。只有她的眼睛,是亮的,闪的,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故事发展的脉络,而存在寻觅下去的兴趣吗?
她敷衍他。
“哦,你很厉害,歌手啊,那讲讲你的故事吧。”
“我,哈哈,我是这个城市里最有名的歌手。从小我就是音乐神童,受尽人们的爱戴和崇拜,今天,我不过是乔装出来放松一下 。”
“哦。”
他的眼神变的暗淡而真实。“今天我将离开这个城市 。”
“为什么?”她问。
“哈哈,欺骗自己那么久,该是解脱的时候了。知道吗,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王,就是别人崇拜的歌神,即使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我也满足了。 ”
解脱。她一震,她知道所谓的解脱,就是现实世界里的死期。
“真的 ,很满足?”她轻声,是问他,也是问自己。
“哈哈,有什么不满足?”有一悲伤,弥漫上他的眼睛。
“我啊,是个懦夫。我不敢面对现实,所以我选择自杀。看不出来吧,我已经自杀过3次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叫郎秋的男人 。
“从小,我的生活就被铺设的很好。我知道,我的道路就是顺着他们的意愿去发展。他们只知道一味的苛责我,一味的要求,却从不让我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爱。我爱音乐,我爱那种有生命气息的东西。而他们,却生硬的打断我的梦想。我离家出走 ,我寻觅梦想,但是,没人欣赏的才华,没人。我只是个没人接受没人爱我的小丑,自娱自乐的小丑。哈哈,没人爱我啊。”
“所以,我自杀。在最后一次自杀时,我来到了这里。在这里,我是天才,人人爱我 ……”
说完,他起身。“我该走了,说了这么多我也轻松多了,我要走了去我该去的地方。你的故事会很精彩,我看的出来,你的眼睛很漂亮。”
她,只是看着他完成他一系列的动作。看着他走向远方,直至消失在酒吧门口来往的人群中。
她恍惚了一下,刚才面对的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也上最真实的倾诉。而她,却什么都没做,连句劝慰的话,连个温暖他的拥抱都不曾给予。就让他付向死亡,他真的很满足吗,恐怕只有朗秋自己知道。
再华丽的幻想也比不上真实的拥抱吧。
她有点自责,自责自己没有做点什么。在这个看似绚烂的世界里,却隐藏着凄凉的味道。她猛喝一口酒,温暖一下有点冰冷的情绪。
她继续寻找着。依旧不知道下一步会遇到什么,会遇见谁。她只知道,每走一步,就离暖夏在的地方近一点,就接近死亡多一些。但,她依旧想要知道,现在的暖夏是什么样子,是否还记得她。
在没有遇到爱情之前,友情是她最贴心的慰藉。
冬末。是另一个出现在她故事里的人。一微凉的午后。在十字路口。遇到他。
她喜欢走那些充满颜色绚烂的小路,她喜欢下过雨生机盎然花开不败的气息。她觉得,自己可以在一堆色彩里找到温暖。而追寻这些色彩的结果是——她被带到十字路口,左右不定要去的方向。
“向左走吧,前面有个旅站。稍微休息下,这样的天气很容易感冒。”那个叫冬末的男孩说。
她不由打了个喷嚏,真的是着凉了。她看着他的眼睛,清澈诚实。他会有个怎样的故事呢?她想着。
“我也要去那个旅店,我们一起过去。”他微笑。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莫明的信任感,竟然真的就跟着这个陌生的男人走去旅店。她对自己说,无论怎样,在他回到现实世界之前,给他一个温暖。是怕又一个即将离开的生命而产生的珍惜,或是,别的?。
他住在了她的左边。她住在了他的右边。
回到房间,她将自己完完全全包裹起来。真冷啊。她瑟缩在被子里,不住的打着喷嚏。
咚咚咚。
“请进。”是冬末,她毫无芥蒂的就接受的一个人。
“给你带来了姜汤,喝下会暖和点。”他微笑。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头上微微颤动。她觉得可笑,在这个故事城里,自己虽然是21岁的小女人,但是,本质上仍是个15岁的孩子。还没勇气接受一段爱情。不不不,是自己想多了。她为自己自作多情的臆想感到害羞。脸一下子漫上桃色的微红。
但是,这种感觉,像是曾经暗恋多年的房子对面的哥哥。
她记得他叫重阳。是个细腻多情的男孩。他在阳台上种花,他在阳台上为喜欢的女孩写歌,他在阳台上练习要表白的情话。她偷偷的注视着。想着,有一天,成为重阳音符里歌颂的对象,她甚至默默背住他的电话号码,把他的电话号码烂熟于心,却不曾从听筒里真正听过他的声音。
那种兴奋辛酸的情绪,她记得。这一切,在重阳的搬家作为结束。
她不确定对冬末是种怎样的情绪,只是信任他,让她感到温暖。虽然认识冬末还不到一天。
“谢谢。”她只能这样回应,她不习惯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也不喜欢被人看穿自己的情绪。她极力用平静的面容掩饰自己。
冬末帮她掖好被子。说,好好休息,早点睡,明天就感觉会好点。
她还不习惯这样亲昵的举动。除了妈妈,不曾这样亲昵过。她有种想哭的冲动,是被这个叫冬末的男孩所感动,或是,因为自己一个人没有妈妈的照顾感到委屈。她不知道,她把脑袋埋到被子里,听见冬末悄悄走出房间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