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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去秦岭 张起灵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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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暗号
到西安之后,吴邪和老痒住进了一个小招待所,安顿下来。吃完晚饭,老痒怂恿吴邪去逛夜市,吴邪对这个还是比较感兴趣,一来可以吃吃小吃,二来可以观观风土人情。
一路上,老痒东瞄西看,按照和张起灵的计划,这个时候,那个神仙二爷该出来和他们碰头了。可现在,这人在哪呢?
吴邪倒是挺高兴,在一路边摊俩人叫了啤酒,羊肉串什么的,山南海北地聊着。聊着聊着,就听边上一老头说道:“两位,想去啊答做土货买卖勒?”
老痒抬头一看,觉着这人有点可疑,可能是接头的。
那老头看老痒这么盯着自己,闷哼了一声:“瞧啊啥瞧?”
老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了一句:“啊答是什么地方?”
那老头子便换了口音很重的普通话,“俺的意思是两位想去啥地方做买卖?是不是来挖土货的?”
老痒马上学着那老头子的腔调说道:“俺——俺们是来旅游的,对土特产不感兴趣。你——你老爷子是卖土货的?”
那老头子哈哈一笑,摆摆手就走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去。吴邪莫名其妙,就听老头子对他几个同桌轻声说道:“没事没事,俩个刚上冈冈的青头,哈也不懂,不用搭理。”
老痒一听,暗号全对,这才安下心来。
拉着吴邪就往回走,告诉他,这些人不是好惹的,赶快走。吴邪还嗤之以鼻,心说:这老痒,蹲窑子蹲的胆子都小,搞得这草木皆兵的。
接头
第二天一大早七点多,吴邪和老痒就出发了。经西宝高速大约三个小时的车程到达陕西宝鸡的常羊山,然后又转向嘉陵江的源头。一路的盘山道,把两人折磨得脸都绿了。
吴邪不停地埋怨老痒,放着好好的高速不走,非他妈的遭这份罪。老痒有苦叫不出,强忍着吐意,摆了摆手,心里怨念,谁他娘的知道为啥非要走这条路!还不是那个神仙二爷下的命令,你们他娘的到底什么关系,搞得神神秘秘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了车,俩人都感觉肠子都拧巴了。老痒拉着当地人一问,进了山,果然只有一家农家乐可以投宿,和神仙二爷说的一样,就跟着山民往山里去了。
进了农家乐,老痒处处留意有没有神仙二爷留下的提示。这时,门口又进来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在大排档看到的老头。老痒仔细地看了看这几个人,除了那个老头见过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见过。那神仙二爷在哪里?他没有来?不能吧,他说他会保护我们的,难道还有另外一拨人?这架势也太大了吧,突然来这么多人,难保吴邪不怀疑,难道都这个时候来倒斗?
正捉摸着,就看见五个人有一个朝这边看了一眼。这一眼让老痒遍体生寒,心说:我的爷!这造型!谁能知道这就是那神仙二爷?有这本事,倒斗干什么,演电影去吧!
老痒拍了拍吴邪,“你看,你看那几个人。”
老痒晚上出来□□,刚转个弯,一个黑影无声地落了下来,吓得老痒差点就没憋住尿了裤子,仔细一看是张起灵,不满道:“我的爷爷!人吓人要出人命的。”
“接下来的路跟我们走,我们会说一段故事吸引吴邪注意力,你们只要一路跟着就可以了。”张起灵说完一闪身不见了。
进山
第二天一早,老痒就和吴邪商量怎么走。吴邪主动说跟着刚才的那波儿人走,这让老痒喜不自禁,本来还想着怎么忽悠吴邪跟着这些人走呢,这下好了,走吧!为了求逼真,老痒还故意提了反对意见,吴邪还真吃这一套,屁颠颠地就上路了。
山路顺着山势蜿蜒曲折,走起来非常吃力,老痒的体力渐渐有点不支,看着前面的吴邪身轻如燕,一马当先,老痒实在有点纳闷。
“哎……我说吴邪,你的体力怎么这么好了?看你这架势,打了鸡血了?”
“放你娘的屁!我看是你蹲窑子,蹲的都虚了,这点路算什么?你要这点出息,接下来咱就往回走。别到时候指望我背着你!”吴邪回头看了看气喘吁吁的老痒,一脸鄙夷。
“我有点虚,我承认,但你这体力也有点太好了吧!真是士别三年,当刮目相 ……相……相看呀!”老痒一激动,又结巴了。
吴邪也不理他,径直往山里走。就这样走到晚上,前面那五个人,终于停下来休息了。
吴邪和老痒也停下来喘口气,隐隐听到前面几个人在聊天,吴邪好奇心又起,悄悄摸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那五个人正在讲一本祖上传下来的叫《河木集》的盗墓笔记,说得神乎其神,将那斗里的东西说得是地上没有天上有,凡人无法消受,极品中的极品,比秦始皇陵还要好上三分。
老痒听着心想:这牛也吹得太大了吧!吴邪是有好奇心,但又不是个白痴,能相信这些?我听着都不信。这事不是就不成了吗?
“老吴,有这么好的斗?说的也太他娘的邪了吧!”这一着急,结巴的声就更大,顺风传得老远。只听树林里一阵高喊声:“谁呀!谁在那里说话。”
老痒一看,妈的,是巡山的,我的爷!这也太他妈巧了吧。接着就听见前面几个人跑远的声音,老痒心想不好,这还上哪里跟上呀,这不找不着了?
但现在这种形势也是没有办法,老痒极力主张现在就追上去,但吴邪就是不听。没辙,又不能太坚持,怕吴邪看出什么破绽,只好对付一宿,明天再说吧。
当老痒和吴邪在满头鸟屎中醒来,吴邪简直就快吐了。老痒心里惦着早点追上张起灵他们,也顾不上鸟屎的臭,拉着吴邪就要往前追。吴邪被鸟屎熏得都快崩溃了,用了多半壶水才勉强洗干净。心说这要是顶着一头鸟屎在林子里到处跑,那斗没倒到,就先恶心死了。
两人在林子里瞎转悠,老痒心急如焚,这神仙二爷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个记号都没有留下?转了大半天,突然看到前面来了一队人,对着老痒和吴邪高喊:“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老痒一看,有门!马上就想跑过去套近乎。可吴邪那小子已经冲过去了,还打了眼色让老痒把腰里的匕首藏起来,装作很诚恳的样子问他们:“大兄弟大妹子,我们是外地来的游客,想到山对面的村子去,打听一下,再往前的村子还有多少山路?”
老痒一看这架势,心说,这个古董店的小老板,怎么变得这么机灵了?
一个穿红大褂的妇女打量了一下吴邪,说道:“你是说俺们村吗?你大老远跑来到俺们破村里来干嘛?”
吴邪吃了老大一个钉子,脸上有点挂不住。老痒听了就像想笑,被吴邪一个大白眼翻了回来。
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老痒抽出一百元大钞在那女的面前晃了晃。那男的马上伸手接了,小声对老痒说了一句,“二少爷交代,跟我们走。”
老痒心想,果然是神仙二爷传了口信,心安的跟着他们走了。一路上,那个自称是村里书记的人还和老痒说了接下来要走的路线,说他们会在前面接应。还对老痒说,那东西已经埋好了,按原计划在采药人的木头窝棚里,你带着吴邪把那东西挖出来。
老痒记着当时计划时,有这么个环节,但他怎么也没想通,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弄这么一下子有什么用呢!但是那神仙二爷说,是要让吴邪相信这青铜枝桠真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这样的解释让老痒更加疑惑,相信不相信有这么种神奇的力量又有什么用?但看到张起灵那问了也没用的表情,也不好意思再问出口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痒按着规划好的路线和张起灵留下的记号,带着吴邪向茫茫原始丛林中走去。
吴邪的困惑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两人都胡子老长,跟野人没什么分别。越走老痒越发现吴邪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他觉得吴邪这三年的变化非常大。
以前,他们好得像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是吴邪出馊主意,老痒屁颠去做,但那都是小打小闹也展现不出什么智慧。
但现在眼前的吴邪头脑非常灵活,反应很快,分析问题条理清晰,而且洞察力也非常了得,有几次吴邪都表现出了怀疑,惊得老痒一身冷汗。特别是在遇到危险时,那动作怎么看都像是本能,而不是想好后再做出来的。
最让老痒感到疑惑的是,吴邪显然对自己的这些变化浑然不觉。
这让老痒想起了那天神仙二爷说的那句话,他现在已经和以前不同了。
眼前的吴邪果真和以前他记忆中的吴邪不同了,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要是在以前,就凭这俩菜鸟,别说斗猴子,战哲罗鲑,没进山就累趴下了,还能有命到现在?
处置了哲罗鲑的尸体和那血淋淋的人头,吴邪和老痒就坐在岸上休息。
老痒有些惊魂未定,一口气喘了半天才喘匀。但旁边的吴邪,除了对刚刚那鱼和人头感到了一阵恶心之外,并没有什么异状,好像刚才那番恶斗根本没有过一样。
操,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和体力,简直太不合情理了!
老痒憋不住了,“老吴,你和我说实话,这三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你现在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吴邪刚想骂他,但看他问得严肃,也就很正经地说:“之前去倒过两个斗,都和你说过了,我能有什么不一样?”
“你自己没感觉到?要是以前的吴邪,我们根本到不了这里。”
吴邪没有反应,好像也在很认真地思考什么问题,“我不知道,也许这两次倒斗的经历激发了我的潜能也说不定,毕竟我身上也流着老九门的血。
但是老痒,我有一种很怪的感觉,越往里走,我就越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什么……怎么说?我说不好,总觉得有什么力量在逼迫我,逼迫我想起一些什么,但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究竟忘记了什么呢?”
老痒看吴邪说的那么认真,看来是真有事情在困扰着他,安慰他道:“老吴,别想那么多,可能是这里黑暗的环境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不会,我现在已经很适应这种黑暗,好像我经常来这样的地方一样,黑暗一点都没有给我带来压迫。”吴邪说得非常肯定。
老痒心里隐隐地不安,不知道那神仙二爷带吴邪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但看吴邪现在的样子,这里好像还真对他有影响,难不成像挖铜棍时编的那样,这地方有东西会让人变成神经病?那岂不是害了吴邪?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怎么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站起身,打起手电,在前面开路。两人就一前一后,径直走进后面的石道中。
石道的尽头是一口棺材。
吴邪摇了摇头,觉得没有小哥和胖子在身边,还是不要贸然打开。正犹豫间,一只干枯惨白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棺盖的缝隙里伸了出来,抓在了吴邪的的手腕上,随即就有一个人从黑暗中跃到了吴邪的身后,一掌把吴邪敲昏了。
老痒马上跳起来,“你干什么?”
“没事,他只是昏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一会儿,他们几个会带你回去。”张起灵说完,对视解子扬的眼睛,语气诚恳地说道:“谢谢你,子扬。”
老痒盯着扮成凉师爷的神仙二爷,心里还是一阵不安,“你究竟……要带他去哪里?”
“我不会害他。”
对于这样一个人,老痒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叹了口气,跟着那几个人出去了。
重逢
当吴邪醒来,发现自己处在一片黑暗之中,黑得一点光亮也没有。这种黑不同于夜半醒来,还有月光或路灯光透过窗帘的那种黑。这是种墨一样的黑,是在一种完全不透光的封闭空间里的那种黑。
吴邪眨眨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但直觉告诉他,在他的周围有人!
吴邪转了转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冲着有人的方向喊了一声:“谁?”
“你醒了?”
小哥?吴邪一下子就蒙了,怎么是他?想着就往自己的腰间摸去,还好,手电还在。“啪”的一声打开手电,灯光正好罩在张起灵的身上。
“小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老痒呢?老痒哪里去了?”吴邪惊异地问。
“回去了,他很安全。”张起灵淡淡地说。
“哦……那你呢?你怎么在这里?”吴邪拿手电向四周照了照,影影绰绰,好像是个墓室。墓室?我在做梦吧!难道我还在海底没有出来?吴邪皱了皱眉,问张起灵:“这里是什么地方?”
“墓室。”
“墓室?我怎么会在这里?”
吴邪记得和老痒发现了一口棺材,里面伸出一只干枯惨白的手,然后发生了什么,就想不起来了,后脑隐隐的疼也适时地传来。
“是你打昏我的?”吴邪抹了一把后脑,还好没有流血。
“是。”
“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带我到这里?”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张起灵依然是淡淡的口气。
可吴邪一听就火了,心说:哪有这样的道理?和老痒走的好好的,莫名其妙人就不见了,而这瓶子又这么突然出现了,还不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玩我是吧!
“张起灵,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次又扮的是谁?那老头?泰叔?”吴邪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真要疯了,总是有莫名其妙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凉师爷。”
“你……”
张起灵这么大方地承认了,倒让吴邪的火气没了方向。
“我不会害你的。”
“这我知道。但是,小哥,我是当事人,你照顾一下当事人的情绪好不好?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先。”
“也许,过段时间你就会知道。”
“张起灵!你……”
“怎样?”张起灵对上吴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吴邪也直直地盯着张起灵,这次他真的生气了,以前事不说都很清楚,但起码还知道自己在干嘛。可现在,莫名其妙地被带到了这里,还用这种连蒙带骗的手段,难道你张起灵有事,要我来一趟,我会不肯吗?尽管我身手不好,经验不足,但你有事,我也一定会去的。
“张起灵,如果你有事,要我和你走一趟,用不着用这种方法,你太瞧不起小爷我了。”
张起灵楞了一下,直盯着吴邪的眼中带了些笑意,原来你在气这个“你休息好了吗?”
“啊?什么?”吴邪满以为这么说,张起灵怎么也该给个说法,可没想还是这样,气得快要吐血。
“我们走吧。”
“去哪里?”明知道可能又不会被回答,可还是脱口问了一句。
张起灵起身背起背包,抓起地上的黑金古刀,就向门口走去,根本就没想给吴邪个解释。吴邪只好也背起自己的背包,跟在张起灵身后。
断崖
出了这个墓室,是一条很长的石道,走着走着,石道就开始向下倾斜,大概走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吴邪在心里盘算着,这一路向下的石道,要深入地下多深了。
张起灵仍然自顾自地往前走,一路无话。
吴邪觉得很别扭,以前人多,说说笑笑的,尽管这瓶子经常闷着或者睡着当他不存在也没怎样。在海底的时候还有个胖子插科打诨,拌拌嘴,也不觉得特别难受,但像这样单独和他下斗,实在太无聊了。
正乱想着,就听前面张起灵说了一声,“当心。”
吴邪停下一看,原来石道到头了,前面是一块突出的黑色石梁,用手电向前照照,再过去,就是一个断崖,断崖前面一片漆黑,很有空间感,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张起灵点起了一枚信号弹,曳光闪过,照亮了一大片区域,一刹那,整个山洞清晰地呈现在了吴邪的面前。
只见悬崖下面十几尺的地方,是一个天然的大洞穴,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枯柴一样的东西,仔细一看,那全是骨头,一片挨着一片,有些地方还累起来好几层,足有上万具之多。
“这也是个尸洞?”吴邪看到眼前的情景就想起了去鲁王宫时经过的那个尸洞,又接着问了一句:“下面也有尸蹩?”
“没有尸蹩,但更危险。看到中间那个坑了吗?我们要到那里去。”张起灵指了指尸骸中间的一个坑。
“到那里去?我们要从这么多尸骨上走过去?”吴邪问。
“是的。”
“小哥,不是吧!你有宝血护身,我可没有。再说,踩着骨头过去,太瘆得慌了吧。”吴邪看张起灵依然是一脸淡然,可自己却怎么也无法淡定。
“没事。”张起灵拿出一根绳子一头固定在断崖上,一头垂到下面,对吴邪说:“我们下去。”
吴邪走到断崖边向下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多米。本来吴邪还想着顺着岩壁上突出的岩石慢慢爬下去,但看到张起灵甩下一根绳子,顿时就明白了,感情这小子想这么溜下去?
“我先下去。”说完也不管吴邪是不是也能这么溜下去,张起灵拿出绳套卡在绳子上纵身跳下去了。
“哎……小哥……你等一下!”吴邪看着手里刚刚张起灵抛过来的绳套,心说:我就这样滑下去?那跟让我直接从这崖上跳下去有什么区别?还不一样得摔断骨头?你是职业倒斗的,可我也不是特种兵,这也太玄了吧。
想归想,但吴邪毕竟不是以前那个吴邪了,好歹也曾下过两次斗,心里虽然发怵,但还是走到绳子跟前,把绳套往绳子上一卡,心一横,也学着张起灵的样子,闭着眼睛往崖下溜了下去。
由于控制不好绳套,吴邪完全是用地心引力的速度向下落,还突然想起一句歌词——风声在耳后呼啸过,想你的念头速度可以表露。操!什么狗屁不通的歌词。抱着必死的决心,吴邪自由落体着,眼看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一条胳膊横了过来,带着吴邪转了个圈,卸下了大部分下落的力。
饶是这样,吴邪还是崴到了脚。
张起灵凭着手感就知道吴邪是自由落体下来的,纵是做了准备,手臂传来的痛还是让他晃了一晃。
“小哥?”吴邪感到了张起灵的晃动,关切地叫了一声。
“没事。”张起灵松开了吴邪,蹲下来抓住吴邪的脚踝,“动一下。”
吴邪忍着痛动了下脚踝,想把脚从张起灵的手里挣脱出来,毕竟一个大老爷们被另一个大老爷们抓着脚,也实在不是什么好看的事。
“别动,”张起灵两只奇长的手指按住吴邪脚踝上的一根错位了的筋,猛地一推,那根扭到的筋在吴邪的大叫中恢复了原位。
“好了,过一会就没事了。”张起灵松开吴邪的脚。
刚才这一下,吴邪冷汗都冒出来了,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张起灵走到绳子边,抓住绳子一抖,绳子应声而落,麻利地把绳子打成团放到背包里,回头看了看吴邪,稍稍犹豫了一下,来到吴邪对面也坐了下来。
“小哥。”
“嗯?”
“……我没事……”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吴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又动了动脚踝,不那么疼了,撑了撑地,感觉没什么大碍,就站了起来,“小哥,走吧。”
张起灵也站了起来,用手电向骨堆晃了晃,转头对吴邪说:“不要走这里的路,这里的尸体运用了某些奇门易术,使得整个山洞变成一个迷宫。为的是保护中间的那个空地,走,是走不过去的。”
尸阵
吴邪听了这话,心里就纳了闷了:过不去?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那还带我到这来干嘛?你都过不去,我就更过不去了。
“小哥,你来过这里?”
“嗯。”
“那你上次怎么过去的?”
“踩着骨头过去的。”
“啊?”
“我没事,但你恐怕不行。”
吴邪虽然也算是这个道上的人了,尽管他自己并没有这个认知,却也是粽子,尸体,海猴子,禁婆什么的都打过交道,但要是真让他从这连成片的尸骨中踩过去,还真不是咬牙就能下得了决心的。犹豫了半天,下了好几次狠心,还是泄气了,“我真不行。”
张起灵不说话,静静地看了会儿吴邪,道:“你看看那条路,有没有什么想法?”
吴邪顺着张起灵手指的方向看去,勉强看出算是有条路。心说:我能有什么想法?真是有什么奇门易术,你都解不了,我这两把刷子根本一门没一门。转过头来,笑着对张起灵说:“小哥,你都走不过去,我能看出什么来呀!我根本不懂这个。”
“我觉得你在这方面挺有悟性的。”
听了这话,吴邪有点吃惊,“小哥,你可别这么抬举我,我能下斗也是个编外的,”一边说一边也往那条路上瞄了瞄,“要不是三叔,我也……”突然,吴邪就觉得灵光闪现,眼前的那条路确实有一个机关,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马上想到了破解的方法,往前看,还有一个。
手电有限的灯光看不清楚更远的距离,但吴邪就有这样一种感觉,他一定能破解得了。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以往在斗里也有模糊的想法一闪而过的时候,甚至做出让自己都吃惊的动作,但那都是转瞬即逝的,抓都抓不住。但此时,这种想法非常的清晰,破解的方法也瞬间在脑海中形成,好像是下意识地,向那条路冲了过去。
张起灵看到吴邪冲了出去,连忙一闪,想要抓住他,但刚刚碰到吴邪的胳膊,却被吴邪用一种很巧妙的方法躲了过去,居然没有抓着!就这样一个空当,吴邪就奔出去了老远。
张起灵顿了一下,跟着吴邪跑了过去,这次他没有试图阻止和拦下吴邪,而是默不作响地跟在吴邪后面。吴邪绕了几个看似没有路的弯,又拆解了几堆骨头,眼看着离中间空地是越来越近了。张起灵一看,就知道,来对了!
你想起来了!
要达到中间空地的那一段路,吴邪几乎就是跳过去的。张起灵也几个纵身跟上去,暗暗赞叹,好身手!
终于到达了中间空地,吴邪用手撑着腿,头向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喘了好一会,才转过头来疑惑地问张起灵:“我怎么过来的?”
“你很有悟性。“
操!吴邪气愤了!
“你不是说有奇门易术吗?我他妈的怎么能过来?你别告诉我,我会这玩意儿,打死我都不信。”
石室
张起灵不管吴邪在身后大声地叫喊,径直朝前走去。吴邪没办法,只好直起身,跟在张起灵身后,走了没多远,就发现了一个盗洞。
“这是你打的?”吴邪蹲下来观察这个盗洞。
“嗯。”
“这里通向主墓室?”
张起灵话都没说就钻了进去。吴邪又内伤了,骂了声“操”,只得跟着进去。
这是个几乎垂直的盗洞,吴邪跌跌撞撞地滑下去,到了底就发现这里是一个明显蛇国风格的石室,石室四周用条石做壁,上面全是色彩斑斓的壁画,可能因为潮湿的关系,几乎目力能及的地方全部都有霉斑的痕迹。石室很小,除了一些兵器和工具,什么陪葬品也没有,石室的中心,也没有棺椁。
“这里。”
吴邪光顾着打量周围的情况,听张起灵喊他,才看到张起灵在一面墙的墙角蹲着,那个墙角也有个半人高的盗洞。
钻进去一看,隔壁的石室里面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是石室的中心有一个四方的直井通往下面更深的地方。
吴邪蹲在地上看这个直井,心里琢磨着这是通向哪里,想着问了张起灵也不会回答,索性不问。看到张起灵跳进去,也跟着跳了进去。
下去之后一看,还是四方形的井道,只不过横了过来,可能是古墓的排水井。
张起灵钻进井道快速地向前爬去,吴邪咬着牙在后面跟着。
转了几个弯之后,忽然,前面吹来一阵微风,看样子井道是到头了。
张起灵随手点着了个火折子,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火把点燃,回头对吴邪道:“到了。”
四周豁然开朗,这里不是墓室,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直井的底部,直径大概有六十多米,底上凹陷成一个深坑,隐隐约约还看见坑的中心竖着一根什么巨大的东西。坑里东倒西歪的全是外面看到的人头石俑,几乎有百来具,人头都已经风干。
坑中间竖着的,是一根直径十米左右的大青铜柱子,乍一看还以为是一道有弧度的青铜墙,直上而去,高不可攀。青铜柱子的底部直直插入到坑底的石头里,好像是从那里长出来的一样,将四周的岩石都胀裂出许多条裂缝。
青铜柱之上还有很多细小但是粗细不一的铜棍,与老痒带着的那一根非常相似,密密麻麻不下千根,再往上不知道还有多少。
整个青铜柱的形状,就犹如一棵从石头中长出的大树,枝桠繁盛,直冲云霄。
吴邪惊呆了,站在那里看着这根铜柱子,不知说什么好。如果非要说什么的话,那眼前看到的只能说是“神迹”了。
“小哥,你带我来,就是让我看这个?不是倒斗?
“嗯。”
吴邪转过头看着张起灵在火把下忽明忽暗的脸,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心无来由地抽紧了一下,对着张起灵就叫了一声,“起灵!”
张起灵愣在原地,向吴邪伸出了手,但吴邪并没有拉住,他的眼光又迷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