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Chapter 141.初代的特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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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斯佩多的脸色难看了下来，但很快，他就露出了嘲讽的笑意，以一种死不悔改的态度面对着Giotto、Alaudi……以及一个接一个出现的彭格列初代们。
时间不同地点不同甚至他眼前的所有人都只是有种半透明躯体的意识，但D·斯佩多却觉得回到了从前。二世的叛变被镇压，他按着几乎要深入到心脏的创口，在精神和□□双重的匹配下半跪在彭格列初代这个男人面前，所有的同伴都以一种疑惑带着憎恶的眼光看着他，连那个一向温和的过了头的天真的男人也是冷漠地、遗憾地、疲惫地看着他。
就和现在的Giotto望着他的眼神一样。
那时他即使在心底描绘了无数遍自己的死法，也不屈地抬起头来，眸子里闪着狠戾的光，吐出来的一字一句都浸透了狂妄和恶毒，胸口里那团自埃琳娜死后就烧光了他所有生命力的火炎始终在跳动，留给他的只有成了毒的执念。
即使是现在，这团火也还在烧着，没有一点熄灭迹象，带着他从百年前延续至今的绝望和痛苦，始终执着地烧着。
“你还是这么天真，Primo。”D·斯佩多动了动手腕——Alaudi的手铐牢牢地锁在上面，“在我看来我才是对的——毕竟我和你们，从一开始就有种不同的理念。”
他当然不懂为什么叛变之后迎来的不是死亡而是所有同伴的妥协——初代携其余守护者退位，二世名正言顺执掌彭格列，这样的结果比他一开始计划的好上太多——但他也不想懂，一丝一毫的猜测都不想有的那种不想懂。
只要是为了彭格列、只要是为了强大彭格列……怎么样都没关系。
“即使是以指环为凭依，妄自脱离戒指在这世间游荡，每一刻都如同濒死。反复进入指环再离开，制造出短暂的喘息时间，也难以在这个世界停留。”Giotto低声道，“如果不是阿尔科巴雷诺的大空的帮助，我即使是耗尽自己这抹意识也只能撑上几天。”
D·斯佩多的嗤笑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扬起了眉，若无其事地发出一声轻蔑般的哼笑。
而后Giotto深深地望着他：“你到底在这世间徘徊了多久？D。”
“这不关你的事。”D·斯佩多回答道。
“为了这样的彭格列值得么？”Giotto道，“一开始……”
“Nuhuhuhu，这就是我与你不同的地方！”D·斯佩多果决地打断了Giotto，神情还是曾经身为贵族时的那样高傲不羁，“你们这种随心所欲的方式，不过是在做小孩子的游戏。”
“固执地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一厢情愿地沉浸在理想中——然后做的不好又擅自扔下。”D·斯佩多说道，“比起你们，我只是看到了现实。所以比起你们那样天真的构想，我的做法才能真正地帮助到彭格列！”
——只有我的做法才能、只有我才能……
建造出一个强大到让人闻风丧胆的（我爱的人心中的）黑手党。
Giotto微微敛眸，面无表情地看着曾经的同伴，仿佛已经化身为雕塑停滞在半空中。他静静地看着D·斯佩多，过了好一会才有了动作，坚定地走向了这个男人。他站在D·斯佩多面前，俊秀的脸孔贴近对方的，明明已经不具有呼吸，但这种近距离依旧给双方空气都渐渐灼热起来的错觉。
Giotto说道：“是我错了。”
一开始也曾志同道合，但最终却分道扬镳。在退居日本的时候、在作为意识停留在指环内部的时候，他也曾仔仔细细地想过导致这种局面的原因。
在自卫队的时候，只有他和G两个人。能够作为保护者保护自己所在的城镇固然让人开心，但还算不上多成熟的他们最终还是难以对抗这个世界的黑暗面。而后转型成黑手党，渐渐收获了更多的同伴，明明最开始没有刻意区分出哪个人哪些权利，但最终却形成了一个首领六个守护者为核心的家族。
没有办法多一个，也不想少一个。
“我没有在一开始就发现你的变化，在发觉了之后也只是束手束脚地去说些什么，而没有实际地对你伸出手。”
明明已经是足以生死相托的同伴了，但总是因为身份上的不同有所顾忌。就好像不会去追问Alaudi情报部的工作，就好像不会去刻意挖掘D的心思。
所有人一开始的目标都是一致的——想要建立一个强大到足以保护普通人的、成员彼此之间相互信任的……天真梦幻到成了乌托邦的黑手党家族。
“我明明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却在埃琳娜死后眼睁睁地看着你沉沦在痛苦中。”
足以用可靠形容的幻术师、会因为恋人的赞许而脸红的青年、擅长欺骗和计谋的贵族、会在下午茶弄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的同伴——
这样的、这样的你……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臭名昭著的背叛者！
一直顾忌着痛失爱人的同伴的情绪，对于他渐渐显得偏激和极端的行为开始偶尔沉默，等待着同伴心里的伤口在漫长的时间里愈合，最终却错失了治愈的时机眼睁睁地看着它成为毒疮。
一直那样骄傲的、身为贵族的同伴……正因为不想看着他失去那样的高傲——即使是在自己面前，也是因为一直坚定地相信自己选择的好友迟早会振作起来，同样也是认为那样死在炮火之下的坚贞的淑女是真正的爱着自己的同伴、而不会希望他走上歧路。
“埃琳娜不仅是你的恋人，也是我们的同伴。”
身为柔弱的女性也有着不逊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意志，仿佛融合了所有美好品德的淑女骑士。
不想撕开D心中那道埃琳娜的伤口，也不想撕开自己和其他人心中痛失同伴的那道伤口——
“所以我错了。”
Giotto说道，套着金属手套的双手托起D·斯佩多的脸，声音平淡得仿佛只是单纯的叙述。
而后他把D·斯佩多的头强硬地按下，同时提膝狠狠撞上去！
“现在，我们来打醒你。”
……酒井佑人和他的小伙伴们整个人都懵逼了。
D·斯佩多猝不及防地被摁在初代膝盖上撞了个痛，如果不是两人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的话大概鼻血都能出来。而Giotto那句话一出口，所有彭格列初代守护者都是精神一振，狞笑着朝D·斯佩多涌来！
D·斯佩多勉强地怪笑两声，雾气蔓延间手上已经亮出了镰刀，硬生生把Giotto逼退。
Giotto从善如流地急速向后，Alaudi顺势用手铐把D·斯佩多带了个趔趄，欺身而上卡得D·斯佩多进退不得。D手腕一转，镰刀瞬间变成了手杖，直捅Alaudi腹部来了记阴的。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G果断地架弓就是一箭，精准地打在手杖上硬生生地把它打偏。多了这个空隙，Alaudi自然是略一侧身就完全避开，趁机架起手臂以手肘顶住D的脖子，手铐飞速增殖，眼看就要把D捆个严严实实。
之前在和六道骸的对抗中因为附身容器的不完美已经消耗了很多精神力的D……咬牙切齿地半跪下去，借着因为自己这个动作而将所有攻击都集中到头顶的变化，手上已经由幻术模拟出云雀的云之手环，紫色的刺猬瞬间弹射而出，锐利的尖刺不断向外伸展。
蓝宝提着盾上了！他用那锅子一般的盾挡住了尖刺！
纳克尔就在蓝宝的身后！他借机出拳打碎了一个云针鼠！
朝利雨月就在纳克尔后面！他踩着纳克尔的肩膀纵身一跃，把握住了这微小的空隙刺出一剑！
云针鼠不断增殖眼看就要把这空隙填住——G又是一箭！这一件带着岚之炎，顺着朝利雨月出剑的趋势，荡平了这一方向的云针鼠！
Alaudi拉紧了手铐，D·斯佩多眼看着就要被硬生生地拽出来！
……即使是在这种棘手的攻势下，占据了初代组所不具有的匣兵器经验优势的D·斯佩多还是圆满地暂时把自己置于安全的云针鼠领域之下。他硬生生地撕出一个时间差，脚边被趁机卸除的手铐叮叮哐哐落下，而后瞬间消散为紫色的火炎。
Alaudi冷漠严肃的脸上微微变化，露出一个隐含战欲的浅薄笑容来。
D·斯佩多看着这群摩拳擦掌打定主意要群殴的曾经的同伴，觉得刚刚被Giotto撞到的鼻子隐隐作痛。
……果然是苍天饶过谁。
即使是D的幻术再出彩，在这群曾经实力就和他不相上下的同伴们组团推下，任他从天空七属性到大地七属性都玩出来也得跪。更别提他没能取得六道骸的身体以及被六道骸藏在体内的夜之炎，即使是逃脱都难以做到。
他再度半跪在初代众的面前。
介于加藤朱利的壳子只会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而且一边虎视眈眈的彭格列十代众他可没忘记，目前他依旧是纯粹的精神体心态，外表一点不见之前被压着打的惨状，只有那张脸孔上露出微不可察的狼狈和苦涩。
即使是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辈，他也朝着这群他无比熟识的人扯出一个讥诮的笑容。这次终于不是他的错觉，现在发生的一幕确实和百年前的那一刻重叠起来。
他从未后悔，也不会容许自己后悔。不管是逼迫初代退位还是这些年为了壮大彭格列做的所有事。
“怎么，这次是还想对我说教么？Primo。”
只是很遗憾。
——你所期待的强大的彭格列，除了在二世之后昙花一现了十几年后，不可避免地逐步褪去了狠毒。而在此刻失败的我，再也无法重新为你打造出血色的黑手党家族。
D·斯佩多这么想着，眼眸深处渐渐茫然，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疲惫和哀痛几乎让他难以自持，但他始终维持着那种讥诮，连变化都没有。
正如他始终对着敌人的那种笑容，正如他最终对着同伴的那种笑容。
但是这一次，彭格列初代Giotto走到他的面前，半蹲下来，几乎是温和地托起他的脸。
“我很抱歉，D。”
D·斯佩多愕然地看着他。
“即使是现在我也没改变我的想法，这种扭曲的家族不再是我所需要的家族。”Giotto说道，“所以我很抱歉。”
“选择了和大家一起退居日本，把你一个人留在意大利。”
——对你最为抱歉的，果然还是只有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Chapter 141.初代的特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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