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入其途》鸿雁

14、拍照1

　　一股浑浊的黄色液体从手中的汽水枪里喷射到马桶里。
　　男人打了个哆嗦，脸上浮现出舒服的神情。
　　“八嘎，又喷上了”
　　男人看着裤子上的几滴黄色的尿液迅速地融进白色纤维里，眉间的皱纹不由自主地聚集到了一起。
　　“嘭”地一声，自来水喷射到男人的手里。抿着水流，纤细的手指在蓬松的头发上抓了又抓。
　　镜子里，男人摆弄着及肩的卷发，修得异常上挑的眉毛下，两只眼睛黑而有神，男人鼻梁很高，一颗黑痣很巧妙地点缀在鼻梁中央，略紫的双唇隐藏在浓密的络腮胡子中，皮肤有些黑，有些糙，男人用水拍打了两下脸颊，翘起嘴角。

　　“求……求你们了……”
　　一双白净的小脚在发抖地往后挪着步，灰蓝色的地毯上，这双脚的移动显得那么的无助。
　　肥虎的视线从这双脚开始慢慢往上游移，单眼皮下让人发颤的野狼般的眼睛，正在朝着猎物转动着。刺着青色虎头的两个大臂，在肥虎不断加速的呼吸中，膨胀出两块坚硬的肌肉，虎脸变得真实鲜活起来。
　　“嗯？”肥虎从嗓间哼了一声，两条黝黑的眉毛跳了起来，脸上交错的肥肉随着狰狞的笑容乱颤。
　　肥虎的对面，一个只穿着肉色内衣的女人在瑟瑟发抖，她叫西喻。
　　就在二十分钟前，西喻还在搔首弄姿地在房间各个角落拍着内衣照片，这会儿却全身止不住地打哆嗦。
　　就像在草原上标榜自己领地的雄狮一样，除了肥虎抖动着肌肉，他的身后还有同样身材的男人在抖动着肌肉，这些男人犹如等级森严的狮群，他们一边学着狮王显示着大型动物的霸权，一边在用眼光欣赏着眼前的美味。
　　西喻如墨般的瞳孔里溢出的都是惊恐，眼睛周围裹着的那层水汽似乎随时都能流出眼眶，眉头如婴儿一般透着粉红，如此惹人怜爱的模样却出现在这种时刻。
　　十几只雄狮就这样大胆直接地向她围攻过来，她这只迷路的斑羚，面对突如其来的场面除了发出呜呜的哀戚声以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量。尤其他们还不断地向她展示着强壮的力量，告诉她，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面无表情的肥虎冷漠地站着，他知道他不用任何语言威胁，只需要稍微展示他们的强壮就可以让面前的女孩胆怯。看着雪白的双脚依旧在往后挪着路程，肥虎耐心地等候着。
　　灰蓝的绒毛就像荆棘一样刺痛着西喻的脚底，她步履艰难，每退后一步都犹如要到达无法预知的深渊一样，身体随着向后退的步伐一点一点地趋于冰凉，突然，她触碰到了绝望，一只脚踩到了墙角，她已经退到头了。
　　西喻脚抵着墙角，盯着肥虎，肥虎依旧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西喻。倒是他身后那几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开始躁动起来，一边摸着光头，一边将袖子撸到肩膀上，侧过身向西喻展示着同样的刺青。
　　“大哥，就这小身板，够造么？”
　　肥虎身后的一个兄弟来了一句，这个男人一边说一边将手握住□□，让西喻瞧一瞧他此时比大臂还结实的“下身”肌肉。身旁的几个男人都看着这个兄弟的动作会意地“呵呵”大笑了起来。
　　西喻感觉耳朵一阵嘶鸣，这种笑声刺痛着她的神经，似乎在她的周围，潜伏着不是一群狮子而是一群抖着鬃毛的野猪。这群野猪龇开獠牙，笑容极其恶心。
　　只穿着内衣的西喻，雪白的双腿紧紧地并在一起，她看着眼前这几个神情猥琐的男人，又朝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窗户瞄了一眼，难道真的要从五十九层跳下去么？西喻的眼眸中泪光闪烁。
　　白嫩的身体在几个大汉眼里就像餐桌上的那只美味的酥香嫩鸡，可以满足任何人的胃口，他们会把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与其那么被人糟蹋不如……西喻的鼻子又是一酸。
　　是时候决定了，西喻的眼神在面前的几个男人和窗户之间晃动着，要么现在从身旁的窗户跳下去，要么就范，脱光衣服任人摆布。
　　“如果你不想跟他们有肌肤之亲，就乖乖地躺到床上去”
　　不远处坐在床边的男人，看着西喻犹豫的神情突然来了一句，他一头乌黑及肩的卷发，浓黑的眉毛，眉骨很高，长睫毛让眼睛显得深邃，男人脸上坑坑洼洼，毛发极其浓密，跟前面几个刺青大汉一样，他也一脸络腮胡子，只是胡子经过了修剪。男人穿着灰蓝色的背心和白色五分裤，裤脚几滴黄色的印迹格外扎眼，他正在擦着他的单反相机，听着口音，男人不像是中国人。
　　“我时间有限，你们能不能快点动手？”
　　男人冷冰冰地看着肉身缝隙中的西喻，一个大汉已经挡住了窗户，人群将西喻围成了一个扇形，她没有任何去路。
　　“不要，求你们了……”
　　西喻看着眼前的架势，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双腿瘫软地蹲坐在墙角，全身颤抖地大声哭泣。
　　“求你们了，行行好，放过我吧，你……你们都是好人，大好人，放过我吧……求你们了……”
　　西喻闭着眼睛痛哭流涕，肥虎瞄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男人没有反应依旧在擦拭着照相机。
　　“行行好，我会记住各位的大恩大德，求你们，放过我……我知道你们是替人办事，我知道你们有难处，求你们了……如果是你们的妻子孩子姐姐妹妹，被人逼迫，你们也不会见死不救的……求你们了……行行好，放过我吧……求你们了……”
　　西喻跪在地上磕头，其虔诚的程度犹如一个渴望大赦的罪犯，祈求审判者从宽处理。这只受了惊吓的小鹿，声音随着身体不停地颤抖，一个接着一个的磕头，额头似乎都没有接触在地毯上而是直接碰到地毯下的水泥地，声音清晰。
　　眼前的一群男人，看到西喻可怜的反应，脸上的表情变得犹豫慌张，只有站在最前面的肥虎则依旧面无表情，他唯一的动作就是将双手交叉抱在胳膊下。
　　“肥虎先生……”
　　坐在床边的男人提高嗓音，而这嗓音也盖过了西喻的磕头声，他明显怒了，尖锐的粗吼中带着强势地逼迫。
　　“别哭了，乖乖躺到床上”
　　没有任何表情的肥虎给身后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几个大汉眼神迅速交流了几秒，表情又恢复到开始的耍狠。
　　看着跪在地上的西喻，一个男人侧身贴墙，双臂一捞，从身后抱住了西喻的上身，没等西喻反抗，其余四个大汉，一人控制住西喻的一条胳膊和腿，五个人像提着祭祀的贡品牲口，没费多大力气，犹如扔死老鼠一般将西喻扔到床上，控制双腿的两个大汉依旧拽住西喻的脚腕，怕西喻逃跑。
　　“救命啊”
　　西喻大叫起来，嗓音带着嘶裂般的绝望，肥虎两步上前，按着西喻的脖子，上去就是一巴掌，响亮地打在西喻的脸上，西喻的脸顿时出现五根手指印。
　　“喂，你干什么？谁让你打她的？”
　　刚才还咆哮的长发摄像师，这会儿开始朝肥虎吹胡子瞪眼，他向身后的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说起了听不懂的语言，身后的斯文男点头应声，迅速地从包里掏出化妆用品，跑到床边，给西喻补妆。
　　“嘭嘭”两声，墙壁传来用硬物敲打的声响。是隔壁的人在提醒。肥虎警觉地看着身旁的弟兄，几个男人立刻将西喻死死地固定住，包括一张大手捂住了西喻的半张脸。
　　西喻也听到了响声，她知道隔壁有人已经听到了她的喊叫，是那两个女生么？西喻脑海里瞬间闪过在电梯里相遇的女人，她们跟她在同一楼层下电梯，真的是她们么？
　　“快来救我……”西喻在心里朝着墙壁呼喊，尽管四肢被几个大汉控制住，但她可不想这么轻易地屈服，她上下左右地蠕动着，就像案板上一只拍晕了的鲤鱼，使劲儿地翻动着身子。
　　突然，一只大手紧紧扣住了西喻的肚子，西喻全身的躁动被这炙热的温度扑灭了。
　　“如果再动，我的手就往下摸了……”
　　西喻不敢再动了，嗓子里的呜咽变成了哀戚的乞求。
　　肥虎的手像镣铐死死地将西喻的身体“钉”在床上，任凭身旁瘦弱的斯文男人，拿着粉刷在西喻的脸上肆意地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