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香之恋》荆棘鸟2012

8、莲香蝶影 陆尚

　　陆尚武病倒，陆家长又心疼又气恼，把账算在夏半仙头上，不准陆尚武和他亲近，也向夏半仙婉转说明了这话。陆尚武有办法和夏半仙联络，也就答应了父亲，不愿惹恼他后殃及池鱼。一面温顺一面叛逆，他运用自如。其他人都有活干，唯三叔公是社里的笔杆子加计算机。得呆在公社里。这本是一个宅院，大部分充公了，但仍是一体。前屋檐下有纳凉亭，连着屋檐。恰好是公私的界限。三叔公就在公社的大敞厅里抄写计算。镂空木刻窗可以看见进出小院的人。他忽略了后门与小侧门。更忽略的是陆尚武的心思。他一病就更不担心他会出门。陆尚武交了两篇小楷书便说困倦，三叔公不疑心他的话，由他歇息去了。他则戴了帽子从侧门出来。稍后小妹告诉三叔公二哥睡下了她可以出门干活了。小妹出门来，和二哥撑了小船一会儿便没入了亭亭的碧莲之中。正值莲花盛开，清香怡人。陆尚武教小妹吟诵起诗文来。这莲有许多别名:玉环，溪客，净友，水芝，水芙蓉，六月春，花中君子，菡萏等。关于它的诗文就更是不胜枚举。红莲相倚深如醉，白鸟无言定自愁。小妹聪慧听完便明白了“白鸟”是什么。陆尚武便摸出一块糖果，小妹欣喜地捧在手心里。晒得黑红的小脸绽放出了光彩 。
　　接下来陆尚武又教她背诵了王昌龄的《采莲曲》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间歌始觉有人来。“我懂了就像我们俩现在这样，谁也不知道我们在湖中什么地方。”“是呀！”他回答完毕后惊诧地僵直了身体。目光牢牢锁住眼前的小脸蛋，她说话了 。
　　“尚仪，你刚才说话了，你叫一声哥哥，你会说话的…”小妹被这么急切的追问弄得也是惊讶无比(村子都说她成了哑巴，她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个荒谬的事实)她也想流畅地说话，可是越急越说不出来就呜呜哭起来了，不论她二哥怎么哄就是说不出来。老二心里泛起酸楚。陆尚武想起来了，上次打斗中胳膊受伤的青年被摄子李的大概加估计加也许的治疗水平给治残废了，庄稼人没有了健全的身体是致命的打击，他只怕也会或多或少地恨小妹吧。陆小妹的眼里始终都有一丝惊魂未定的恐慌。小心翼翼的像只受伤的小鸟。陆尚武见小妹哭得伤心后悔要求她说话，她心里的忧郁和恐惧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忙哄她，直到她止住哭声。兄妹两个到了芦苇滩上，忙活开了，小妹很喜欢用工具捕小鱼，她将大些的留下，小的放回去。将捕来的鱼儿养在小桶里，顺便盖上一片大荷叶。然后开始挖野菜。陆尚武见她渐渐露出了笑容纠结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些。将钓竿放稳，坐在草垫子上，钓鱼的兴致全无他知道自己关注妹妹会让她紧张却忍不住地又向她望了过去，小铲在草地里轻快地铲动，鲜嫩的野菜一把把地放进了篮子里，植物青绿的长叶子轻拂着她的脸，有点发痒。她用手背摩蹭几下，又向前面的草地挪去。
　　这片芦苇滩地势很高除了芦苇还有小树林，野生野长的也没有个名字，花期已过，细细碎碎的淡黄色花瓣扑簌簌地落下来，发间，肩上，手心，脚丫上，香味极淡，荷香袭来时就被淹没了。草地上飞舞的小蝶，是常见的素蝶。小蝶或白或黄千篇一律。那怕红白，黄绿，紫黑相间也好啊！不管怎么说蝶儿多了倒也有几分灵动地飞翔的韵律与浪漫的明丽的色调，飞鸟让天空不寂寞，小蝶则让花儿不孤单。说小妹害怕似的忙用手里的野菜挥赶，杏桃的话她记忆犹新，对小蝶有淡淡的惧怕。被挥赶的蝶似乎生气了，迳直飞离。不一会儿又飞来一只蝶。竟是一只少见的黑蝶--硕大、美艳、孤寂。小妹回头奔向二哥，陆尚武也发现了这只美丽奇异的彩蝶。常见的素蝶古铜钱大小。到小蝶，有几只对小妹身上的印花感兴趣了，还有一只把她的小嘴当成花瓣兴冲冲地贴上来。黑蝶飞的更轻盈，没有素蝶的盲目与匆忙。她像在漫不经心的游玩，又像在若有若无的寻觅着什么。黑色的翅膀上蝶分布着对称的金色斑圈斑纹有红有紫。陆尚武来不及感叹她的美丽，莲湖中传来了他熟悉的歌声-是刘建新，他拿起身旁的笛子吹起来。这比扯开喉咙喊要好 。