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云想衣裳花想韶

6、第六章 命运的分叉口（二） “我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呢？你让为娘怎么活啊！”这边的李如燕坐在孟子言的床边拿着丝帕压着眼角，微微泛红的眼睛透露着她的悲伤，为这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更添一丝羸弱之感。“言儿啊，这个病真的治不好了么，这也不是什么大病怎么会治不好了呢？这这这可怎么办好啊！”那边的孟轩庭也是一脸的心痛，仿佛真正关心他的身体一样。孟子言心里苦笑，这要是在以前，自己一定是感动不已然后欣然的同意他们提出的所谓为自己的以后着想未来的发展，可是现在呢，知道了他们所谓表面的关心只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利用价值时，只感到满嘴的苦涩，伴随着心脏的扯痛，这毕竟是自己心心念念了二十几年的父母啊，为什么总是这么折磨自己呢。
　　“咳咳，娘亲，爹，我是真的不行了，估计以后也不能再从事什么劳心劳力的事务了，我想沉下心来读书，这样的话也许还有的出头的一天，您们看呢？”垂下目光，孟子言如要消逝的白蝶一般羸弱与孤单，一袭白袍，显得他的骨架尤其的小，毕竟现在的他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脸上泛着青白的气色，毫无生气，只有一双眼睛还是那么的清澈，泛着最后一丝的希冀的泪光，只要爹和娘亲还让自己读书，不去逼自己做那些足以毁掉自己和泽哥的事情，那么他们还是自己的亲人，我依旧爱戴他们、侍奉他们！
　　“这、这、这、我都跟江老板说好了先让你去他那里做学徒，等你有了些经验就自己做些生意罢，毕竟你阿弟都已经将近10岁了，该是进学堂的年纪了，作为长子，你应该多担当一些的，这可是我们的家训。”孟轩庭摆出慈父的样子“苦口婆心”的试图劝着孟子言。
　　孟子言猛抬头，不由得低吼着“爹，你这跟卖了我有什么区别！而且我也不是从没用你的钱来上学堂么，我只是希望你能体谅我现在的身体而已啊！咳咳咳咳......”孟子言气急攻心，当真咳得喘不过气来。回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尤其的可怖，撕心裂肺一般，带着一种决裂的味道。
　　“言言，你莫生气，保重身子要紧。孟叔叔，言言的身体确实不能再这么做了，就算你把他送到江老板那里也不可能给江老板干活的，倒不如先让他养好了再说不是。”李润泽上前去给孟子言顺气，虽然脸上都气的发青了，但是李润泽还是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他深深地知道孟子言的父母能不能接受是一件事，过多的表现也会让他父母对他们待会提出的要求产生质疑和反对，现在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忍。
　　“儿啊，不是我们不体谅你，蒋老板那里我们都收钱了不是，你不能做重活去做个小二应该也是的，实在不行做账房前景也是不错的啊，这不比你读那些书读不出什么好多了！再说，你也要想到家里不是，你弟弟马上要上学堂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是有天分的，而你妹妹再过几年也是到嫁人的时候了，我们还是想给她嫁个有前途了呀，这些都需要很多钱财的，你父亲一个没权没势的，每次就靠那一点点地租能养活这么一大家么，你个做哥哥的怎么那么不懂事！！今天不论怎样你都得听父母的，不然我们闹到族长那里你也是理亏的不是？你就听娘亲的吧，为娘还能害你不是！”一晃眼
　　李如燕就不是那个仿佛弱柳迎风、眼红如杏的妇人了，一副大慈大悲一切的安排仿佛都是为了孟子言着想的样子。
　　孟子言心里悲苦不已，自己早就应该放弃那一点痴念不是么？还指望什么呢？他们真的会为自己着想么！娘亲啊，你真的是我娘亲么？自己的娘亲若是真的还在世的话会真的会让自己的孩子生病还在奄奄一息的时候就去做生意么！还做小二！呵呵，自己真是一条贱命不值钱啊！看着自己的爹和娘一副你理应如此的嘴脸，再看着李润泽那个着急道马上要脱口而出的样子，沉沉了心，孟子言缓缓开口，出口的声音仿佛被氤氲过一般：“恩，爹，娘亲，我真的做不了，你们逼我也没有用的，真的。这样吧，我想来想去你们收了江老板的钱如果我不去你们估计也是还不回去的，而泽哥刚分家不久也是手里有些钱财的，而他也没有添身边的仆人什么的，你们要实在需要些钱的话，我可以、我可以留下来照顾泽哥，这样的话大家的困难都解决了，可是毕竟现在我这阵子都在泽哥这里修养，所以爹娘你们就少要一些吧。”孟子言已经有些哽咽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虽然这些都是跟泽哥先前就商量好的，但是这也不就是卖了自己一样么，他的心里是多么希望爹娘能拒绝自己的建议啊，但是，唉，但是自己早就知道了，这是不可能的，孟子言垂下头，希望自己伤心的表情能不让李润泽看见，不然他也会为自己心疼的。
　　“这、这、这怎么好，润泽怕是不会答应吧。”李如燕仿佛难掩对这个建议的心动神色，偷偷地向李润泽窥去，那个神情不知道多希望李润泽点头。
　　“是呀，可是现在言儿的身体确实不太好，要是留在润泽身边我们也是很安心的不是？润泽，你看呢？”孟轩庭也难掩欣喜的神色看着李润泽。
　　李润泽在心中叹息，这对夫妻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让孟子言多么伤心啊。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难道就这么没有感情么！罢了，自己也早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言言只有自己了，而关心自己，爱自己的也只剩言言而已，只要还有彼此，还要求别的干什么呢！“咳咳、这不太好吧，毕竟言言一直是我的玩伴，又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这卖给我太过于不近人情了吧。”李润泽表现出一副很为难的神色，好像真的踌躇不定一般。
　　李如燕心里焦急万分，不停地对孟轩庭使眼色‘你倒是说句话啊！你那个死鬼老婆生的好儿子要是弄不出去死在家里，我们不但得给江老板赔钱，还要搭上他的棺材钱，你想亏死老娘啊！’孟轩庭无奈的很‘你当我不想啊，你没看李润泽不想要这个烫手山芋么，要不是那个人跌入池塘是被李润泽看见了，他也不至于惹上这么个大麻烦，他不是怨我吧，这样是不是没什么希望了？’‘有没有希望你都得说，要不是你一夜风流能惹这么大个包袱！你个不要脸的快说，不然回家不许吃晚饭！’‘得得，我说，这能怨我么？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他娘那么死心眼！我说行了吧！’孟轩庭清清嗓子开口：“润泽啊，这么说你就见外了，你也看到现在言儿的身体这么弱了，做别的也确实勉强了，放在你这我们多少也放心一点不是，左右你也不能亏待了他呀，这样吧，钱我们少要一些，你就同意了吧，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不能再为言儿操什么心了。”
　　李润泽仍表示很勉强一样：“这样啊，这样的话也行，可是我以后也是要从商的，可是缺少算账的，言言的功课做得不怎么好，我还要供他读一阵子书还要学算术，这么算我确实要付出不少，而且付出之后他哪天走了我更得不偿失。要不这样吧，孟叔叔我们真人不说假话，我也不少付你们银子，我付100两怎么样，要求就是我们私底下要签死契，这样以后就算他要走我也有个牢靠，而你们还要把言言的名字移除你们孟家的族谱，这样你们能接受么？不能接受我也就不勉强了，我再养言言一阵子就让他回家去吧。”李润泽仿佛壮士断腕一般的说出这番话，面上还带着不太情愿的意思。
　　“哈哈，没问题，没问题啊！我们回去就跟组长说一句就好了，银子我们少要一点也没问题啊！”孟轩庭一副好像很大度的神情，貌似给李润泽多么大的恩赐一样。
　　“这就不必了，那点钱我还是有的，你们断干净关系就好了。这样言言也可以死心塌地的为我做事了。”李润泽摆出商人精明的脸，递上刚写好的契书，其实昨天已经拟了好多个了，今天只不过照抄一遍而已，快得很。孟轩庭夫妇还在为李润泽的速度惊诧，这么快啊，自己不会被计算了吧，唉，算了，丢掉这个包袱就好，自己都操心了这么多年可算丢掉了。所以也就乐不得的签字按压了。本来还想留下来表现一下对自己甩掉的“儿子”的关心。可是李润泽说希望他们把去除族谱的事早点做了，所以他们也就乐不得早早的走了。
　　看着自己那所谓的爹娘渐行渐远的身影，孟子言已经实在忍不住抑郁在自己心里那一口气，一翻身吐出一口鲜血在地上，那一朵眼红的血花让自己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可笑啊！自己上辈子为了一辈子的爹娘，就为了一百两把自己卖了，还对卖家奉承，自己真是贱的可以啊！早以为自己不会痛了，可是现在心为什么疼的不可抑制呢！毕竟是自己的爹娘啊！我是爱了你们一辈子的儿子啊！你们就这样对我么！要是子阳也病了，你们会这么对他么，也是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起码心里没有一刻承认自己是他们的儿子吧！我现在可以死心了不是么？还好有泽哥，这样就够了，有得必有失啊！

作者有话说

　　我赶在最后一刻更上了啊！以后争取日更啊！！！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